第15章

听雨阁主后来告诉他,听雨阁便是由此而来,凤歌当时还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只是似懂非懂,阁主望着他的眼睛笑了,只吻了吻他的颈,在他耳边叹息:“早晚有一天你会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叶长亭与凤歌大战前放一个凤歌番外先,讲讲凤歌小时候的苦逼故事。

凤歌为何如此风骚,就是因为他从小长在西域...

总觉得西域人天生带媚,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令:剑三最近出了新门派,来自西域的明教,灵感来源于此..(汗)

☆、听雨惜情(凤歌番外二)

凤歌始终不懂情爱。

即便他日日委身于听雨阁主身下,换来的也不过是满身的伤痕和折磨而已。

他不屑于书中写过的那些风花雪月,总觉得脂粉气太重,是哄骗闺阁中小女儿家的东西。可他没想到看似无情的阁主会喜欢这些东西。但若说阁主是为了附庸风雅,这些年来也只有这几句而已。

凤歌虽张扬桀骜,却也算是明事理,在听雨阁多年,竟然也结下了几个朋友。

几人平日里也很少聚首,偶尔都没有任务时,也会小酌几杯。

一日酒酣耳热时,凤歌不由得问出心中疑问:“你们知不知道阁主平日里喜欢的那几句诗,到底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剩下的几人一听,都摇了摇头。

只有喝的最多的槐江大着舌头插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来来来,我告诉你们。”槐江也算是听雨阁中的异类,一般人从来都是冷静沉默少言寡语,只有他行为怪异又生性活跃异常,其实这种人是不适合做杀手的,但无奈他武功奇高又不喜人拘束,实在不适合在江湖中来去,才到了这里。

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槐江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其实....阁主少年时喜欢过一个女子....”他故作神秘的在停住,等着几人的反应。

没人回应他。这应该是最正常不多的事吧?谁年少时会没有几个思慕的人?听故事的几人都是一脸淡定。

槐江尴尬的咳了几声,只得接着说道:“但是那个女子骗了他,和别人跑了......”

等这句说完,本来一脸淡然的几个人皆是目瞪口呆。

看到面前的几个人终于有了反应,说故事的人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哎,这你们可没想到了吧,咱们英明神武的阁主当年居然是个被小丫头骗了的傻小子!”

凤歌始终带着几分将信将疑,让他相信现在冷漠又邪魅的阁主当年居然是个痴情种子,实在是太难。

槐江又灌了口酒,接着说:“这还不算什么,听说当年的阁主也是个武林名门之后,被那个女子骗了之后,才变得冰冷无常,不再出现在江湖中了,成立了专门杀人的听雨阁,不再过问缘由,只要收了买主钱财便为人索命。那女子似乎也害怕阁主报复,听说和丈夫逃到西域去了。其实论现在阁主的能力,即便是那两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们,阁主却始终没有出手,看来,他还是舍不得。”

几个人都沉默了,红泥火炉上温着的热酒已经氤出了馥郁酒香,萦绕满室。

凤歌怀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槐江无奈的摊了摊手,笑了:“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几个人都开始起哄,说槐江是在胡诌,槐江急急辩解,说他所言千真万确。

夜半时分,人散酒凉。

凤歌平日很少饮酒,杀手应该随时保持清醒,可不知为何今天听了槐江的一番话,糊里糊涂的也跟着灌了不少。

夜风吹醒了大半的醉意,他踉踉跄跄的摸索着一路往回走。廊下有来回执勤的低等杀手,见他的醉态便欲上前来扶,他也只是挥了挥手,又独自走了。

听雨阁主站在远处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凤歌醉眼朦胧的走着,险些被木阶绊倒,刚能稳住身形,便觉得手臂被人抓住。

“是谁....”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一路被人拖着往回走。

熟悉的冷香入鼻,凤歌即便是醉的,他也知道是谁。

“砰”的一声,听到房门被推开,凤歌整个人都被摔在象牙帐中。

他也就顺势躺着,一动不动。

香味越来越浓,显然是那人越离越近。凤歌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到一两句叹息:“竟然敢喝的这么醉....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后面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将头埋在锦褥中已经睡熟了。

第二日早上,凤歌是被宿醉之后的头疼给唤醒的。

他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帐顶,发现是睡在阁主房中,这是常事,他到没有什么慌乱。

他的动作惊醒了睡在旁边的人,那人动了动,开口问道:“醒了?”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凤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听雨阁主为他掖了掖被角,问道:“昨夜为何喝了那么多?”

凤歌没有回答,他脑中还是槐江昨晚说过的那几句话,迟疑了片刻,他翻身坐起来,望着帐顶说:“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一个女子?”

他不敢看阁主的眼睛,总觉得带着点心虚。

寂静半晌,听雨阁主回道:“你从哪听来的?”

“...你别管,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凤歌打断他的话。

“是。”

“那她后来是不是骗了你,和别人走了?”

“....是。”

“平常看你写来写去的那几句诗,也是写给她的,是不是?”

“....是。”

凤歌一路问下来,反倒越来越冷静,他回过身来盯着听雨阁主的眼睛,认真的说:“平日里欢爱时我总是能听见你念一个人的名字,可从来都听不清楚,是不是也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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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雨阁主就这么半靠着床栏任他盯着。

凤歌抓着身下的锦褥,咬了咬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那你为何要和我.....”

听雨阁主看了他许久,才开口:“因为你最像她。”(长留:我自己都被阁主这句痴情话虐到了...TAT)

凤歌终于明白,这七八年的时间,他不过是被当成了替身而已,就只是因为自己和那个人恰巧长得相像,可笑的是,自己在这其中,还真的有几次想要付出自己的心!

凤歌冷笑了一声,随手抓起扔在地上的红衣裹住自己,他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一头墨发零散的垂在颈间,令人望之生怜。

看着他的样子,听雨阁主迟疑了片刻,想要开口,最后也只是看着他逃似的奔出房门。

大开的房门中只低低传来一句话:“可你就是你......”

可惜凤歌这时候已经走远了。

从这以后,凤歌虽然也会和阁主尽欢,却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彻底绝了任何念想。要这多余的感情何用?反是负累而已。

听雨阁主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凤歌不止一次的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低吟:“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二十四岁那年,接到了刺杀楚暮云的任务。

不料他却爱上了冷情冷性的楚暮云,最终不过又是一场真心换就的无望而已。

在这两次感情中,凤歌都是失败者,虽然他比任何人都要骄傲。

在爱情中最先付出真心的,都注定是输家。

其实在凤歌没能杀掉楚暮云之时,听雨阁主就猜到了缘由,凤歌会爱上别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也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心在何处停留。

可惜他不会知道了,虽然刚开始被他吸引,是因为和秋娘酷似的面容,可到了后来,只是因为那是他而已。

即使凤歌又是带着满身满心的伤痕归来,他也会像从前一样待他。

并不是因为你是秋娘的儿子,只因为你是凤歌。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可惜阁主和凤歌之间只有误会误会和误会...= =

17.上元夜(二)

原来他终究还是醉了。

叶长亭苦笑。

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将他推开,他只不过是喝醉了而已。

可叶长亭始终舍不得,这十七年来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么一刻么?既然不能长久,为何不干脆痛快的享受呢?

他伸手搂住了压在他身上的楚暮云,这看似回应的动作,更是燃尽了楚暮云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将叶长亭狠狠钳在怀中,疯了一般的吻过他的唇,他细长的脖颈,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叶长亭的衣襟在拉扯中早已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喘|息中起伏的胸膛更是大片的裸|露在这寒冷的夜色中。

楚暮云早就醉的神志不清了,一直都如夜枭般冷厉的眼神此时在美酒的作用下带上了从未有过的□□,他凑近叶长亭大开的前襟,轻轻用嘴唇碰了碰,膜拜般的虔诚,似一片鸿羽扫过,激的叶长亭不由得战栗起来。

他的颈子随着楚暮云的动作高高仰起,极优美的弧度。

叶长亭随着楚暮云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他只是抬头望着巷口的一片夜空,无星亦无月。远处的喧嚣离自己越来越远,满心满眼也只剩下面前这一人。

可当他感到有滚烫的硬物蹭在自己大腿内侧时,才不得不仓皇推开了面前的人:“不,不行......”刚才的放浪形骸已经超出了自己平日的底线,若是再进一步,更是万劫不复。

被猛地推开的楚暮云毫无防备,狼狈的靠上身后冷硬的墙,他迷离的双目此时显出难耐的焦躁与急切,面上因醉酒而显出的酡红一瞬间就让叶长亭缴械投降。

他慌乱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又伸手来扶喘着粗气的楚暮云,可楚暮云放佛置气般的甩开了他伸来的手。

叶长亭无奈,只好妥协:“最起码......也,也要先寻间客房再说......”虽然四下无人,但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他觉得极其羞愧。

他再试探着去伸手扶楚暮云,这次却是出奇的安静与配合。

......

他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此时连叶长亭都开始怀疑了。

勉强走出这条黑暗的小巷,便到了一条繁华的主街道,赏灯猜谜的人们依然没有散去,欢欢喜喜的聚在一处,街上人山人海,那些本来过了傍晚便要打烊的店铺今天都破例开着,叶长亭没怎么费力气就寻到一家客栈。

人们都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醉的已经不省人事,倒没什么,可另一个白白净净的公子露出的脖子上满满都是红痕,微乱的发髻和略红肿的嘴唇,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叶长亭此时已经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了,他向店家要了一间客房,便扶着楚暮云往里走。

店家再三的确认:“公子二人真的只要一间上房?”精光四溢的小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连,嘴角还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就是再蠢的人此时也不难猜出他话中的意思,叶长亭红着脸解释:“这是我弟弟,他醉酒后睡觉容易贪凉,我夜间要照顾着才好。”他今天扯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驾轻就熟。

店家笑了笑:“那是自然,客官随我来。”便殷勤的起身在前带路,商人最善察言观色,这位公子显然说的不是实话,但这与他有甚关系呢,人家搞断袖分桃这等事,又不会少了自己的房钱。

店家推开面前的门,片刻都没有逗留,立刻转身走了。

叶长亭好不容易将楚暮云放在床上,才堪堪喘了口气。谁知道在床边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躺在床上的楚暮云一扯,整个人就被他带在怀中,他趴在楚暮云的胸口,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的位置便换了过来,变成了他躺在下面,楚暮云撑着两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

这人即使醉了,依然强势的可怕。

叶长亭只得老老实实地躺着,但这并不妨碍他近距离的看着面前的人。凌厉却英俊的五官,和小时候有很大的区别,他很想伸出手摸摸楚暮云的眉眼,但中途却停了下来。

而楚暮云一直低头怔怔的望着他,殷红的唇紧紧的抿着,带着难耐的喘|息。

终于,他抬手解开了叶长亭的衣襟,慢慢褪了下来,白皙且线条流畅的肌肤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楚暮云低头轻轻含住了他胸|前的一点鲜红,湿润的舌尖轻轻摩挲着,而后便一口吮了进去,一声难耐的□□从叶长亭唇边溢|了出来。

楚暮云伸手搂住他的后背,让他靠自己更近些,此时两人都已是坦诚相见的模样,彼此肌肤传来的体温似最有效的催|情|剂,让两人都战栗不已。

窗棂间透过一丝夜风,吹得床幔纷纷扬扬,遮住了锦被里纠缠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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