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瓶没送出去的水，和兄弟们的八卦魂
体育课结束的哨声吹响了。
操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男生们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满身大汗地往小卖部或者教学楼走。
空气里全是少年人运动过后特有的热气和喧闹。
陆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抓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件湿透了的球衣。
“执哥！等等我们！”
几个同样满头大汗的男生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体委张扬，还有一个叫大刘的小胖子，都是平时跟陆执玩得最好的铁哥们。
张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飘。
那是陆执刚刚走过来的方向——看台的那棵梧桐树下。
此时那里已经空了，那个清瘦的身影早就拿着书先一步回了教室。
“执哥，你可以啊。”
张扬凑过来，一脸坏笑地用胳膊肘顶了顶陆执，“刚才那谁啊？新来的转校生？怎么我看你大半节课都没打球，光顾着跟人家在那儿聊大天了？”
平日里，陆执在球场上那就是一头独狼，除了进球和战术，谁也不搭理。
今天倒好，不仅中途下场了，居然还心平气和地坐在那个“病秧子”旁边晒太阳。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执斜了他一眼，也没解释。
只是把手里的空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投，动作潇洒利落，发出哐当一声响。
“聊个屁。”
陆执哼了一声，脚步没停，“那是老子同桌，我看他快晒化了，过去看一眼，免得还要我背他去医务室。”
“得了吧。”
大刘在一旁插嘴，手里拿着根老冰棍啃得津津有味，“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想拿人家手帕擦汗，人家愣是没给。”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不给你面子，执哥你早炸毛了吧？”
陆执的脚步顿了一下。
的确，他这人脾气爆，最受不了别人矫情或者是给他甩脸子。
可刚才白沐宁把手帕缩回去，还嫌弃地说那个是用来擦书的时候，他竟然一点火气都没有。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里晃过的全是那人低头时露出的半截白皙后颈，还有那股子被风吹过来的清冷药香。
“闭嘴吧你，吃你的冰棍。”
陆执有些心虚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少打听他的事，那是个瓷娃娃，碰不得。”
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但心里的好奇心却像猫抓一样，越来越重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教室里开着空调，冷气很足。
一进去，原本满身的热汗瞬间就凉了下来。
陆执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那个角落依旧安静得像是个独立的空间。
白沐宁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掉漆保温杯，小口喝着水。
他的桌面上依旧整整齐齐，连一本书的折角都没有。
张扬和大刘几个人跟在陆执身后，也晃悠了过来。
他们平时就爱围在陆执这儿聊天打屁，今天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个眼神直往白沐宁身上瞟。
这就是那个让执哥转了性的新同桌？
离得近了，几个人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不同。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管，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但他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气场也是真的强，明明他就坐在那儿，却让人觉得隔着千山万水，连句玩笑话都不敢随便开。
“哎，同学。”
张扬胆子大，自来熟地趴在陆执的前桌，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听说你身体不太好？刚才体育课都没上？”
白沐宁放下保温杯，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礼貌却疏离。
“你是哪个学校转来的啊？”
大刘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白沐宁桌上的那本线装书，“这年头还有人看这种竖排的书？看得懂吗？”
白沐宁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书页，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学校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
“看得懂。”
“听说你是山里来的？”张扬想起了刚才陆执随口提的一句，“哪个山啊？是不是那种世外桃源，天天练武修仙的那种？”
这群青春期的男生，脑子里装满了武侠小说和修仙网文，对这种神秘的背景最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再加上白沐宁这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更让他们觉得这人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白沐宁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围观，也不习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盘问。
那些关于后山的记忆，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私密的地方，不想拿出来当成别人的谈资。
就在他准备开口敷衍过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张扬的椅子腿。
“行了啊。”
陆执把刚买的一瓶冰镇矿泉水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桌杠上，眼神懒洋洋地扫过那几个好奇宝宝。
“查户口呢？没看见人家在看书？一身臭汗味，别把人熏晕过去了。”
张扬和大刘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以前也没见陆执这么护犊子啊？
“得得得，执哥发话了，咱们撤。”
张扬做了个鬼脸，拉着大刘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深深看了白沐宁一眼。
这新同桌，绝对不简单。
人群散去，角落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沐宁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着这边的陆执。
“谢谢。”他轻声说道。
陆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头也没抬，只是哼了一声：
“谢什么，我是嫌他们吵，影响我睡觉。”
说完，他把那瓶还没开封的冰矿泉水往白沐宁那边推了推。
“刚才买多了，你要不要？这可是从阿尔卑斯山运来的，应该比你那保温杯里的刷锅水好喝点。”
白沐宁看着那瓶冒着寒气的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
“不用了。”他摇摇头，“太凉。”
陆执啧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被拒绝。
他也不恼，伸手把那瓶水拿回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股子少年的洒脱。
“真是个怪人。”陆执抹了抹嘴角的水渍，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是个……让人搞不懂的人。”
他看着白沐宁重新低下头看书的侧脸。
心里的那股好奇劲儿不仅没散，反而像是在那个不知名的深山里扎了根，越长越深了。
操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男生们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满身大汗地往小卖部或者教学楼走。
空气里全是少年人运动过后特有的热气和喧闹。
陆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抓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件湿透了的球衣。
“执哥！等等我们！”
几个同样满头大汗的男生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体委张扬，还有一个叫大刘的小胖子，都是平时跟陆执玩得最好的铁哥们。
张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飘。
那是陆执刚刚走过来的方向——看台的那棵梧桐树下。
此时那里已经空了，那个清瘦的身影早就拿着书先一步回了教室。
“执哥，你可以啊。”
张扬凑过来，一脸坏笑地用胳膊肘顶了顶陆执，“刚才那谁啊？新来的转校生？怎么我看你大半节课都没打球，光顾着跟人家在那儿聊大天了？”
平日里，陆执在球场上那就是一头独狼，除了进球和战术，谁也不搭理。
今天倒好，不仅中途下场了，居然还心平气和地坐在那个“病秧子”旁边晒太阳。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执斜了他一眼，也没解释。
只是把手里的空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投，动作潇洒利落，发出哐当一声响。
“聊个屁。”
陆执哼了一声，脚步没停，“那是老子同桌，我看他快晒化了，过去看一眼，免得还要我背他去医务室。”
“得了吧。”
大刘在一旁插嘴，手里拿着根老冰棍啃得津津有味，“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想拿人家手帕擦汗，人家愣是没给。”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不给你面子，执哥你早炸毛了吧？”
陆执的脚步顿了一下。
的确，他这人脾气爆，最受不了别人矫情或者是给他甩脸子。
可刚才白沐宁把手帕缩回去，还嫌弃地说那个是用来擦书的时候，他竟然一点火气都没有。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里晃过的全是那人低头时露出的半截白皙后颈，还有那股子被风吹过来的清冷药香。
“闭嘴吧你，吃你的冰棍。”
陆执有些心虚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少打听他的事，那是个瓷娃娃，碰不得。”
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但心里的好奇心却像猫抓一样，越来越重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教室里开着空调，冷气很足。
一进去，原本满身的热汗瞬间就凉了下来。
陆执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那个角落依旧安静得像是个独立的空间。
白沐宁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掉漆保温杯，小口喝着水。
他的桌面上依旧整整齐齐，连一本书的折角都没有。
张扬和大刘几个人跟在陆执身后，也晃悠了过来。
他们平时就爱围在陆执这儿聊天打屁，今天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个眼神直往白沐宁身上瞟。
这就是那个让执哥转了性的新同桌？
离得近了，几个人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不同。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管，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但他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气场也是真的强，明明他就坐在那儿，却让人觉得隔着千山万水，连句玩笑话都不敢随便开。
“哎，同学。”
张扬胆子大，自来熟地趴在陆执的前桌，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听说你身体不太好？刚才体育课都没上？”
白沐宁放下保温杯，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礼貌却疏离。
“你是哪个学校转来的啊？”
大刘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白沐宁桌上的那本线装书，“这年头还有人看这种竖排的书？看得懂吗？”
白沐宁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书页，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学校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
“看得懂。”
“听说你是山里来的？”张扬想起了刚才陆执随口提的一句，“哪个山啊？是不是那种世外桃源，天天练武修仙的那种？”
这群青春期的男生，脑子里装满了武侠小说和修仙网文，对这种神秘的背景最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再加上白沐宁这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更让他们觉得这人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白沐宁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围观，也不习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盘问。
那些关于后山的记忆，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私密的地方，不想拿出来当成别人的谈资。
就在他准备开口敷衍过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张扬的椅子腿。
“行了啊。”
陆执把刚买的一瓶冰镇矿泉水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桌杠上，眼神懒洋洋地扫过那几个好奇宝宝。
“查户口呢？没看见人家在看书？一身臭汗味，别把人熏晕过去了。”
张扬和大刘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以前也没见陆执这么护犊子啊？
“得得得，执哥发话了，咱们撤。”
张扬做了个鬼脸，拉着大刘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深深看了白沐宁一眼。
这新同桌，绝对不简单。
人群散去，角落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沐宁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着这边的陆执。
“谢谢。”他轻声说道。
陆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头也没抬，只是哼了一声：
“谢什么，我是嫌他们吵，影响我睡觉。”
说完，他把那瓶还没开封的冰矿泉水往白沐宁那边推了推。
“刚才买多了，你要不要？这可是从阿尔卑斯山运来的，应该比你那保温杯里的刷锅水好喝点。”
白沐宁看着那瓶冒着寒气的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
“不用了。”他摇摇头，“太凉。”
陆执啧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被拒绝。
他也不恼，伸手把那瓶水拿回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股子少年的洒脱。
“真是个怪人。”陆执抹了抹嘴角的水渍，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是个……让人搞不懂的人。”
他看着白沐宁重新低下头看书的侧脸。
心里的那股好奇劲儿不仅没散，反而像是在那个不知名的深山里扎了根，越长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