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考场上的双星共振,与巷子里的折骨惊雷

市二中的考场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来自全市各校的顶尖理科生埋头在试卷中,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一场急促的春蚕食叶。

物理竞赛的预赛题量极大,难度更是变态。最后那道关于非线性光学的压轴题,更是拦住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陆执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的草稿纸上已经画满了潦草的受力分析图。那种在集训时培养出的“直觉”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几乎是在读题的瞬间就构建出了物理模型。

但他卡在了最后一步的繁琐计算上。

就在他有些烦躁地转笔时,余光瞥见斜前方的白沐宁。

那个清瘦的背影坐得笔直,像是一株修竹。

白沐宁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演算,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的公式。

那一瞬间,陆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几晚在实验室里,白沐宁用钢笔替他修正那个微小变量的画面。

“逻辑……这种时候要的是精密,不是暴力破解。”

陆执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静下来。

他不再试图硬算,而是模仿着白沐宁的思路,开始寻找那个能够简化运算的对称性变量。

三分钟后。

啪。

啪。

两声极轻的放笔声,几乎同时在安静的考场里响起。

陆执和白沐宁,隔着三排座位,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最后一道题。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陆执扬了扬眉,那眼神里满是张扬的得意:搞定。

白沐宁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

这一幕,落在周围那些还在抓耳挠腮的考生眼里,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尤其是邻座几个市二中的尖子生,看着这两人提前半小时停笔的悠闲模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

交卷,离场。

为了避开拥挤的人潮,也为了照顾白沐宁那喜静的性子,陆执带着他抄了一条学校后门的小巷子,准备去那家据说汤头很鲜的私房面馆。

巷子很深,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地上铺着青石板。

刚走到拐角处,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

五个穿着市二中校服的男生,流里流气地靠在墙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领头的高个子寸头男,就是刚才坐在陆执旁边的那个,此时正一脸阴沉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哟,这不是省一中的‘神仙组合’吗?”

寸头男把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带着几个人围了上来,目光不善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考得挺狂啊?提前半小时交卷,是在向我们示威?”

陆执停下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侧身一步,将白沐宁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怎么?题太难做不出来,改行当拦路狗了?”陆执冷笑一声,身高的优势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好狗不挡道,让开。”

“你嘴巴放干净点!”寸头男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沉,“陆执是吧?听说你在省一中挺横。但这儿是市二中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说着,几个人慢慢逼近,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陆执看着不好惹,那就先拿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开刀。

“那个戴佛珠的病鬼,装什么清高?”寸头男给旁边的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黄毛心领神会,趁着陆执被另外三个人缠住的瞬间,手里抓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木棍,一脸狰狞地冲着看似毫无战斗力的白沐宁去了。

“小心!”

陆执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想要回身救援,却被三个人死死拖住,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个小病秧子,连跑个八百米都要喘半天,这一棍子下去,不得要了他半条命?

眼看着那根木棍就要砸在白沐宁身上。

一直低着头、似乎被吓傻了的白沐宁,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那一瞬间,他抬起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透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棍风上前了半步。

在木棍即将落下的刹那,白沐宁的身形诡异地一晃,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贴着棍子滑了进去。

紧接着,他那只苍白修长、仿佛只有握笔力气的手,看似绵软无力地搭上了黄毛的手腕。

那是一种极温柔的姿态,就像是在把脉。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极小幅度的反关节擒拿,配合着内家劲力的瞬间爆发。

“啊——!!!”

黄毛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捂着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准备拼命的陆执。

但这还没完。

另一个想要偷袭的男生见状,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挥拳打过来。

白沐宁看都没看,顺势借着黄毛倒下的力道,脚步一错,肩膀轻轻一靠。

那一靠看着轻描淡写,却是吴师傅教的八极拳里的“贴山靠”。

砰!

那个男生像是被一辆失控的自行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捂着胸口半天没喘上气来。

做完这一切,白沐宁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站在原地,身形依旧单薄。

因为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动了真气,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黄毛的手指,眉头微微皱着,仿佛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太吵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刚咳嗽完的喘息,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咳咳咳……”

擦完手,他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有些脱力地扶住墙壁,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病弱少年。

如果不看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黄毛的话。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个寸头男和同伙,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咳嗽一边瞬间废了两个人的“病鬼”,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恐怖。

“还要打吗?”

白沐宁缓过那口气,收好手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

“滚!我们滚!”

寸头男哪里还敢逗留,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拖起地上的黄毛和那个撞墙的同伙,屁滚尿流地跑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陆执站在原地,保持着格斗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扶着墙、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同桌。

“你……”陆执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白沐宁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刚才那是……”

白沐宁此时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的内劲虽然强,但身体底子太差,这一动就像是抽干了电池。

他靠在墙上,有些虚弱地对陆执伸出手,那个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执。”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体力透支后的依赖。

“我想喝水……没力气了,扶我一下。”

陆执:“……”

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是冷面杀神、下一秒就变成柔弱小白花的同桌,陆执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但他还是快步走过去,让白沐宁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那截刚才还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腰。

“行,你是祖宗。”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深藏不露的病秧子手里了。

“以后谁再跟我说你身娇体弱,老子第一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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