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雨夜博弈
暴雨如注，整个京都仿佛被一只巨手拖入了深海，厚重的铅灰色水幕将霓虹搅得支离破碎。
在那积水横流、宛如怒涛的环城高速上，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如同破浪的钢铁巨兽，在沉闷的雷鸣中疯狂咆哮。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雨幕，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溅起一人多高的浑浊水浪。
车厢内，仪表盘散发出的幽蓝色冷光，勾勒出白沐宁清冷而坚毅的轮廓。
他那件原本纤尘不染的月白色西装，此刻由于刚才在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强行驱车冲出包围，领口处微微有些凌乱。
“坐稳了。”
陆执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了太久。
自从贴身保护白沐宁以来，他没有一刻松懈过。
多少个寂静的深夜，他在御景园的后山疯狂负重越野；多少次在陪白沐宁晨跑后，他又独自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直到虚脱。
那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这样生死一线的瞬间，他能有足够的反应速度和耐力，带着他最重要的人逃出生天。
正是那些日复一日、近乎自虐般的磨砺，让他此刻在积水打滑的公路上依然能精准操控这头钢铁巨兽。
后方，三辆黑色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百米开外死死咬住不放。
白正明为了今天，显然动用了他能调动的所有私人保镖。
那些保镖虽不是职业杀手，却也个个身手不凡，那是白家多年来供养的一股阴暗力量。
“白正明这是彻底疯了。”白沐宁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在京都境内动用这种规模的围堵，他已经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他确实没路了。”陆执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高速行驶中甩入了一条通往废弃厂区的土路。
就在这时，一直贴着白沐宁锁骨的莫比乌斯环项链，突然发出了低频的振动。
原本纯银的吊坠，此刻竟亮起了代表加密通信的红色微光。
一个威严、沉稳的男声直接传入白沐宁的耳膜：
“白先生，我是国安局特情组。监测到高危威胁，我们的支援还有三分钟抵达。请立刻进入正前方三号厂房，那里有我们提前布置的防御基站和接应点。”
白沐宁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项链。
这是国家安全部门在他接受勋章那一刻起，就已经秘密启动的特级保护计划。
“陆执，进三号厂房！”
越野车撞碎了三号厂房那锈迹斑斑的铁门，陆执一个急停将车横在车间中央。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护在白沐宁身侧。
后方的三辆车也如影随形冲入厂房，十多名穿着黑西装、神色阴狠的保镖迅速推门下车，手中拿着甩棍和电击器，成扇形围了上来。
“在车边待着，别乱动。”陆执低声叮嘱。
当那些保镖扑上来时，陆执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电影中那些花哨的套路，有的只是极致的效率。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侧踢，都是他在健身房对着沙袋练习过千万次后的本能反应。
一名保镖挥舞着甩棍砸下，陆执侧身避开，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对方重重砸在泥地上。
另一名保镖从背后袭来，陆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扭。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毕竟不是什么神挡杀神的超人，他只是一个为了守护白沐宁而把自己练到极致的普通人。
但正是这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让他即使面对数人的围攻，依然能像一座塔一样，死死守在车门前。
枪声突然在厂房上方炸裂——那是保镖首领见势不妙，不顾后果地掏出了私藏的枪支。
“陆执，上三楼控制室！”白沐宁推开车门，在那混乱的场面中声音出奇地冷静，“那里有支援反击的终端！”
陆执顾不得身上的淤青，一把拉起白沐宁，借着工厂废旧机器的掩护，两人迅速向二楼的旋梯移动。
那名持枪的保镖首领在后面咒骂着射击，子弹打在铁架上火星四溅。
陆执凭借着陪白沐宁在后山锻炼出的惊人爆发力，几乎是拎着白沐宁在台阶上飞奔。
当他们冲进三楼控制室，反锁住铁门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控制室内，数台屏幕正闪烁着冷冽的极光蓝。
这台终端接入了京都所有的安防和防御单元。现在，白沐宁成了这套系统的指挥官。
“白正明……”白沐宁咬牙切齿。
突然，门锁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随后门板被强行撬开。
白正明在几名持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脸部因极度的疯狂而扭曲，看起来像头恶鬼：
“沐宁，我的好侄子。交出核心算法，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你以为国家会为了一个病秧子得罪我背后的利益链吗？”
陆执再次挡在白沐宁身前，虽然他因为剧烈的搏斗而喘息沉重，眼神却一刻未曾离开过白正明手中的枪。
“你可以试试看。”陆执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执，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练得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还有枪。”白正明狂妄地指了指窗外。
白沐宁却在此时缓缓走上前。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睥睨众生的科技巨擘，修长的手指按下控制台上的深红色确认键。
“堂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白沐宁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内回荡，带着一种来自国家意志的审判张力：
“‘天眼’现世，不仅是为了看清罪恶，更是为了——代表国家，惩罚罪恶！”
话音刚落，废弃厂房的穹顶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积蓄已久的暴雨顺着缝隙狂暴地灌入，却无法浇灭那一架架军用无人机带来的冰冷肃杀。
赤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如同死神的瞳孔，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白正明以及他身后那些保镖的眉心、胸口。
原本嚣张跋扈的白正明，此刻僵在原地，手里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仿佛突然重逾千斤。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些在雨幕中悬停、机翼微颤的战争机器，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猎杀许可……”白正明喃喃自语，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透着死气的灰败，“这不可能……张局怎么会为了你，动用这种级别的……”
“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国之重器’。”
白沐宁站在控制台前，荧幕幽蓝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他没有去看那些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武器，而是死死盯着白正明，眼神中充满了前世今生叠加在一起的仇恨。
“白正明，你以为你勾结外力能只手遮天，却不知道，爷爷早在三年前察觉你的野心时，就联合张局布下了这局棋。
你更没察觉到，你以为只是普通饰品的那条莫比乌斯环项链，其实是国家最高等级的安防终端。”
白沐宁抬起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前的银色吊坠。
“这条项链，是当初陆执送我的， 在你眼里它或许只是一件不值钱的挂坠，但在国家眼里，它是开启‘天眼’最后一道程序的密匙。
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国安局的加密系统早已植入这枚项链之中。
你刚才在这间厂房里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杀人的指令，都已经通过它实时传回了指挥中心，证据确凿。”
白沐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白正明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凉。
“从你踏进这间厂房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是一个涉及叛国罪、谋杀未遂和非法持有军火的重刑犯。这间厂房，是国家为你选定的终局。”
“不！我没有输！我有股份！我有钱！”白正明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挥舞着手枪，试图寻找一个出口，“只要我还有钱，我就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精准地击中了白正明握枪的手腕。
白正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泊中。
陆执收回了不知道从哪个保镖手里抢来的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段时间他在健身房和格斗场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化作了这一刻精准得可怕的爆发力。
“废话太多了。”陆执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他那一身西装此时破损不堪，由于高强度的搏斗，衬衫被汗水和血迹打湿，但他站在白沐宁身侧的身姿，依旧稳得像是一座山。
随着陆执这一枪，那些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保镖纷纷丢掉甩棍和武器，抱头跪地。
厂房外，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雨幕。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车间，迅速接管了现场。
张局在几名特战队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三楼，他看了一眼现场，最后将目光落在白沐宁和陆执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激赏。
“白先生，白正明我们会带走，最高法院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张局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几个键，屏幕上浮现出一封署名为“白鸿图”的电子信函，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为了配合收网，他老人家在老宅深居简出，受苦了。”
白沐宁指尖轻颤，他看着屏幕上爷爷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信中交代，爷爷一直都知道他和陆执的感情，也知道陆执送他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意味着什么。
爷爷在信中叮嘱他，从此往后，白家再无内鬼，让他放手去创造属于“宁安”的时代。
白沐宁喉头微紧，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前世他在绝望中死去，以为自己孤立无援，却不知道这一世，从他遇见陆执、从他戴上那枚信物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被无数关爱他的人强行拨回了正轨。
陆执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跪地，将情绪剧烈起伏的白沐宁死死地扣在怀里，下巴抵在白沐宁的发顶。
“宁宁，我在。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陆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要把自己灵魂都揉碎了填补白沐宁伤口的决绝。
三天后。
京都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冬日暖阳穿过云层，洒在了御景园别墅的阳台上。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都被“白氏集团高层震荡”、“白正明涉及多项重罪被捕”以及“宁安科技正式接管安防版图”的消息占据。
白沐宁这个名字，彻底成了京都商界的一个神话。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白沐宁，正穿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赤脚坐在阳台的秋千架上。
陆执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晨练，此刻白沐宁的精气神比起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手里握着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莫比乌斯环项链。
这是他和陆执定情的见证，也是他在这冰冷商战中感知到的第一抹温度。
“宁宁，药凉了。”
陆执端着一只瓷碗走上阳台。
他手臂上的淤青还没散去，由于那天搏斗用力过猛，关节处还贴着膏药，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熟练地吹了吹碗里的药汁，然后坐到秋千旁。
白沐宁顺从地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被他心底的一丝甜意冲淡了。
他看着陆执那张英气十足却又透着点憨气的脸，突然开口：
“陆执，如果我们以后不搞这些博弈，你想去干什么？”
陆执愣了一下，随即他低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桃花眼里漾起一抹笑意。
“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当安分守己的富家翁，我就给你看家护院；你想去环游世界，我就给你当司机。只要我一睁眼能看到你，那这练出来的这一身本事就有用武之地。”
白沐宁听着这朴实的告白，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他倾过身，将头轻轻靠在陆执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蓬勃的体温。
“陆执。”
“嗯？”
“谢谢你，一直守着我。”
陆执将人紧紧搂住，在这冬日的暖阳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白家老宅那边，白老爷子已经正式复出，正以雷霆手段清理着内部残余。
宁安科技与国家的合作也步入了正轨，陈锐和陈安正忙着扩建实验室。
京都的冬风再次吹起，卷落了一地的枯叶，却吹散了遮天的阴云。
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在那积水横流、宛如怒涛的环城高速上，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如同破浪的钢铁巨兽，在沉闷的雷鸣中疯狂咆哮。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雨幕，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溅起一人多高的浑浊水浪。
车厢内，仪表盘散发出的幽蓝色冷光，勾勒出白沐宁清冷而坚毅的轮廓。
他那件原本纤尘不染的月白色西装，此刻由于刚才在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强行驱车冲出包围，领口处微微有些凌乱。
“坐稳了。”
陆执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了太久。
自从贴身保护白沐宁以来，他没有一刻松懈过。
多少个寂静的深夜，他在御景园的后山疯狂负重越野；多少次在陪白沐宁晨跑后，他又独自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直到虚脱。
那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这样生死一线的瞬间，他能有足够的反应速度和耐力，带着他最重要的人逃出生天。
正是那些日复一日、近乎自虐般的磨砺，让他此刻在积水打滑的公路上依然能精准操控这头钢铁巨兽。
后方，三辆黑色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百米开外死死咬住不放。
白正明为了今天，显然动用了他能调动的所有私人保镖。
那些保镖虽不是职业杀手，却也个个身手不凡，那是白家多年来供养的一股阴暗力量。
“白正明这是彻底疯了。”白沐宁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在京都境内动用这种规模的围堵，他已经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他确实没路了。”陆执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高速行驶中甩入了一条通往废弃厂区的土路。
就在这时，一直贴着白沐宁锁骨的莫比乌斯环项链，突然发出了低频的振动。
原本纯银的吊坠，此刻竟亮起了代表加密通信的红色微光。
一个威严、沉稳的男声直接传入白沐宁的耳膜：
“白先生，我是国安局特情组。监测到高危威胁，我们的支援还有三分钟抵达。请立刻进入正前方三号厂房，那里有我们提前布置的防御基站和接应点。”
白沐宁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项链。
这是国家安全部门在他接受勋章那一刻起，就已经秘密启动的特级保护计划。
“陆执，进三号厂房！”
越野车撞碎了三号厂房那锈迹斑斑的铁门，陆执一个急停将车横在车间中央。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护在白沐宁身侧。
后方的三辆车也如影随形冲入厂房，十多名穿着黑西装、神色阴狠的保镖迅速推门下车，手中拿着甩棍和电击器，成扇形围了上来。
“在车边待着，别乱动。”陆执低声叮嘱。
当那些保镖扑上来时，陆执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电影中那些花哨的套路，有的只是极致的效率。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侧踢，都是他在健身房对着沙袋练习过千万次后的本能反应。
一名保镖挥舞着甩棍砸下，陆执侧身避开，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对方重重砸在泥地上。
另一名保镖从背后袭来，陆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扭。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毕竟不是什么神挡杀神的超人，他只是一个为了守护白沐宁而把自己练到极致的普通人。
但正是这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让他即使面对数人的围攻，依然能像一座塔一样，死死守在车门前。
枪声突然在厂房上方炸裂——那是保镖首领见势不妙，不顾后果地掏出了私藏的枪支。
“陆执，上三楼控制室！”白沐宁推开车门，在那混乱的场面中声音出奇地冷静，“那里有支援反击的终端！”
陆执顾不得身上的淤青，一把拉起白沐宁，借着工厂废旧机器的掩护，两人迅速向二楼的旋梯移动。
那名持枪的保镖首领在后面咒骂着射击，子弹打在铁架上火星四溅。
陆执凭借着陪白沐宁在后山锻炼出的惊人爆发力，几乎是拎着白沐宁在台阶上飞奔。
当他们冲进三楼控制室，反锁住铁门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控制室内，数台屏幕正闪烁着冷冽的极光蓝。
这台终端接入了京都所有的安防和防御单元。现在，白沐宁成了这套系统的指挥官。
“白正明……”白沐宁咬牙切齿。
突然，门锁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随后门板被强行撬开。
白正明在几名持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脸部因极度的疯狂而扭曲，看起来像头恶鬼：
“沐宁，我的好侄子。交出核心算法，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你以为国家会为了一个病秧子得罪我背后的利益链吗？”
陆执再次挡在白沐宁身前，虽然他因为剧烈的搏斗而喘息沉重，眼神却一刻未曾离开过白正明手中的枪。
“你可以试试看。”陆执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执，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练得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还有枪。”白正明狂妄地指了指窗外。
白沐宁却在此时缓缓走上前。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睥睨众生的科技巨擘，修长的手指按下控制台上的深红色确认键。
“堂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白沐宁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内回荡，带着一种来自国家意志的审判张力：
“‘天眼’现世，不仅是为了看清罪恶，更是为了——代表国家，惩罚罪恶！”
话音刚落，废弃厂房的穹顶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积蓄已久的暴雨顺着缝隙狂暴地灌入，却无法浇灭那一架架军用无人机带来的冰冷肃杀。
赤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如同死神的瞳孔，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白正明以及他身后那些保镖的眉心、胸口。
原本嚣张跋扈的白正明，此刻僵在原地，手里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仿佛突然重逾千斤。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些在雨幕中悬停、机翼微颤的战争机器，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猎杀许可……”白正明喃喃自语，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透着死气的灰败，“这不可能……张局怎么会为了你，动用这种级别的……”
“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国之重器’。”
白沐宁站在控制台前，荧幕幽蓝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他没有去看那些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武器，而是死死盯着白正明，眼神中充满了前世今生叠加在一起的仇恨。
“白正明，你以为你勾结外力能只手遮天，却不知道，爷爷早在三年前察觉你的野心时，就联合张局布下了这局棋。
你更没察觉到，你以为只是普通饰品的那条莫比乌斯环项链，其实是国家最高等级的安防终端。”
白沐宁抬起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前的银色吊坠。
“这条项链，是当初陆执送我的， 在你眼里它或许只是一件不值钱的挂坠，但在国家眼里，它是开启‘天眼’最后一道程序的密匙。
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国安局的加密系统早已植入这枚项链之中。
你刚才在这间厂房里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杀人的指令，都已经通过它实时传回了指挥中心，证据确凿。”
白沐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白正明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凉。
“从你踏进这间厂房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是一个涉及叛国罪、谋杀未遂和非法持有军火的重刑犯。这间厂房，是国家为你选定的终局。”
“不！我没有输！我有股份！我有钱！”白正明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挥舞着手枪，试图寻找一个出口，“只要我还有钱，我就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精准地击中了白正明握枪的手腕。
白正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泊中。
陆执收回了不知道从哪个保镖手里抢来的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段时间他在健身房和格斗场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化作了这一刻精准得可怕的爆发力。
“废话太多了。”陆执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他那一身西装此时破损不堪，由于高强度的搏斗，衬衫被汗水和血迹打湿，但他站在白沐宁身侧的身姿，依旧稳得像是一座山。
随着陆执这一枪，那些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保镖纷纷丢掉甩棍和武器，抱头跪地。
厂房外，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雨幕。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车间，迅速接管了现场。
张局在几名特战队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三楼，他看了一眼现场，最后将目光落在白沐宁和陆执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激赏。
“白先生，白正明我们会带走，最高法院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张局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几个键，屏幕上浮现出一封署名为“白鸿图”的电子信函，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为了配合收网，他老人家在老宅深居简出，受苦了。”
白沐宁指尖轻颤，他看着屏幕上爷爷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信中交代，爷爷一直都知道他和陆执的感情，也知道陆执送他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意味着什么。
爷爷在信中叮嘱他，从此往后，白家再无内鬼，让他放手去创造属于“宁安”的时代。
白沐宁喉头微紧，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前世他在绝望中死去，以为自己孤立无援，却不知道这一世，从他遇见陆执、从他戴上那枚信物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被无数关爱他的人强行拨回了正轨。
陆执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跪地，将情绪剧烈起伏的白沐宁死死地扣在怀里，下巴抵在白沐宁的发顶。
“宁宁，我在。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陆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要把自己灵魂都揉碎了填补白沐宁伤口的决绝。
三天后。
京都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冬日暖阳穿过云层，洒在了御景园别墅的阳台上。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都被“白氏集团高层震荡”、“白正明涉及多项重罪被捕”以及“宁安科技正式接管安防版图”的消息占据。
白沐宁这个名字，彻底成了京都商界的一个神话。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白沐宁，正穿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赤脚坐在阳台的秋千架上。
陆执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晨练，此刻白沐宁的精气神比起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手里握着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莫比乌斯环项链。
这是他和陆执定情的见证，也是他在这冰冷商战中感知到的第一抹温度。
“宁宁，药凉了。”
陆执端着一只瓷碗走上阳台。
他手臂上的淤青还没散去，由于那天搏斗用力过猛，关节处还贴着膏药，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熟练地吹了吹碗里的药汁，然后坐到秋千旁。
白沐宁顺从地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被他心底的一丝甜意冲淡了。
他看着陆执那张英气十足却又透着点憨气的脸，突然开口：
“陆执，如果我们以后不搞这些博弈，你想去干什么？”
陆执愣了一下，随即他低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桃花眼里漾起一抹笑意。
“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当安分守己的富家翁，我就给你看家护院；你想去环游世界，我就给你当司机。只要我一睁眼能看到你，那这练出来的这一身本事就有用武之地。”
白沐宁听着这朴实的告白，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他倾过身，将头轻轻靠在陆执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蓬勃的体温。
“陆执。”
“嗯？”
“谢谢你，一直守着我。”
陆执将人紧紧搂住，在这冬日的暖阳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白家老宅那边，白老爷子已经正式复出，正以雷霆手段清理着内部残余。
宁安科技与国家的合作也步入了正轨，陈锐和陈安正忙着扩建实验室。
京都的冬风再次吹起，卷落了一地的枯叶，却吹散了遮天的阴云。
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