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护短也会传染
“走。去教教他们，京都的规矩。”
白沐宁的声音极轻，被初冬后街喧闹的烟火气一冲，似乎就散了。
但听在楚天阔和齐思宇的耳朵里，却宛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苏小乐抹着眼泪，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陆执一言不发，浑身的肌肉紧绷得犹如一头即将捕猎的黑豹，大步流星地跟在白沐宁身侧。
楚天阔和齐思宇对视了一眼，虽然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但年轻人骨子里的热血还是让他们咬了咬牙，抄起桌上的两个空啤酒瓶，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堕落街”的尽头，是一条正在施工、堆满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的死胡同。
平时这里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被一股浓重的戾气和血腥味所笼罩。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传来。
“锋哥！”苏小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昏暗的胡同深处，陈锋正背靠着一面布满涂鸦的红砖墙。
他原本整洁的深色夹克已经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在他周围，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手里拿着镀锌钢管和棒球棍的混混正将他团团围住。
如果是在平时，这十几个街头混混根本不够身为专业保镖的陈锋塞牙缝的。
但为了掩护苏小乐和那个被霸凌的同学先撤，陈锋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后背挨了结结实实的两闷棍。
“妈的，还挺能打？在海淀这一片，敢惹我赵雷，我看你们是不想在京都混了！”
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满脸戾气的高中生站在混混们身后，手里颠着一根棒球棍，嚣张地指着陈锋，
“今天不仅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苏小乐，连你这个保镖，我也要废了你一条胳膊，让你们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给我上！”
就在那十几个混混举起钢管准备一拥而上时——
“轰——！”
胡同口的几个废弃汽油桶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飞！
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人群中间，瞬间将几个混混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所有人骇然回头。
逆着巷子口昏黄的路灯光晕，一个宛如杀神般的挺拔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入这片肮脏的死地。
陆执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布满青筋的小臂。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杀意。
“你想废了谁的胳膊？”陆执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碴子。
“你他妈谁啊？敢管本少爷的闲事……”那个叫赵雷的高中生刚骂出半句，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陆执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人体极限的恐怖速度，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咔嚓！”
“啊——！”
清脆的骨折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胡同里交织成一首残忍的交响乐。
这些平时只会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体内蕴含着刚猛内劲的陆执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到三十秒。
仅仅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那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腿，痛苦地在满地泥泞和垃圾中翻滚哀嚎。
赵雷彻底吓傻了，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不停地打颤。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陆执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悬空拎了起来。
陆执那双充血的桃花眼死死盯着他，另一只手已经缓缓举起。
那骨节分明的拳头只要砸下去，赵雷的整个面骨都会瞬间粉碎。
“陆哥！打死他！他不仅霸凌我们班同学，抢人家的助学金，还扬言要找他混黑道的爹弄死我！”苏小乐指着赵雷，气得浑身发抖。
“陆执。”
就在陆执的拳头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白沐宁踏着满地的狼藉，缓缓走到了陆执身边。
他的月白色大衣在昏暗肮脏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纤尘不染的高洁与威严。
白沐宁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执那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宁宁，这小畜生敢动咱们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陆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拳头却因为白沐宁的触碰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沐宁的眼神冷漠地扫过已经被吓得翻白眼的赵雷，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但单纯的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打断他的骨头，他只会养好伤后再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白沐宁微微抬起下颌，看着陆执：“打蛇打七寸。既然他仗着他父亲的势，那我们就去看看，他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像扔垃圾一样将赵雷狠狠地扔在地上。
“扑通”一声，赵雷摔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白沐宁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御景园别墅地下机房的专线。
“陈锐。”
“在！白少，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陈锐精神抖擞的声音。
“查一个人。海淀区，赵雷的父亲，赵彪。”白沐宁的目光深邃如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他名下所有产业的真实流水，包括他见不得光的那些账目。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白少您这也太看不起我和陈安了！对于咱们已经接驳了国家部分权限的‘天眼’外围系统来说，查这种地头蛇，三分钟足以！”
电话挂断。
跟在后面目睹了这神仙打架般全过程的楚天阔和齐思宇，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手里还傻乎乎地举着两个空啤酒瓶，看着白沐宁那运筹帷幄、甚至一句话就能调动不知名恐怖力量的模样，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他们这两位“新朋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学霸。
三分钟后，白沐宁的手机屏幕亮起。
陈锐不仅发来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资金流向图，甚至还附带了一份清晰的关系网。
“白少，查清楚了。”陈锐在语音里快速汇报道，
“这个赵彪，早年是京都道上混的，后来洗白成立了一家叫‘彪悍商贸’的公司。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实际上是个地下洗钱的钱庄。”
“这孙子胆子不小，手底下还养着一批职业催债的。这就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涉黑团伙。”
白沐宁看着屏幕上那错综复杂的资金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这就够了。”白沐宁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赵雷，“回去告诉你父亲，明天上午十点，海淀区重点高中教导处，我白沐宁，等着他来给我的人一个交代。”
……
第二天上午。海淀区某重点高中，教导处办公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粗大金项链的中年男人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交代？你们学校要什么交代？！”
赵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指着站在角落里、鼻青脸肿的苏小乐和那个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贫困生，
“我儿子在你们学校受了委屈，被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做心理辅导！”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能把那个叫苏小乐的开除，不能把昨天打人的那个黑衣小子交出来，我赵彪就让你们这学校鸡犬不宁！”
教导主任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
“赵总，赵总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苏小乐同学平时表现很好，而且……而且昨天确实是赵雷同学先动手抢了别人的……”
“放屁！我儿子抢他那是看得起他！”
赵彪蛮横地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话，“我赵彪在京都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我不管什么理由，今天这事儿没完！”
站在角落里的苏小乐紧紧地捏着拳头。
陈锋像一座沉默的铁塔一样挡在他身前，一双虎目冷冷地盯着赵彪带来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陈锋绝对会让他们横着出去。
“是吗？我倒想看看，赵总是怎么个没完法。”
一道清冷、平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声音，从教导处半掩的门外传来。
随着声音，大门被推开。
白沐宁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大衣，身姿挺拔如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侧，落后了半步的陆执，依旧是一身纯黑。
那双冷厉的桃花眼只在赵彪身上扫了一眼，便让赵彪这个曾经在刀口上舔过血的老江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哥！陆哥！”苏小乐看到白沐宁，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你就是昨天打我儿子的人？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赵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心中的戾气再次暴涨，他一挥手，“给我把这俩小兔崽子废了！”
几个保镖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陆执冷笑一声，刚想上前教这几个废物做人。
“慢着。”
白沐宁抬起手，拦住了陆执。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逼近的保镖，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扔在了赵彪的面前。
“动手之前，赵总不妨先看看这个。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你能在这京都横着走，你的保镖再动手也不迟。”白沐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彪狐疑地皱了皱眉。
他虽然嚣张，但能在京都灰黑两道混到今天，也不是彻底的无脑之辈。
他瞥了一眼白沐宁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示意保镖先停下，然后低头看向那个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极其详细的银行流水清单。
不，那不是普通的清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地下钱庄在过去三年里，所有的资金洗白路径！
每一个空壳公司、每一笔海外转账、甚至连他贿赂某些底层官员的暗账，都被清清楚楚地用红线标注了出来。
而在那份文件的右上角，赫然印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深蓝色Logo，以及一行小字：
【宁安科技——天眼智能金融溯源模块。】
“轰——！”
当看清“宁安科技”和“天眼”这两个词的瞬间，赵彪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核弹，炸得他七荤八素，耳鸣眼花。
这半个月来，整个京都商界、甚至连他们这些灰黑地带的人，谁没听过“宁安科技”的大名？！
那可是能够在国际峰会上让白氏集团一败涂地、被国安局张局当众宣布战略合作、直接挂上了“国家队”免死金牌的恐怖存在！
在道上甚至有传言，“天眼”系统能够瞬间查清一个人祖宗三代的底裤。
谁敢惹宁安科技，那不是在找死，那是在和国家机器作对！
赵彪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谪仙般的少年。联想到道上的那些传闻……
“你……您、您是宁安科技的……”赵彪的声音都在打结，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叫白沐宁。宁安科技，是我开的。”
白沐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赵彪眼里，却比地狱里的催命符还要恐怖百倍。
“扑通！”
在教导主任和苏小乐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让学校鸡犬不宁的赵彪，竟然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白少！白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我的狗眼！”
赵彪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是我那个畜生儿子不懂事，冲撞了您的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份资料要是交上去，我赵彪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看到自家老大都跪了，也吓得纷纷丢下家伙，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教导主任已经完全看傻了，手里的保温杯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白沐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求饶的赵彪，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弟弟的同学，被你儿子抢走的助学金，十倍奉还。还有我保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白沐宁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另外，带着你那个废物儿子，去全校大会上公开检讨道歉。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一百倍奉还！我这就回去打断那小畜生的腿给苏少爷出气！”赵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于这份资料……”
白沐宁俯下身，抽出平板，
“我既然能查出来，经侦局和国安自然也能查出来。赵总，京都的风向变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趁早收手。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说完，白沐宁没有再看这群烂泥般的涉黑团伙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苏小乐和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小乐，走了。陈锋，去医院包扎一下。”
陆执冷冷地扫了赵彪一眼，仿佛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白沐宁手里的平板，然后替他推开门，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护卫着他的神明离开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
离开学校的路上，阳光正好。
苏小乐兴奋得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白沐宁和陆执转来转去：
“哥！你刚才简直太帅了！那个什么赵总，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看到你拿出的那个平板，直接就跪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也红着眼眶，深深地对着白沐宁鞠了一躬：“谢谢白少爷……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连学都上不下去了。”
白沐宁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抚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回学校上课了。
看着少年们充满朝气和感激的背影渐行渐远，白沐宁停下了脚步，站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一阵微凉的冬风吹过，卷起他浅灰色的大衣下摆。
白沐宁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向了那个永远被囚禁在病房里的前世。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悠长而沉重的喟叹。
原来，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是这种感觉。
前世的我，缠绵病榻，连自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无法掌控。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为了我去拼命，看着爷爷奶奶为了我被白正明暗算。
我像一个透明的废物，没有人在意我的悲喜，更没有能力去庇护任何一个我想保护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最终将我拖入了那个绝望的车祸雨夜。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沐宁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虽然不算强壮，但却真实搏动着的生命力，以及大脑中那足以颠覆整个京都科技格局的恐怖算力。
我不仅活下来了，我还站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制高点。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豪门权贵，在我编织的数据网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种主宰自己和他人命运的权力，这种能够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安全天空的底气……真是，让人迷恋。
今生，我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受一点委屈。不管是苏小乐，还是陈锋，或者是……
白沐宁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守卫在自己身侧、满眼都是自己的陆执。
我更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宁宁，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陆执见白沐宁站在原地发呆，立刻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敞开自己的机车夹克。
将白沐宁连人带大衣一起裹进了自己那散发着狂热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低头关切地问道。
“没事。”
白沐宁靠在陆执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浅笑，“只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两人相拥着走向停在街角的越野车，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他们驱车回到御景园别墅，推开地下机房那扇厚重的气密门时，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陈锐和陈安往日里那轻松的插科打诨。
机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服务器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陈安站在一台主控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正疯狂刷新着瀑布般血红色的警告代码。
他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书卷气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白、白少……陆哥……”陈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慌，“出事了。”
白沐宁眼神一凛，推开陆执护着自己的手，快步走到电脑前：“怎么回事？‘天眼’的内核被攻击了？”
“不，不是内核，是外围的诱饵防火墙。”陈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被隔离的追踪日志。
“就在刚才，有一个隐藏在暗网极深处的神秘IP，悄无声息地试图访问我们‘天眼’系统的外围框架。”
“如果不是您之前让我和陈锐布置了那套基于莫比乌斯环的逆向陷阱，我们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将屏幕上的一个特殊的数据特征码放大。
那是一串极其诡异的乱码，就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白少，这个IP留下的入侵特征码和攻击手段，我们通过对比国家网络安全库里的残缺记录，发现它……非常像。”陈安的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像什么？”陆执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般锋利，周身的杀气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陈安看向白沐宁，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像那个曾经在幕后操控‘长城安全’，甚至牵涉到多起国际商业间谍和暗杀事件的境外极端黑客组织——‘深渊’。”
机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白沐宁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血红色的乱码图腾。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串乱码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不仅是境外间谍组织的代号，这更是……
在前世他临死前，在那份导致他父母在国外实验室资金链彻底断裂、最终遭遇“意外”的海外破产清算书的右下角，他曾经见过这串一模一样的乱码印记！
那个前世隐藏在白正明背后、真正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那个真正的惊天梦魇。
在白正明倒台、‘天眼’系统横空出世的今天，终于，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远古巨鳄一般，从无尽的深渊中，缓缓浮出了水面。
真正的死局，悄然降临。
(本章完)
白沐宁的声音极轻，被初冬后街喧闹的烟火气一冲，似乎就散了。
但听在楚天阔和齐思宇的耳朵里，却宛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苏小乐抹着眼泪，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陆执一言不发，浑身的肌肉紧绷得犹如一头即将捕猎的黑豹，大步流星地跟在白沐宁身侧。
楚天阔和齐思宇对视了一眼，虽然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但年轻人骨子里的热血还是让他们咬了咬牙，抄起桌上的两个空啤酒瓶，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堕落街”的尽头，是一条正在施工、堆满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的死胡同。
平时这里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被一股浓重的戾气和血腥味所笼罩。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传来。
“锋哥！”苏小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昏暗的胡同深处，陈锋正背靠着一面布满涂鸦的红砖墙。
他原本整洁的深色夹克已经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在他周围，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手里拿着镀锌钢管和棒球棍的混混正将他团团围住。
如果是在平时，这十几个街头混混根本不够身为专业保镖的陈锋塞牙缝的。
但为了掩护苏小乐和那个被霸凌的同学先撤，陈锋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后背挨了结结实实的两闷棍。
“妈的，还挺能打？在海淀这一片，敢惹我赵雷，我看你们是不想在京都混了！”
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满脸戾气的高中生站在混混们身后，手里颠着一根棒球棍，嚣张地指着陈锋，
“今天不仅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苏小乐，连你这个保镖，我也要废了你一条胳膊，让你们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给我上！”
就在那十几个混混举起钢管准备一拥而上时——
“轰——！”
胡同口的几个废弃汽油桶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飞！
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人群中间，瞬间将几个混混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所有人骇然回头。
逆着巷子口昏黄的路灯光晕，一个宛如杀神般的挺拔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入这片肮脏的死地。
陆执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布满青筋的小臂。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杀意。
“你想废了谁的胳膊？”陆执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碴子。
“你他妈谁啊？敢管本少爷的闲事……”那个叫赵雷的高中生刚骂出半句，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陆执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人体极限的恐怖速度，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咔嚓！”
“啊——！”
清脆的骨折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胡同里交织成一首残忍的交响乐。
这些平时只会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体内蕴含着刚猛内劲的陆执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到三十秒。
仅仅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那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腿，痛苦地在满地泥泞和垃圾中翻滚哀嚎。
赵雷彻底吓傻了，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不停地打颤。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陆执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悬空拎了起来。
陆执那双充血的桃花眼死死盯着他，另一只手已经缓缓举起。
那骨节分明的拳头只要砸下去，赵雷的整个面骨都会瞬间粉碎。
“陆哥！打死他！他不仅霸凌我们班同学，抢人家的助学金，还扬言要找他混黑道的爹弄死我！”苏小乐指着赵雷，气得浑身发抖。
“陆执。”
就在陆执的拳头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白沐宁踏着满地的狼藉，缓缓走到了陆执身边。
他的月白色大衣在昏暗肮脏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纤尘不染的高洁与威严。
白沐宁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执那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宁宁，这小畜生敢动咱们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陆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拳头却因为白沐宁的触碰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沐宁的眼神冷漠地扫过已经被吓得翻白眼的赵雷，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但单纯的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打断他的骨头，他只会养好伤后再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白沐宁微微抬起下颌，看着陆执：“打蛇打七寸。既然他仗着他父亲的势，那我们就去看看，他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像扔垃圾一样将赵雷狠狠地扔在地上。
“扑通”一声，赵雷摔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白沐宁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御景园别墅地下机房的专线。
“陈锐。”
“在！白少，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陈锐精神抖擞的声音。
“查一个人。海淀区，赵雷的父亲，赵彪。”白沐宁的目光深邃如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他名下所有产业的真实流水，包括他见不得光的那些账目。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白少您这也太看不起我和陈安了！对于咱们已经接驳了国家部分权限的‘天眼’外围系统来说，查这种地头蛇，三分钟足以！”
电话挂断。
跟在后面目睹了这神仙打架般全过程的楚天阔和齐思宇，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手里还傻乎乎地举着两个空啤酒瓶，看着白沐宁那运筹帷幄、甚至一句话就能调动不知名恐怖力量的模样，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他们这两位“新朋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学霸。
三分钟后，白沐宁的手机屏幕亮起。
陈锐不仅发来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资金流向图，甚至还附带了一份清晰的关系网。
“白少，查清楚了。”陈锐在语音里快速汇报道，
“这个赵彪，早年是京都道上混的，后来洗白成立了一家叫‘彪悍商贸’的公司。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实际上是个地下洗钱的钱庄。”
“这孙子胆子不小，手底下还养着一批职业催债的。这就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涉黑团伙。”
白沐宁看着屏幕上那错综复杂的资金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这就够了。”白沐宁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赵雷，“回去告诉你父亲，明天上午十点，海淀区重点高中教导处，我白沐宁，等着他来给我的人一个交代。”
……
第二天上午。海淀区某重点高中，教导处办公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粗大金项链的中年男人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交代？你们学校要什么交代？！”
赵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指着站在角落里、鼻青脸肿的苏小乐和那个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贫困生，
“我儿子在你们学校受了委屈，被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做心理辅导！”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能把那个叫苏小乐的开除，不能把昨天打人的那个黑衣小子交出来，我赵彪就让你们这学校鸡犬不宁！”
教导主任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
“赵总，赵总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苏小乐同学平时表现很好，而且……而且昨天确实是赵雷同学先动手抢了别人的……”
“放屁！我儿子抢他那是看得起他！”
赵彪蛮横地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话，“我赵彪在京都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我不管什么理由，今天这事儿没完！”
站在角落里的苏小乐紧紧地捏着拳头。
陈锋像一座沉默的铁塔一样挡在他身前，一双虎目冷冷地盯着赵彪带来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陈锋绝对会让他们横着出去。
“是吗？我倒想看看，赵总是怎么个没完法。”
一道清冷、平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声音，从教导处半掩的门外传来。
随着声音，大门被推开。
白沐宁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大衣，身姿挺拔如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侧，落后了半步的陆执，依旧是一身纯黑。
那双冷厉的桃花眼只在赵彪身上扫了一眼，便让赵彪这个曾经在刀口上舔过血的老江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哥！陆哥！”苏小乐看到白沐宁，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你就是昨天打我儿子的人？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赵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心中的戾气再次暴涨，他一挥手，“给我把这俩小兔崽子废了！”
几个保镖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陆执冷笑一声，刚想上前教这几个废物做人。
“慢着。”
白沐宁抬起手，拦住了陆执。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逼近的保镖，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扔在了赵彪的面前。
“动手之前，赵总不妨先看看这个。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你能在这京都横着走，你的保镖再动手也不迟。”白沐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彪狐疑地皱了皱眉。
他虽然嚣张，但能在京都灰黑两道混到今天，也不是彻底的无脑之辈。
他瞥了一眼白沐宁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示意保镖先停下，然后低头看向那个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极其详细的银行流水清单。
不，那不是普通的清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地下钱庄在过去三年里，所有的资金洗白路径！
每一个空壳公司、每一笔海外转账、甚至连他贿赂某些底层官员的暗账，都被清清楚楚地用红线标注了出来。
而在那份文件的右上角，赫然印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深蓝色Logo，以及一行小字：
【宁安科技——天眼智能金融溯源模块。】
“轰——！”
当看清“宁安科技”和“天眼”这两个词的瞬间，赵彪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核弹，炸得他七荤八素，耳鸣眼花。
这半个月来，整个京都商界、甚至连他们这些灰黑地带的人，谁没听过“宁安科技”的大名？！
那可是能够在国际峰会上让白氏集团一败涂地、被国安局张局当众宣布战略合作、直接挂上了“国家队”免死金牌的恐怖存在！
在道上甚至有传言，“天眼”系统能够瞬间查清一个人祖宗三代的底裤。
谁敢惹宁安科技，那不是在找死，那是在和国家机器作对！
赵彪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谪仙般的少年。联想到道上的那些传闻……
“你……您、您是宁安科技的……”赵彪的声音都在打结，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叫白沐宁。宁安科技，是我开的。”
白沐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赵彪眼里，却比地狱里的催命符还要恐怖百倍。
“扑通！”
在教导主任和苏小乐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让学校鸡犬不宁的赵彪，竟然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白少！白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我的狗眼！”
赵彪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是我那个畜生儿子不懂事，冲撞了您的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份资料要是交上去，我赵彪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看到自家老大都跪了，也吓得纷纷丢下家伙，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教导主任已经完全看傻了，手里的保温杯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白沐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求饶的赵彪，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弟弟的同学，被你儿子抢走的助学金，十倍奉还。还有我保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白沐宁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另外，带着你那个废物儿子，去全校大会上公开检讨道歉。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一百倍奉还！我这就回去打断那小畜生的腿给苏少爷出气！”赵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于这份资料……”
白沐宁俯下身，抽出平板，
“我既然能查出来，经侦局和国安自然也能查出来。赵总，京都的风向变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趁早收手。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说完，白沐宁没有再看这群烂泥般的涉黑团伙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苏小乐和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小乐，走了。陈锋，去医院包扎一下。”
陆执冷冷地扫了赵彪一眼，仿佛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白沐宁手里的平板，然后替他推开门，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护卫着他的神明离开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
离开学校的路上，阳光正好。
苏小乐兴奋得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白沐宁和陆执转来转去：
“哥！你刚才简直太帅了！那个什么赵总，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看到你拿出的那个平板，直接就跪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也红着眼眶，深深地对着白沐宁鞠了一躬：“谢谢白少爷……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连学都上不下去了。”
白沐宁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抚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回学校上课了。
看着少年们充满朝气和感激的背影渐行渐远，白沐宁停下了脚步，站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一阵微凉的冬风吹过，卷起他浅灰色的大衣下摆。
白沐宁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向了那个永远被囚禁在病房里的前世。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悠长而沉重的喟叹。
原来，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是这种感觉。
前世的我，缠绵病榻，连自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无法掌控。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为了我去拼命，看着爷爷奶奶为了我被白正明暗算。
我像一个透明的废物，没有人在意我的悲喜，更没有能力去庇护任何一个我想保护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最终将我拖入了那个绝望的车祸雨夜。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沐宁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虽然不算强壮，但却真实搏动着的生命力，以及大脑中那足以颠覆整个京都科技格局的恐怖算力。
我不仅活下来了，我还站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制高点。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豪门权贵，在我编织的数据网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种主宰自己和他人命运的权力，这种能够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安全天空的底气……真是，让人迷恋。
今生，我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受一点委屈。不管是苏小乐，还是陈锋，或者是……
白沐宁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守卫在自己身侧、满眼都是自己的陆执。
我更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宁宁，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陆执见白沐宁站在原地发呆，立刻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敞开自己的机车夹克。
将白沐宁连人带大衣一起裹进了自己那散发着狂热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低头关切地问道。
“没事。”
白沐宁靠在陆执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浅笑，“只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两人相拥着走向停在街角的越野车，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他们驱车回到御景园别墅，推开地下机房那扇厚重的气密门时，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陈锐和陈安往日里那轻松的插科打诨。
机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服务器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陈安站在一台主控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正疯狂刷新着瀑布般血红色的警告代码。
他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书卷气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白、白少……陆哥……”陈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慌，“出事了。”
白沐宁眼神一凛，推开陆执护着自己的手，快步走到电脑前：“怎么回事？‘天眼’的内核被攻击了？”
“不，不是内核，是外围的诱饵防火墙。”陈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被隔离的追踪日志。
“就在刚才，有一个隐藏在暗网极深处的神秘IP，悄无声息地试图访问我们‘天眼’系统的外围框架。”
“如果不是您之前让我和陈锐布置了那套基于莫比乌斯环的逆向陷阱，我们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将屏幕上的一个特殊的数据特征码放大。
那是一串极其诡异的乱码，就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白少，这个IP留下的入侵特征码和攻击手段，我们通过对比国家网络安全库里的残缺记录，发现它……非常像。”陈安的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像什么？”陆执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般锋利，周身的杀气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陈安看向白沐宁，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像那个曾经在幕后操控‘长城安全’，甚至牵涉到多起国际商业间谍和暗杀事件的境外极端黑客组织——‘深渊’。”
机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白沐宁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血红色的乱码图腾。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串乱码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不仅是境外间谍组织的代号，这更是……
在前世他临死前，在那份导致他父母在国外实验室资金链彻底断裂、最终遭遇“意外”的海外破产清算书的右下角，他曾经见过这串一模一样的乱码印记！
那个前世隐藏在白正明背后、真正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那个真正的惊天梦魇。
在白正明倒台、‘天眼’系统横空出世的今天，终于，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远古巨鳄一般，从无尽的深渊中，缓缓浮出了水面。
真正的死局，悄然降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