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可以给他表演报菜名。

球员改变了可是车手没有啊!

在围场浸淫那么久我还说不出来几个厉害的车手?

想什么呢!

当然,有些家伙还属于child级别,这我肯定不会说。

“那你就对托德讲,我最近的精力主要在尤文,但是偶尔会去马拉内罗视察,至于布朗……嗯。”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迈克尔脸上那副“你又想搞什么鬼”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要发表重要演说的架势。科琳娜也好奇地望过来,手里收拾餐盘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至于罗斯·布朗先生对年轻车手评估的兴趣,”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他,我们那个模型参数调整起来有点复杂,但我的个人数据库里,倒是有几个现成的名字和观察要点,可以免费分享——纯当是股东福利,促进法拉利青训事业蓬勃发展。”

“比如……基米·莱科宁?费尔南多·阿隆索?刘易斯·汉密尔顿?夏尔·勒克莱尔?马克斯·维斯塔潘?乔治·拉塞尔?”

舒马赫听到前面的时候还在认真听,听到维斯塔潘的时候就忍不住捂脸了:“卢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名字,但是为了恶作剧特地去搞调查也不太好吧。”

我疑惑地说:“没吧……我是觉得天下英雄可以全部入我彀中的!我要搞法拉利超级青训!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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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大舒觉得我在瞎讲。

他告诉我他恰巧认识我刚刚说的那个维斯塔潘——的父亲。

“你要知道一点,迈克尔,你看啊,迈克尔,我们法拉利,红色跃马,历史悠久,荣誉等身,对吧?”

迈克尔抱着胳膊,不置可否,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说重点,别扯这些没用的。

“但是!”我用力一拍桌子——科琳娜小声惊呼了一下——大喊,“我们不能只盯着现在!我们要放眼未来!五十年,一百年!我们要建立一个跨越世纪的赛车王朝!而王朝的基石是什么?是人才!是源源不断、从小就流淌着汽油和胜利渴望的天才!”

我开始在厨房里踱步,手舞足蹈,进入了我最擅长的画大饼演讲模式:

“想想看,十年后,十五年后的F1围场里,最好的车手——管他是谁——他们全都戴着法拉利的徽章,心里烙着马拉内罗的印记!他们的童年里就有法拉利工程师叔叔送的定制卡丁车模型,他们的青春期是在法拉利青训营的科学训练和心灵鸡汤——呃,我是说心理辅导+中度过的!他们对红色的忠诚,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了!这叫什么?这叫文化征服!!”

科琳娜已经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肩膀轻轻抖动。迈克尔的嘴角也在抽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笑。

“而且,”我凑近迈克尔,压低声说,“你不觉得,把未来所有可能威胁法拉利的苗子,都提前收养过来,放在我们自己的羊圈里……哦不,是青训营里,悉心培养,同时灌输红色至上的理念,是一件从根本上消灭竞争对手、保证我们长盛不衰的绝妙策略吗?”

“这就是我的超级青训计划!用钱,用最好的资源,用超越时代的眼光(我咳嗽了一下),网罗全天下的英才!”

“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为红色而战,为跃马而狂!让法拉利的红色成为F1赛道永恒的背景色!让舒马赫的传奇,由无数个小舒马赫……好吧反正就是各种风格的车手,一代代传承下去!”

诡异的寂静。

迈克尔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象是在评估我精神状态的稳定程度。

终于,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再次投降了。

他顿了顿,揉了揉眉心:“但是,你提到的这些名字——除了那个显然不可能的婴儿——我会让人去留意。以法拉利的名义,或者以我个人的名义,去观察一下那些确实在低级赛事中崭露头角的孩子。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天赋异禀,并且……需要一些帮助,无论是资金、装备还是机会,我们可以考虑提供一些支持。”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非常“迈克尔·舒马赫”,充满了德国式的严谨和责任感,完全剥离了我演讲中的疯狂修辞。

可恶,明明德国也是有好的演说家的。

好吧,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和承诺了!

“至于托德先生和赞助商那边,”我总结道,“你就告诉他们,法拉利的股东卢波女士,目前正致力于为跃马的未来播种,暂时没空去颠覆F1的宁静,投资新赛道——除非那条赛道允许我们涂成粉红色并且命名为胡萝卜饼高速环线——不然我觉得好像也可有可无。”

科琳娜终于笑出声来,连连摇头,迈克尔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说:

“我会酌情转达。”他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我的妻子单独待一会儿,并且享受一顿没有别人干扰的晚餐。”

“我只是家养小精灵而已,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将近两米的家养小精灵是吗?”

作者有话说:

开始回归花钱主线~

元旦由于大冒险扔骰子扔出来了很恐怖的数字,所以这两天大家可以时常刷新~应该也会有很恐怖的频率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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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cm的家养小精灵施展了幻影移形回到了都灵。

我养的多肉看起来挺精神的——显然是因为埃莉诺拉最近在熬夜爆肝终于不给我浇水了。

我回来的路上其实一直在考虑舒米的话。

可能是我之前(指在曼联)的时候花钱有kpi, 于是相当擅长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花钱,但是来到2000年,花钱没有kpi了, 我就开始摇摆了。

比如对于“涂成粉红色并且命名为胡萝卜饼高速环线”的赛道。

好想要啊。

但是不行, 吕布你想想你这么搞别人会怎么看你!

可是我本来就已经是别人眼里的神经病了啊……

这个念头就象是糖果屋一样蛊惑着我。

想想看!涂成粉红色的沥青, 草莓牛奶色的护栏,还有胡萝卜形状的维修站,颁奖台是不是可以修成蛋糕……

这会变成F1史上最甜美最荒诞最卢波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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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和恶魔在我耳边说话。

天使讲这样的糖果屋多么多么的完美, 可以让人变得多快乐,这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恶魔说天使说得对。

我的梦想清单里难道没有“造点完全没用的酷东西”这一项吗?

如果没有!我怎么可能!去造!蝙蝠车!

再说了,这个赛道也不一定要办F1……可以办卡丁车赛、办复古车聚会、办粉丝嘉年华、甚至办情侣赛车婚礼!

多元化经营!打造IP!

而且粉色怎么就不正经了, 谁规定赛车的颜色了!要打破刻板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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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我早就已经是他们眼里最不可理喻的神经病了!

再多一条粉红色赛道, 不过是疯子皇冠上又多了一颗滑稽的宝石而已!

有什么关系!

不如让它闪得更耀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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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和恶魔冲我点头:“那就对他们去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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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精灵又继续施展幻影移行前往马拉内罗。

先是让托德的办公室, 以及随后召开的一个小型的紧急会议。

通气会。

我毕竟心意已决,这不是一个需要辩论的提案,这是一个即将上马的项目。

我需要的不是许可,而是通知相关人员,并看看谁能被拉上这条(粉红色的)船。

我进到办公室, 他正和一位财务官看着报表。看到我,他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但眼神深处有警惕——最近关于我的“新闻”实在有点多。

“卢波女士,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他示意我坐下。

“啊,我想建赛道, 舒米跟我讲的, 有人过来问我想不想投资之类的, 我想, 我也可以提供……嗯,至少九位数美金的预算。”

然后我就把我的想法跟他描述了一番。

托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维持:“一条新赛道?主题外观?卢波女士,这是否意味着法拉利将深度参与?这需要巨大的资源投入,而且目前马拉内罗的测试设施……”

我觉得托德没有冈瑟简单粗暴。

一般我说到这种程度之后,冈瑟就会直接问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啧,不爽。

“法拉利不是投资主体,我个人是,”我清晰地告诉他,“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法拉利可以成为这条赛道的伙伴,这条赛道也可以成为法拉利地测试场地——这很有趣,不是吗?”

细节慢慢敲定就好,反正只要开始做就好了。

一位董事皱着眉头:“卢波女士,这项目的投资回报率……看起来非常不确定。您个人的财务决策我们无权干涉,但作为股东,我们关心这是否会影响您在其他方面的投入?”

“我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足以同时支持这个项目和法拉利、尤文图斯的所有既定发展计划,甚至更多。”我平静地回答,“我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你居然会认为我手上没钱?”

我能够看出来这群家伙根本无法理解我的价值观。

估计觉得我是那种过于任性的富不知道多少代……虽然我确实是。

托德最终总结道:“既然这是卢波女士的个人投资,法拉利原则上同意以技术支持和探索合作的态度参与前期规划。具体事项,后续由专门团队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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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要建条粉红色的赛道,技术会让罗斯把关。到时候给你留个专属车库,可以漆成你喜欢的任何颜色,粉红色怎么样?”

“啊?”

迈克尔露出了完全懵的表情。

他完全没想到我来马拉内罗居然先干这事。

或者说……他没想到我会干这事。

哎呀我是真的喜欢看别人露出那种“这真的是事实吗?”的宕机表情。

值了!

“粉……粉红色?”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重复,仿佛这个词烫嘴,“卢波,你……”

“不喜欢?”我假装失望地撇撇嘴,“那亮黄色?荧光绿?彩虹条纹?或者印满胡萝卜图案?”

每说一个选项,迈克尔的脸就更僵一分,最后那“胡萝卜图案”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

“卢波,”他放下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车库的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设备、数据接口、以及它是否便于我和工程师工作。颜色只要……不影响注意力,不反光干扰视线,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非常坚定地补充了一句:“除了粉红色。以及任何过于鲜艳或怪异的图案。”

“哦——”我拉长了声音,假装妥协,“好吧,boring(无聊)的德国审美。那你说个颜色?经典法拉利红?或者高级灰?黑武士风格?”

迈克尔终于开始认真考虑:“中性色,灰色或白色就好。灯光要可调节,暖白光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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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去找了那个点起这把火的家伙。

没错,就是那个通过迈克尔传话,拐弯抹角打听我“有没有兴趣投资一条赛道”的赞助商,或者说,牵线人。

对方是欧洲一家高端消费品集团的代表,业务范围涵盖时尚、配饰、甚至一些轻奢生活方式产品,之前和F1有零星合作,但一直想更深地介入这个“高端、速度、激情”的圈子。

他们大概是从某些渠道听说了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资金雄厚且对F1有兴趣”的新股东,于是尝试性地递了个话。

通常,这种试探性的接触,大佬们要么敷衍一下,要么交给手下人去评估。

但我不一样。

我直接联系了对方然后讲我是个超级大闲人,我们可以直接会面。

对方显然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迅速同意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位是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士,名片上印着集团战略投资部高级总监,叫理查德。另一位稍微年轻些,穿着更时尚休闲,是市场与品牌合作经理,叫索菲亚。

寒暄过后,理查德谨慎地开口:“吕布女士,非常感谢您抽出宝贵时间。我们集团一直非常欣赏F1运动所代表的卓越精神,也一直在寻求与这个顶级平台建立更深入、更有创意的联结。听闻您对赛车运动有独到的见解和热情,我们冒昧地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我摆摆手:“别说那么多,咱们直接进入话题——总而言之谢谢你们的冒昧,真是给了我灵感。”

然后我又把我向法拉利说的话给他们讲,他们也露出了猫猫思考宇宙的宕机模样。

“最后,我想给它起名叫胡萝卜饼高速环线,嗯。”

“吕布女士,”理查德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但声音里的震撼是藏不住,“这……这太惊人了。请原谅我的直接,这看起来更像一个……一个大型的主题艺术装置,或者说游乐园。它的投资、它的合规性、它的受众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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