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父亲……还活着？”
元帅府，陆承亲手泡的雨前龙井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檀香，把之前的紧张气儿都冲散了。
向柯捧着茶杯，指尖烫得发疼，却没敢放下。对面的陆承正慢悠悠地用茶针拨着茶饼，花白的眉毛耷拉着，看着像个普通的老爷子，可那偶尔抬眼时的锐利，让人不敢怠慢——这可是能镇住整个帝国军部的人物。
“小柯，”陆承把新泡的茶推到他面前，“别拘谨。你父亲当年在我这，比你能闹多了，抢我茶喝跟抢军功似的。”
向柯的手指僵了僵。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父亲的琐事，不是“英雄”，不是“队长”，是会抢茶喝的活生生的人。
“他……很常来吗？”声音有点发紧。
“每周都来。”陆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总说我这的茶比‘星轨’基地的马尿好喝。其实啊，是想借着喝茶的由头，跟我念叨你的事。”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揪。
念叨他？父亲在任务间隙，会想起边境星那个野小子？
“他说你三岁就敢拆机甲引擎，五岁把孤儿院的警报器改成玩具，”陆承呷了口茶，眼神柔和，“每次说起来，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跟你现在这炸毛样，一模一样。”
向柯的耳根瞬间红了，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眼眶却有点发热。原来那些他以为没人记得的童年，一直都有人惦记着。
祁铭坐在旁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杯温了些的茶推了过去。
向柯瞪了他一眼，却老实换了杯子。
陆承把这互动看在眼里，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说说正事吧。沈砚没撒谎，当年‘火种’的任务，确实是我下的，但他说我默许‘清理’，是栽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泛黄的笔记本，推到桌上：“这是凌战的日志，你看看。”
向柯翻开笔记本，字迹遒劲有力，带着股张扬的劲儿，和他有点像。前面记着任务细节，翻到后面，越来越潦草，甚至有几页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火种’不稳定，净化基因链时会产生辐射，对Enigma致命……必须找到替代方案……】
【……沈砚不对劲，他偷偷记录辐射数据，眼神太贪……得防着点……】
【……小柯快生日了，答应给他带的星舰模型还没买……回去一定补上……】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若我回不来，让祁铭护好小柯，钥匙在他脖子上。】
向柯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危险，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后路，原来祁铭护着他，不是一时兴起，是答应了父亲的。
“沈砚想要的不是‘火种’，是辐射数据。”陆承的声音很低，“他发现辐射能强化Alpha的信息素，想用来控制虫族，甚至……控制帝国。”
向柯猛地抬头：“所以三年前的伏击战，是他为了抢数据，故意引来的虫族？”
“是。”陆承点头，“凌战发现后，带着核心数据冲进虫巢，是为了不让他得逞。但他没死。”
向柯的心脏骤然停跳：“您说什么？”
“日志最后几页的辐射参数，是凌战故意泄露的假数据。”陆承的眼神亮起来，“他用假数据引沈砚追进虫巢，自己则带着真数据藏进了辐射带的夹缝——就是你找到的那个坐标。”
向柯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父亲……还活着？”
“很大可能。”陆承捡起笔记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辐射带太危险，我们派去的人都没能深入，现在……”
“我去！”向柯猛地站起来，红毛炸得像团火，“我去接他！”
“坐下。”祁铭拉住他，声音沉稳，“辐射带的环境对Alpha也有影响，你现在去，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待着？”向柯急得眼眶发红。
“我已经安排了‘星轨’最顶尖的小队，三天后出发。”陆承道，“你和祁铭一起去，你的钥匙能屏蔽部分辐射，他的Enigma体质能对抗波动，你们俩一起，才有把握。”
向柯看向祁铭，男人正对他点头，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指尖却还在发抖。
父亲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
“对了，周延呢？”向柯突然想起那个总带着点秘密的Omega，“他手腕上的标记……”
“他是我安排的暗线。”陆承笑了笑，“当年沈砚逼他盖标记，他就顺水推舟，假装臣服，一直在研究所给我传消息。昨天在医院‘晕倒’，是怕沈砚的人怀疑，演的戏。”
向柯恍然大悟。难怪周延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原来是在暗中配合。
“那他……”
“在隔壁休息室喝茶呢。”陆承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周，进来吧。”
门被推开，周延走了进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气色好了不少。看到向柯，他笑了笑，眼底没了之前的疏离：“抱歉啊，之前瞒着你。”
向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该说抱歉的是我，一直怀疑你。”
“没事，凌战队长以前也总怀疑我偷懒。”周延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你父亲留了样东西给你，在我那，回头给你。”
向柯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东西？”
“保密。”周延眨了眨眼，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茶室里的气氛终于彻底轻松下来，茶香混着几人的笑声，暖融融的。陆承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里满是欣慰，又带着点感慨——当年的“星轨”，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却总能把后背交给彼此。
“对了，元帅，”祁铭突然开口，“沈砚说您默许清理，会不会还有其他叛徒？”
陆承的脸色沉了沉：“不排除。这次去接凌战，也是个机会，能把藏着的老鼠都引出来。”他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准备好了吗？”
向柯和祁铭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雪松香和柑橘味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带着共同的决心。
“准备好了。”
离开元帅府时，夕阳正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柯手里攥着陆承给的日志，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
“喂，祁铭，”他突然开口，“我父亲日志里说，让你护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祁铭的脚步顿了顿，耳根有点红：“……嗯。”
“那你还总跟我摆脸色？”向柯挑眉，故意逗他。
“……”祁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红毛，动作比平时温柔了些。
向柯捧着茶杯，指尖烫得发疼，却没敢放下。对面的陆承正慢悠悠地用茶针拨着茶饼，花白的眉毛耷拉着，看着像个普通的老爷子，可那偶尔抬眼时的锐利，让人不敢怠慢——这可是能镇住整个帝国军部的人物。
“小柯，”陆承把新泡的茶推到他面前，“别拘谨。你父亲当年在我这，比你能闹多了，抢我茶喝跟抢军功似的。”
向柯的手指僵了僵。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父亲的琐事，不是“英雄”，不是“队长”，是会抢茶喝的活生生的人。
“他……很常来吗？”声音有点发紧。
“每周都来。”陆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总说我这的茶比‘星轨’基地的马尿好喝。其实啊，是想借着喝茶的由头，跟我念叨你的事。”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揪。
念叨他？父亲在任务间隙，会想起边境星那个野小子？
“他说你三岁就敢拆机甲引擎，五岁把孤儿院的警报器改成玩具，”陆承呷了口茶，眼神柔和，“每次说起来，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跟你现在这炸毛样，一模一样。”
向柯的耳根瞬间红了，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眼眶却有点发热。原来那些他以为没人记得的童年，一直都有人惦记着。
祁铭坐在旁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杯温了些的茶推了过去。
向柯瞪了他一眼，却老实换了杯子。
陆承把这互动看在眼里，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说说正事吧。沈砚没撒谎，当年‘火种’的任务，确实是我下的，但他说我默许‘清理’，是栽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泛黄的笔记本，推到桌上：“这是凌战的日志，你看看。”
向柯翻开笔记本，字迹遒劲有力，带着股张扬的劲儿，和他有点像。前面记着任务细节，翻到后面，越来越潦草，甚至有几页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火种’不稳定，净化基因链时会产生辐射，对Enigma致命……必须找到替代方案……】
【……沈砚不对劲，他偷偷记录辐射数据，眼神太贪……得防着点……】
【……小柯快生日了，答应给他带的星舰模型还没买……回去一定补上……】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若我回不来，让祁铭护好小柯，钥匙在他脖子上。】
向柯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危险，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后路，原来祁铭护着他，不是一时兴起，是答应了父亲的。
“沈砚想要的不是‘火种’，是辐射数据。”陆承的声音很低，“他发现辐射能强化Alpha的信息素，想用来控制虫族，甚至……控制帝国。”
向柯猛地抬头：“所以三年前的伏击战，是他为了抢数据，故意引来的虫族？”
“是。”陆承点头，“凌战发现后，带着核心数据冲进虫巢，是为了不让他得逞。但他没死。”
向柯的心脏骤然停跳：“您说什么？”
“日志最后几页的辐射参数，是凌战故意泄露的假数据。”陆承的眼神亮起来，“他用假数据引沈砚追进虫巢，自己则带着真数据藏进了辐射带的夹缝——就是你找到的那个坐标。”
向柯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父亲……还活着？”
“很大可能。”陆承捡起笔记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辐射带太危险，我们派去的人都没能深入，现在……”
“我去！”向柯猛地站起来，红毛炸得像团火，“我去接他！”
“坐下。”祁铭拉住他，声音沉稳，“辐射带的环境对Alpha也有影响，你现在去，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待着？”向柯急得眼眶发红。
“我已经安排了‘星轨’最顶尖的小队，三天后出发。”陆承道，“你和祁铭一起去，你的钥匙能屏蔽部分辐射，他的Enigma体质能对抗波动，你们俩一起，才有把握。”
向柯看向祁铭，男人正对他点头，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指尖却还在发抖。
父亲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
“对了，周延呢？”向柯突然想起那个总带着点秘密的Omega，“他手腕上的标记……”
“他是我安排的暗线。”陆承笑了笑，“当年沈砚逼他盖标记，他就顺水推舟，假装臣服，一直在研究所给我传消息。昨天在医院‘晕倒’，是怕沈砚的人怀疑，演的戏。”
向柯恍然大悟。难怪周延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原来是在暗中配合。
“那他……”
“在隔壁休息室喝茶呢。”陆承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周，进来吧。”
门被推开，周延走了进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气色好了不少。看到向柯，他笑了笑，眼底没了之前的疏离：“抱歉啊，之前瞒着你。”
向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该说抱歉的是我，一直怀疑你。”
“没事，凌战队长以前也总怀疑我偷懒。”周延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你父亲留了样东西给你，在我那，回头给你。”
向柯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东西？”
“保密。”周延眨了眨眼，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茶室里的气氛终于彻底轻松下来，茶香混着几人的笑声，暖融融的。陆承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里满是欣慰，又带着点感慨——当年的“星轨”，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却总能把后背交给彼此。
“对了，元帅，”祁铭突然开口，“沈砚说您默许清理，会不会还有其他叛徒？”
陆承的脸色沉了沉：“不排除。这次去接凌战，也是个机会，能把藏着的老鼠都引出来。”他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准备好了吗？”
向柯和祁铭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雪松香和柑橘味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带着共同的决心。
“准备好了。”
离开元帅府时，夕阳正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柯手里攥着陆承给的日志，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
“喂，祁铭，”他突然开口，“我父亲日志里说，让你护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祁铭的脚步顿了顿，耳根有点红：“……嗯。”
“那你还总跟我摆脸色？”向柯挑眉，故意逗他。
“……”祁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红毛，动作比平时温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