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家
去辐射带的星舰叫“破风二号”，名字土得向柯想把祁铭的战术板扣他脑袋上。
“就不能起个酷炫点的？比如‘赤焰先锋’‘雷霆号’？”向柯蹲在驾驶舱里，对着控制面板上的船名龇牙咧嘴。
祁铭正调试跃迁坐标，闻言头也没抬：“破风是功勋舰，沾沾喜气。”
“沾喜气？我看是沾晦气。”向柯嘀咕着，伸手想去改船名，被祁铭一把拍开。
“别乱动，导航系统刚校准好。”祁铭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辐射带的三维图，“这里是A级辐射区，能量波动每小时变三次，进去后紧跟着我，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比林默还啰嗦。”向柯嘴上嫌弃，却乖乖把赤焰的机甲数据同步到星舰系统里——赤焰的外壳涂了周延给的抗辐射涂层，据说是用“火种”碎片提炼的，效果比普通防护盾强十倍。
说到周延，那家伙临出发前塞给向柯一个黑盒子，神神秘秘地说“关键时刻能救命”。向柯拆开看了眼，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金属板，纹路跟他脖子上的钥匙有点像，除此之外没任何特别之处，不知道这Omega又在搞什么名堂。
“周延的涂层靠谱吗？”向柯摸着赤焰的装甲，总觉得心里没底。
“他当年是‘星轨’的技术组组长，论搞这些花活，比沈砚强。”祁铭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可，“再说，真不靠谱，你现在跳船还来得及。”
向柯踹了他一脚：“跳你个头！”
星舰跃迁的震动传来时，向柯正趴在舷窗上看外面的星云。他正想跟祁铭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林默烤糊的能量棒”，星舰突然猛地一震，警报器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向柯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控制台。
祁铭的脸色沉了下去：“被伏击了。”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是改造虫族，至少有三十只，正围着星舰疯狂撞击能量盾。更要命的是，它们的外壳泛着银光，显然也涂了抗辐射涂层，嘴里喷出的酸液能直接腐蚀能量盾。
“沈砚的余党？”向柯抓起粒子枪。
“不像。”祁铭快速切换武器系统，“这些虫族的攻击模式太规整，像受过训练……是冲着‘火种’来的。”
星舰的能量盾“滋滋”作响，已经出现裂纹。向柯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虫族，突然想起周延给的黑盒子，一把掏出来拍在控制台的接口上。
“死马当活马医了！”
金属板刚接触接口，星舰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一道淡金色的屏障从船身展开，像个巨大的泡泡，将所有虫族弹了出去。更神奇的是，那些虫族一碰到屏障就像被烫到似的，疯狂后退，没多久就掉头跑了。
向柯和祁铭都看呆了。
“这……这是啥？”向柯指着屏幕上逐渐消失的虫群，下巴都快掉了。
祁铭拿起那块金属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是‘火种’的净化波发射器，周延把碎片能量压缩进去了……这小子，藏得够深。”
向柯突然想起周延塞盒子时说的话——“你父亲说，关键时刻别信 Alpha 的蛮力，得信 Omega 的脑子”。当时他还觉得这 Omega 自大，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底气。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惹 Omega 了。”向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祁铭瞥了他一眼：“你以前惹过不少？”
向柯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说……周延挺厉害的。”
星舰驶出伏击圈时，向柯才发现刚才的震动把祁铭的战术板震掉了，屏幕摔裂了道缝。他捡起来递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旧名单，是三年前“星轨”的成员表，凌战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祁铭的名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这谁画的？”向柯憋不住笑。
祁铭的耳根红了，一把抢过战术板：“……凌战。”
向柯笑得更欢了：“他还挺懂你。”
祁铭没理他，重新设定航线，耳根却红得更厉害。
星舰在辐射带边缘降落时，向柯差点被外面的景象呛到。灰蒙蒙的天空下，到处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像被啃过的骨头，空气中飘着股铁锈混着臭氧的味道，吸入一口都觉得肺疼。
“戴上这个。”祁铭递过来两个呼吸面罩，“能过滤70%的辐射。”
向柯接过面罩戴上，跟着祁铭往辐射带深处走。赤焰和破风跟在后面，机甲的传感器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提醒周围的辐射值正在飙升。
走了大概半小时，向柯脖子上的钥匙突然发烫，金属牌内侧的刻痕亮起红光，指向左前方的一座小山丘。
“是这里！”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
山丘后面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碎石堵住，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凌”字。向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动手搬石头，祁铭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等等。”祁铭的眼神示意他看洞口的碎石堆——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
向柯的神经瞬间绷紧。
有人比他们先到？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祁铭操控破风用机械臂移开碎石，向柯举着粒子枪警戒。山洞里很黑，弥漫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借着机甲的探照灯，能看到地上躺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胸口的徽章是……帝国军部的标志。
“是陆元帅的人？”向柯皱眉。
“不像。”祁铭蹲下身检查尸体，“他们的通讯器被破坏了，死状像是被能量武器打死的，不是辐射。”
向柯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辐射，不是虫族，是人为。
难道父亲……
他不敢想下去，快步往山洞深处走。越往里走，钥匙烫得越厉害，红光也越亮。在山洞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靠在石壁上，穿着破旧的“星轨”作战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跟向柯一模一样。他的腿上缠着绷带，渗着血，手里紧紧攥着个金属容器——不用问，里面肯定是“火种”的核心数据。
“爸？”向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面罩差点掉下来。
凌战缓缓睁开眼，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朵干枯的花：“小柯？都长这么高了。”
向柯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刚想扑过去，凌战突然脸色一变，指着他身后：“小心！”
向柯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军部制服的男人举着粒子枪，对准了凌战！
“叛徒！”向柯怒吼着扣动扳机。
粒子束擦着男人的胳膊飞过，打在石壁上。男人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兔子，祁铭立刻追了上去，光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线。
山洞里只剩下向柯和凌战，钥匙的红光渐渐暗下去，温度也降了下来。
“爸，你怎么样？”向柯蹲在凌战身边，声音哽咽。
凌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死不了，等我们回去，带你去喝陆老头的雨前龙井，这老东西私藏了不少。”
山洞外传来打斗声和光刃碰撞的脆响，很快又归于平静。祁铭走了进来，手里拖着那个男人的尸体，脸上沾了点血，眼神冷得像冰。
“是军部情报处的人，沈砚的旧部下。”祁铭道，“看来陆元帅说的没错，藏着的老鼠不少。”
凌战看着那具尸体，叹了口气：“三年了，还是没清净。”
向柯扶着父亲站起来，
“走吧，回家。”向柯说。
凌战笑了，点头：“回家。”
祁铭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向柯小心翼翼扶着凌战的样子，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抬手按了按通讯器：“林默，准备好庆功宴，多弄点酒。”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默咋咋呼呼的声音：“收到！柯哥要是敢喝醉，我就把他炸毛的样子拍下来发星网！”
向柯的脸瞬间黑了：“林默你等着！”
“就不能起个酷炫点的？比如‘赤焰先锋’‘雷霆号’？”向柯蹲在驾驶舱里，对着控制面板上的船名龇牙咧嘴。
祁铭正调试跃迁坐标，闻言头也没抬：“破风是功勋舰，沾沾喜气。”
“沾喜气？我看是沾晦气。”向柯嘀咕着，伸手想去改船名，被祁铭一把拍开。
“别乱动，导航系统刚校准好。”祁铭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辐射带的三维图，“这里是A级辐射区，能量波动每小时变三次，进去后紧跟着我，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比林默还啰嗦。”向柯嘴上嫌弃，却乖乖把赤焰的机甲数据同步到星舰系统里——赤焰的外壳涂了周延给的抗辐射涂层，据说是用“火种”碎片提炼的，效果比普通防护盾强十倍。
说到周延，那家伙临出发前塞给向柯一个黑盒子，神神秘秘地说“关键时刻能救命”。向柯拆开看了眼，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金属板，纹路跟他脖子上的钥匙有点像，除此之外没任何特别之处，不知道这Omega又在搞什么名堂。
“周延的涂层靠谱吗？”向柯摸着赤焰的装甲，总觉得心里没底。
“他当年是‘星轨’的技术组组长，论搞这些花活，比沈砚强。”祁铭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可，“再说，真不靠谱，你现在跳船还来得及。”
向柯踹了他一脚：“跳你个头！”
星舰跃迁的震动传来时，向柯正趴在舷窗上看外面的星云。他正想跟祁铭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林默烤糊的能量棒”，星舰突然猛地一震，警报器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向柯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控制台。
祁铭的脸色沉了下去：“被伏击了。”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是改造虫族，至少有三十只，正围着星舰疯狂撞击能量盾。更要命的是，它们的外壳泛着银光，显然也涂了抗辐射涂层，嘴里喷出的酸液能直接腐蚀能量盾。
“沈砚的余党？”向柯抓起粒子枪。
“不像。”祁铭快速切换武器系统，“这些虫族的攻击模式太规整，像受过训练……是冲着‘火种’来的。”
星舰的能量盾“滋滋”作响，已经出现裂纹。向柯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虫族，突然想起周延给的黑盒子，一把掏出来拍在控制台的接口上。
“死马当活马医了！”
金属板刚接触接口，星舰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一道淡金色的屏障从船身展开，像个巨大的泡泡，将所有虫族弹了出去。更神奇的是，那些虫族一碰到屏障就像被烫到似的，疯狂后退，没多久就掉头跑了。
向柯和祁铭都看呆了。
“这……这是啥？”向柯指着屏幕上逐渐消失的虫群，下巴都快掉了。
祁铭拿起那块金属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是‘火种’的净化波发射器，周延把碎片能量压缩进去了……这小子，藏得够深。”
向柯突然想起周延塞盒子时说的话——“你父亲说，关键时刻别信 Alpha 的蛮力，得信 Omega 的脑子”。当时他还觉得这 Omega 自大，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底气。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惹 Omega 了。”向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祁铭瞥了他一眼：“你以前惹过不少？”
向柯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说……周延挺厉害的。”
星舰驶出伏击圈时，向柯才发现刚才的震动把祁铭的战术板震掉了，屏幕摔裂了道缝。他捡起来递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旧名单，是三年前“星轨”的成员表，凌战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祁铭的名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这谁画的？”向柯憋不住笑。
祁铭的耳根红了，一把抢过战术板：“……凌战。”
向柯笑得更欢了：“他还挺懂你。”
祁铭没理他，重新设定航线，耳根却红得更厉害。
星舰在辐射带边缘降落时，向柯差点被外面的景象呛到。灰蒙蒙的天空下，到处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像被啃过的骨头，空气中飘着股铁锈混着臭氧的味道，吸入一口都觉得肺疼。
“戴上这个。”祁铭递过来两个呼吸面罩，“能过滤70%的辐射。”
向柯接过面罩戴上，跟着祁铭往辐射带深处走。赤焰和破风跟在后面，机甲的传感器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提醒周围的辐射值正在飙升。
走了大概半小时，向柯脖子上的钥匙突然发烫，金属牌内侧的刻痕亮起红光，指向左前方的一座小山丘。
“是这里！”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
山丘后面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碎石堵住，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凌”字。向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动手搬石头，祁铭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等等。”祁铭的眼神示意他看洞口的碎石堆——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
向柯的神经瞬间绷紧。
有人比他们先到？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祁铭操控破风用机械臂移开碎石，向柯举着粒子枪警戒。山洞里很黑，弥漫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借着机甲的探照灯，能看到地上躺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胸口的徽章是……帝国军部的标志。
“是陆元帅的人？”向柯皱眉。
“不像。”祁铭蹲下身检查尸体，“他们的通讯器被破坏了，死状像是被能量武器打死的，不是辐射。”
向柯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辐射，不是虫族，是人为。
难道父亲……
他不敢想下去，快步往山洞深处走。越往里走，钥匙烫得越厉害，红光也越亮。在山洞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靠在石壁上，穿着破旧的“星轨”作战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跟向柯一模一样。他的腿上缠着绷带，渗着血，手里紧紧攥着个金属容器——不用问，里面肯定是“火种”的核心数据。
“爸？”向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面罩差点掉下来。
凌战缓缓睁开眼，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朵干枯的花：“小柯？都长这么高了。”
向柯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刚想扑过去，凌战突然脸色一变，指着他身后：“小心！”
向柯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军部制服的男人举着粒子枪，对准了凌战！
“叛徒！”向柯怒吼着扣动扳机。
粒子束擦着男人的胳膊飞过，打在石壁上。男人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兔子，祁铭立刻追了上去，光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线。
山洞里只剩下向柯和凌战，钥匙的红光渐渐暗下去，温度也降了下来。
“爸，你怎么样？”向柯蹲在凌战身边，声音哽咽。
凌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死不了，等我们回去，带你去喝陆老头的雨前龙井，这老东西私藏了不少。”
山洞外传来打斗声和光刃碰撞的脆响，很快又归于平静。祁铭走了进来，手里拖着那个男人的尸体，脸上沾了点血，眼神冷得像冰。
“是军部情报处的人，沈砚的旧部下。”祁铭道，“看来陆元帅说的没错，藏着的老鼠不少。”
凌战看着那具尸体，叹了口气：“三年了，还是没清净。”
向柯扶着父亲站起来，
“走吧，回家。”向柯说。
凌战笑了，点头：“回家。”
祁铭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向柯小心翼翼扶着凌战的样子，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抬手按了按通讯器：“林默，准备好庆功宴，多弄点酒。”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默咋咋呼呼的声音：“收到！柯哥要是敢喝醉，我就把他炸毛的样子拍下来发星网！”
向柯的脸瞬间黑了：“林默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