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医生说我这手不能用力。”
军校医务室的消毒水味，比辐射带的铁锈味还让人窒息。
向柯坐在病床边，看着祁铭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这家伙为了替他挡那发能量弹，旧伤又崩开了，医生说再晚点处理，估计得把整条胳膊卸下来大修。
“逞什么能？”向柯戳了戳绷带边缘，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自己能躲开。”
祁铭正低头看战术报告，闻言抬眼，眉梢挑得老高：“哦？你是说刚才在陨石带，差点把机甲开进碎石堆里那个‘能躲开’？”
向柯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是被信号干扰了！谁知道那些老鼠还带了电磁脉冲弹！”
“所以更该跟紧我。”祁铭低下头，继续看报告，嘴角却悄悄勾了勾，“下次再逞强，我就把赤焰的能量核心锁了。”
“你敢！”向柯炸毛，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报告，却被祁铭一把抓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很热，带着点药膏的清凉味，轻轻一捏，向柯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动弹不得了。
“别动。”祁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可怜，“医生说我这手不能用力。”
向柯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胳膊，突然没了脾气，悻悻地收回手：“……看你的报告吧。”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林默拎着个保温桶闯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柯哥！祁少将！我给你们带了周延熬的补汤！据说放了 Omega 特制的营养剂，补身体一绝！”
向柯刚想接过来，就被祁铭用没受伤的手拦住了：“周延熬的？”
“对啊！”林默献宝似的打开保温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打翻了的能量液混着青草汁，“周延说这叫‘清心凝神汤’，专门给受伤的 Alpha 喝的……”
祁铭的眉峰跳了跳，看向向柯，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敢喝试试”。
向柯也觉得这味道有点悬，干咳两声：“那个……林默啊，周延是不是把实验用的营养液错当成调料了？”
“不能吧？”林默挠挠头，舀起一勺尝了尝，下一秒脸就绿了，“呕——这玩意儿比辐射带的泥土还难喝！周延这是想谋杀啊！”
祁铭低笑出声，顺手把保温桶推远了点：“扔了吧，别浪费。”
“哎！”林默拎着桶往外跑，跑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柯哥，凌叔叔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东西给你！”
向柯刚站起身，就被祁铭拉住了：“等等。”
男人从床头柜拿起个小瓶子，塞到他手里：“给赤焰用的，抗辐射涂层的修复剂，周延刚送来的。”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金色，晃一晃，像装了片小太阳。向柯捏着瓶子，指尖有点发烫：“你怎么不自己送去？”
“手不方便。”祁铭指了指受伤的胳膊，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向柯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又看了看那瓶明显是特意让人送来的修复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这老狐狸，明明是关心他的机甲，偏要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知道了。”向柯把瓶子揣进兜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那个……汤虽然难喝，但周延也是好意，别告诉别人他厨艺差。”
祁铭挑眉：“你这是在替他打掩护？”
“不然呢？”向柯撇嘴，“难道让别人知道，我们‘星轨’的技术大神，熬汤能熬出毒药味？”
说完，红着脸溜了。
祁铭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拿起旁边的战术报告，却发现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医务室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了看缠着绷带的胳膊，疼是真的疼，但刚才抓住向柯手腕时，那小子耳尖的红，好像比止痛针还管用。
向柯找到凌战时，老爷子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个旧相册，笑得像个偷糖吃的小孩。
“爸，看什么呢？”向柯凑过去。
相册里是些泛黄的老照片，有凌战和祁铭穿着军校制服的合影，两人都还年轻，祁铭站得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凌战却搂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张扬。
“看阿铭小时候的糗样。”凌战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他第一次实战考核，紧张得把模拟弹全打在了自己人的靶子上，回来被教官罚跑了二十圈，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向柯看着照片里祁铭红着眼圈跑步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真的假的？他现在这样，哪像是会哭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凌战合上相册，看着向柯，眼神认真，“阿铭这孩子，心思重，当年要不是为了护着我留下的人，也不会硬撑着把‘星轨’扛起来。”他顿了顿，“小柯，他对你不一样。”
向柯的脸一热：“爸，你说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凌战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金属牌，跟向柯脖子上的钥匙很像，“这是阿铭当年的‘星轨’徽章，他说弄丢了，其实是我替他收着的。你帮我给他，就说……该物归原主了。”
向柯接过金属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祁”字，边角磨得很光滑，显然被人经常摩挲。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向柯问。
“脸皮薄呗。”凌战挑眉，“当年跟你一样，嘴上硬得很，心里比谁都热乎。”
向柯没说话，捏着金属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祁铭抓着他手腕的力度，想起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想起他说“下次再逞强就锁你机甲”时，眼里的紧张。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回到医务室时，祁铭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向柯放轻脚步走过去，把凌战给的金属牌轻轻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祁铭的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衬得柔和了些。向柯看着他受伤的胳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他把滑落的被子拉好。
指尖刚碰到被子，祁铭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
“别动……”祁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有点模糊，抓着他的手却很紧，“小柯，别乱跑……”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祁铭却没松，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头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呼吸渐渐平稳——居然又睡着了。
这家伙……是把他当成抱枕了？
向柯看着自己被他抓着的手，又看了看靠在他胳膊上的脑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远处传来林默咋咋呼呼找补汤的声音，医务室里却静得很，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月光洒在地上的温柔。
向柯慢慢坐直身体，没再挣扎。
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当……给这老狐狸当回枕头吧。
反正，这事天知地知，他知……睡着的祁铭，应该不知道。
向柯坐在病床边，看着祁铭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这家伙为了替他挡那发能量弹，旧伤又崩开了，医生说再晚点处理，估计得把整条胳膊卸下来大修。
“逞什么能？”向柯戳了戳绷带边缘，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自己能躲开。”
祁铭正低头看战术报告，闻言抬眼，眉梢挑得老高：“哦？你是说刚才在陨石带，差点把机甲开进碎石堆里那个‘能躲开’？”
向柯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是被信号干扰了！谁知道那些老鼠还带了电磁脉冲弹！”
“所以更该跟紧我。”祁铭低下头，继续看报告，嘴角却悄悄勾了勾，“下次再逞强，我就把赤焰的能量核心锁了。”
“你敢！”向柯炸毛，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报告，却被祁铭一把抓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很热，带着点药膏的清凉味，轻轻一捏，向柯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动弹不得了。
“别动。”祁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可怜，“医生说我这手不能用力。”
向柯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胳膊，突然没了脾气，悻悻地收回手：“……看你的报告吧。”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林默拎着个保温桶闯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柯哥！祁少将！我给你们带了周延熬的补汤！据说放了 Omega 特制的营养剂，补身体一绝！”
向柯刚想接过来，就被祁铭用没受伤的手拦住了：“周延熬的？”
“对啊！”林默献宝似的打开保温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打翻了的能量液混着青草汁，“周延说这叫‘清心凝神汤’，专门给受伤的 Alpha 喝的……”
祁铭的眉峰跳了跳，看向向柯，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敢喝试试”。
向柯也觉得这味道有点悬，干咳两声：“那个……林默啊，周延是不是把实验用的营养液错当成调料了？”
“不能吧？”林默挠挠头，舀起一勺尝了尝，下一秒脸就绿了，“呕——这玩意儿比辐射带的泥土还难喝！周延这是想谋杀啊！”
祁铭低笑出声，顺手把保温桶推远了点：“扔了吧，别浪费。”
“哎！”林默拎着桶往外跑，跑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柯哥，凌叔叔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东西给你！”
向柯刚站起身，就被祁铭拉住了：“等等。”
男人从床头柜拿起个小瓶子，塞到他手里：“给赤焰用的，抗辐射涂层的修复剂，周延刚送来的。”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金色，晃一晃，像装了片小太阳。向柯捏着瓶子，指尖有点发烫：“你怎么不自己送去？”
“手不方便。”祁铭指了指受伤的胳膊，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向柯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又看了看那瓶明显是特意让人送来的修复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这老狐狸，明明是关心他的机甲，偏要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知道了。”向柯把瓶子揣进兜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那个……汤虽然难喝，但周延也是好意，别告诉别人他厨艺差。”
祁铭挑眉：“你这是在替他打掩护？”
“不然呢？”向柯撇嘴，“难道让别人知道，我们‘星轨’的技术大神，熬汤能熬出毒药味？”
说完，红着脸溜了。
祁铭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拿起旁边的战术报告，却发现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医务室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了看缠着绷带的胳膊，疼是真的疼，但刚才抓住向柯手腕时，那小子耳尖的红，好像比止痛针还管用。
向柯找到凌战时，老爷子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个旧相册，笑得像个偷糖吃的小孩。
“爸，看什么呢？”向柯凑过去。
相册里是些泛黄的老照片，有凌战和祁铭穿着军校制服的合影，两人都还年轻，祁铭站得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凌战却搂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张扬。
“看阿铭小时候的糗样。”凌战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他第一次实战考核，紧张得把模拟弹全打在了自己人的靶子上，回来被教官罚跑了二十圈，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向柯看着照片里祁铭红着眼圈跑步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真的假的？他现在这样，哪像是会哭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凌战合上相册，看着向柯，眼神认真，“阿铭这孩子，心思重，当年要不是为了护着我留下的人，也不会硬撑着把‘星轨’扛起来。”他顿了顿，“小柯，他对你不一样。”
向柯的脸一热：“爸，你说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凌战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金属牌，跟向柯脖子上的钥匙很像，“这是阿铭当年的‘星轨’徽章，他说弄丢了，其实是我替他收着的。你帮我给他，就说……该物归原主了。”
向柯接过金属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祁”字，边角磨得很光滑，显然被人经常摩挲。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向柯问。
“脸皮薄呗。”凌战挑眉，“当年跟你一样，嘴上硬得很，心里比谁都热乎。”
向柯没说话，捏着金属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祁铭抓着他手腕的力度，想起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想起他说“下次再逞强就锁你机甲”时，眼里的紧张。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回到医务室时，祁铭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向柯放轻脚步走过去，把凌战给的金属牌轻轻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祁铭的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衬得柔和了些。向柯看着他受伤的胳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他把滑落的被子拉好。
指尖刚碰到被子，祁铭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
“别动……”祁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有点模糊，抓着他的手却很紧，“小柯，别乱跑……”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祁铭却没松，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头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呼吸渐渐平稳——居然又睡着了。
这家伙……是把他当成抱枕了？
向柯看着自己被他抓着的手，又看了看靠在他胳膊上的脑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远处传来林默咋咋呼呼找补汤的声音，医务室里却静得很，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月光洒在地上的温柔。
向柯慢慢坐直身体，没再挣扎。
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当……给这老狐狸当回枕头吧。
反正，这事天知地知，他知……睡着的祁铭，应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