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里……有陆野的信号！”
37.52坐标是颗被星云包裹的废弃科研站。
金属外壳布满弹孔，像被炮火洗礼过。
只有中央信号塔还勉强立着，顶端接收器闪着微弱的红光——苏轻宁的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向柯操控“赤焰”撞开科研站闸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荡大厅里回荡。
“苏轻宁？”他喊，声音在大厅里反弹，带着空旷回音。
祁铭紧随其后，“破风”的探照灯扫过四周，照亮散落一地的实验器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锈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冷杉味。
“这边。”祁铭指向左侧通道，冷杉味更浓些。
通道尽头是间密闭实验室。门锁被暴力破坏，地上躺着两个穿联盟制服的尸体——是艾琳娜的人。
苏轻宁蜷缩在墙角，白大褂上沾着血迹，额头有块淤青，显然经过搏斗。
“苏轻宁！”向柯冲过去扶起他，才发现他手臂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你怎么样？”
苏轻宁意识模糊，看到向柯，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的祁铭，突然挣扎着去摸怀里的东西。
“录音……”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在……在终端里……”
祁铭蹲下身，小心地从他怀里拿出终端。屏幕已碎裂，但还能操作。当那段加密录音被点开时，艾琳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少女时期的娇纵：
“哥，你就听我的吧！把老技术官的研究数据交出去，霍金斯议员说了，能让我们全家搬进中央星！那老头就是个顽固派，留着他早晚碍事……”
接着是林砚怯懦的声音：“可是……老技术官对我挺好的……”
“好有什么用？能让你摆脱‘沈砚堂弟’的身份吗？”艾琳娜声音冷下来，“别忘了，我们的父亲就是因为帮沈砚背黑锅才被流放的！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录音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死一般安静。
向柯看着苏轻宁苍白的脸，突然明白——艾琳娜就是另一个“老方”，是林砚的亲妹妹！当年的“双生疤”根本不是巧合，是这对兄妹为记住父亲的流放，故意烫下的标记！
“疯子……”向柯低声骂。
苏轻宁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伤员：“芯片……在保温箱夹层里……陆野的机甲残骸旁边……”他喘了口气，“他故意留下的，他知道艾琳娜的目标是芯片。”
向柯的心像被钝器猛击。
陆野那小子，平时毛手毛脚，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清醒。
他用自己当诱饵，护住了芯片，也给苏轻宁争取了逃跑时间。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苏轻宁声音哑了，“所以提前把草莓营养剂塞进保温箱……说万一你们饿了……”
苏轻宁没说完，咳出一口血。向柯赶紧扶住他，发现他后背的衣服也被血浸透了——那是之前被流弹擦过的旧伤，在刚才的搏斗中又裂开了。
“别说了。”向柯声音发紧，“我带你回去。”
苏轻宁摇头，把终端塞进向柯手里：“你先走。艾琳娜的人在追我，带着我你们跑不掉。”
“放屁！”向柯吼，“老子什么时候丢下过自己人？”
祁铭走过来，蹲下身，把苏轻宁背了起来。苏轻宁愣住，显然没料到这位向来冷静的Enigma会做这种事。
“别废话。”祁铭声音很淡，“要走一起走。”
苏轻宁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录音终端紧紧攥在手里。
三人往机甲停放处跑。科研站的警报声越来越响，艾琳娜的追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硫磺味的信息素混着硝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祁，你先带他上‘破风’！”向柯转身，粒子枪连续射击，打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追兵，“我来断后！”
“别逞能！”祁铭背着苏轻宁，速度却丝毫不慢，“跟上！”
“破风”的驾驶舱弹开，祁铭把苏轻宁塞进副驾驶座，转身去接应向柯。向柯边打边退，粒子枪的弹药快耗尽了。
“快！”祁铭伸手。
向柯猛地冲刺，抓住祁铭的手，被他拽进了驾驶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子弹打在装甲上，溅起一串火花。
“破风”升空时，向柯看见“赤焰”还停在科研站门口。他想下去开，祁铭按住了他。
“来不及了。”祁铭的声音很沉，“先撤，回头再来取。”
向柯咬牙，没反驳。他知道祁铭说得对——苏轻宁的伤等不起，艾琳娜的追兵也等不起。
“破风”冲出科研站时，雾星系的虫族正疯狂涌向联盟舰队方向。
艾琳娜大概没料到虫族会失控，舰队阵型已散乱，激光炮的光芒在星云中炸开，像场盛大却绝望的烟火。
“活该。”向柯冷笑。
“坐稳了。”祁铭操控“破风”在炮火中穿梭，险险避开几发流弹。
苏轻宁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那里……有陆野的信号！”
向柯心脏猛跳，调出画面。
只见一块巨大陨石背后，陆野的机甲残骸冒着黑烟，驾驶舱却诡异地保持完整。残骸旁边放着个保温箱，里面的草莓营养剂居然还冒着热气——是陆野出发前硬塞进来的，说“万一饿了呢”。
“陆野……”向柯声音哽咽了。
苏轻宁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抚过保温箱上的牙印——是陆野咬开包装时留下的。冷杉味的信息素突然剧烈波动，他猛地咳嗽起来，血溅在保温箱上，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他还活着。”
苏轻宁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肯定，“驾驶舱的逃生装置启动了。信号是他故意留下的，想引我们来拿这个。”他指着保温箱夹层里的芯片，“他知道艾琳娜的目标是这个。”
向柯攥紧操纵杆，指甲嵌进肉里。原来那小子的“冲动”从来都不是鲁莽，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用自己当诱饵，护住了最关键的证据。
“破风”悬停在陨石旁。祁铭打开舱门，向柯探身去够保温箱。指尖碰到箱体的瞬间，一发激光炮擦着“破风”的机翼飞过。
“抓稳了！”祁铭猛地拉升，“破风”冲进陨石带深处。身后艾琳娜的旗舰紧追不舍，炮火的光芒在他们周围炸开。
向柯把保温箱抱在怀里，打开夹层，里面果然躺着块芯片——正是他们要找的军用芯片。
芯片旁边有张纸条，是陆野歪歪扭扭的字：“苏哥，草莓味的，记得喝。”
向柯看着那行字，喉咙堵得说不出话。他把纸条递给苏轻宁，苏轻宁接过去，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写字还是这么难看。”苏轻宁声音很轻。
向柯看见他眼角有泪光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破风”在陨石带里穿行，艾琳娜的旗舰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却还在追。祁铭看了眼能量表，还剩不到20%。撑不了多久。
“老祁，往A航线走。”向柯调出星图，“陆野之前标记过那条路线，说能绕到星带背面。”
祁铭点头，调整方向。
“破风”钻进一条狭窄的陨石缝隙，两侧的碎石几乎擦着机翼。向柯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远的追兵信号。
三分钟后，他们穿出了缝隙，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星域。
艾琳娜的旗舰被甩在了陨石带对面，信号渐渐消失。
向柯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保温箱还抱在怀里，草莓营养剂的甜味混着血腥气，在驾驶舱里弥漫。
“回家了。”祁铭说。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破风”朝着基地的方向飞去。身后，雾星系的爆炸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向柯看着窗外，突然想起陆野在机甲爆炸前的喊声——“告诉苏哥，我没给他丢人”。
那小子，确实没丢人。
“老祁。”
“嗯。”
“回去后，第一件事是去找陆野。”
“嗯。”
向柯低头，看着保温箱里那罐还冒着热气的草莓营养剂，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小子要是敢死了，我就把他的机甲零件全拆了当废铁卖。”
苏轻宁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金属外壳布满弹孔，像被炮火洗礼过。
只有中央信号塔还勉强立着，顶端接收器闪着微弱的红光——苏轻宁的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向柯操控“赤焰”撞开科研站闸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荡大厅里回荡。
“苏轻宁？”他喊，声音在大厅里反弹，带着空旷回音。
祁铭紧随其后，“破风”的探照灯扫过四周，照亮散落一地的实验器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锈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冷杉味。
“这边。”祁铭指向左侧通道，冷杉味更浓些。
通道尽头是间密闭实验室。门锁被暴力破坏，地上躺着两个穿联盟制服的尸体——是艾琳娜的人。
苏轻宁蜷缩在墙角，白大褂上沾着血迹，额头有块淤青，显然经过搏斗。
“苏轻宁！”向柯冲过去扶起他，才发现他手臂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你怎么样？”
苏轻宁意识模糊，看到向柯，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的祁铭，突然挣扎着去摸怀里的东西。
“录音……”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在……在终端里……”
祁铭蹲下身，小心地从他怀里拿出终端。屏幕已碎裂，但还能操作。当那段加密录音被点开时，艾琳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少女时期的娇纵：
“哥，你就听我的吧！把老技术官的研究数据交出去，霍金斯议员说了，能让我们全家搬进中央星！那老头就是个顽固派，留着他早晚碍事……”
接着是林砚怯懦的声音：“可是……老技术官对我挺好的……”
“好有什么用？能让你摆脱‘沈砚堂弟’的身份吗？”艾琳娜声音冷下来，“别忘了，我们的父亲就是因为帮沈砚背黑锅才被流放的！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录音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死一般安静。
向柯看着苏轻宁苍白的脸，突然明白——艾琳娜就是另一个“老方”，是林砚的亲妹妹！当年的“双生疤”根本不是巧合，是这对兄妹为记住父亲的流放，故意烫下的标记！
“疯子……”向柯低声骂。
苏轻宁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伤员：“芯片……在保温箱夹层里……陆野的机甲残骸旁边……”他喘了口气，“他故意留下的，他知道艾琳娜的目标是芯片。”
向柯的心像被钝器猛击。
陆野那小子，平时毛手毛脚，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清醒。
他用自己当诱饵，护住了芯片，也给苏轻宁争取了逃跑时间。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苏轻宁声音哑了，“所以提前把草莓营养剂塞进保温箱……说万一你们饿了……”
苏轻宁没说完，咳出一口血。向柯赶紧扶住他，发现他后背的衣服也被血浸透了——那是之前被流弹擦过的旧伤，在刚才的搏斗中又裂开了。
“别说了。”向柯声音发紧，“我带你回去。”
苏轻宁摇头，把终端塞进向柯手里：“你先走。艾琳娜的人在追我，带着我你们跑不掉。”
“放屁！”向柯吼，“老子什么时候丢下过自己人？”
祁铭走过来，蹲下身，把苏轻宁背了起来。苏轻宁愣住，显然没料到这位向来冷静的Enigma会做这种事。
“别废话。”祁铭声音很淡，“要走一起走。”
苏轻宁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录音终端紧紧攥在手里。
三人往机甲停放处跑。科研站的警报声越来越响，艾琳娜的追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硫磺味的信息素混着硝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祁，你先带他上‘破风’！”向柯转身，粒子枪连续射击，打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追兵，“我来断后！”
“别逞能！”祁铭背着苏轻宁，速度却丝毫不慢，“跟上！”
“破风”的驾驶舱弹开，祁铭把苏轻宁塞进副驾驶座，转身去接应向柯。向柯边打边退，粒子枪的弹药快耗尽了。
“快！”祁铭伸手。
向柯猛地冲刺，抓住祁铭的手，被他拽进了驾驶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子弹打在装甲上，溅起一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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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冲出科研站时，雾星系的虫族正疯狂涌向联盟舰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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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向柯冷笑。
“坐稳了。”祁铭操控“破风”在炮火中穿梭，险险避开几发流弹。
苏轻宁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那里……有陆野的信号！”
向柯心脏猛跳，调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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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向柯声音哽咽了。
苏轻宁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抚过保温箱上的牙印——是陆野咬开包装时留下的。冷杉味的信息素突然剧烈波动，他猛地咳嗽起来，血溅在保温箱上，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他还活着。”
苏轻宁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肯定，“驾驶舱的逃生装置启动了。信号是他故意留下的，想引我们来拿这个。”他指着保温箱夹层里的芯片，“他知道艾琳娜的目标是这个。”
向柯攥紧操纵杆，指甲嵌进肉里。原来那小子的“冲动”从来都不是鲁莽，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用自己当诱饵，护住了最关键的证据。
“破风”悬停在陨石旁。祁铭打开舱门，向柯探身去够保温箱。指尖碰到箱体的瞬间，一发激光炮擦着“破风”的机翼飞过。
“抓稳了！”祁铭猛地拉升，“破风”冲进陨石带深处。身后艾琳娜的旗舰紧追不舍，炮火的光芒在他们周围炸开。
向柯把保温箱抱在怀里，打开夹层，里面果然躺着块芯片——正是他们要找的军用芯片。
芯片旁边有张纸条，是陆野歪歪扭扭的字：“苏哥，草莓味的，记得喝。”
向柯看着那行字，喉咙堵得说不出话。他把纸条递给苏轻宁，苏轻宁接过去，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写字还是这么难看。”苏轻宁声音很轻。
向柯看见他眼角有泪光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破风”在陨石带里穿行，艾琳娜的旗舰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却还在追。祁铭看了眼能量表，还剩不到20%。撑不了多久。
“老祁，往A航线走。”向柯调出星图，“陆野之前标记过那条路线，说能绕到星带背面。”
祁铭点头，调整方向。
“破风”钻进一条狭窄的陨石缝隙，两侧的碎石几乎擦着机翼。向柯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远的追兵信号。
三分钟后，他们穿出了缝隙，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星域。
艾琳娜的旗舰被甩在了陨石带对面，信号渐渐消失。
向柯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保温箱还抱在怀里，草莓营养剂的甜味混着血腥气，在驾驶舱里弥漫。
“回家了。”祁铭说。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破风”朝着基地的方向飞去。身后，雾星系的爆炸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向柯看着窗外，突然想起陆野在机甲爆炸前的喊声——“告诉苏哥，我没给他丢人”。
那小子，确实没丢人。
“老祁。”
“嗯。”
“回去后，第一件事是去找陆野。”
“嗯。”
向柯低头，看着保温箱里那罐还冒着热气的草莓营养剂，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小子要是敢死了，我就把他的机甲零件全拆了当废铁卖。”
苏轻宁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