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们一定会赢的！”
方淮在瞭望塔上站了七天七夜。
当“破风”出现在星轨监测屏上时，这位总板着脸的老兵突然捂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
“医疗舱！”方淮吼着往停机坪跑，“把最好的修复液都拿出来！”
向柯和祁铭走出机甲时几乎没人能认出他们。
向柯的红毛纠结成团沾满血污，作战服破烂不堪，胳膊上全是擦伤。祁铭左臂不自然垂着，脸色白得像纸。
“陆野呢？”方淮声音发颤。
向柯把保温箱递给他：“他让我们带这个回来。”
方淮接过保温箱。看到里面的草莓营养剂和夹层里的芯片时，他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起陆野偷偷塞给自己半罐营养剂时说“方叔你也尝尝甜的”。
医疗室里两人处理完伤口就赶回指挥中心，方淮已经组织人手破解芯片信息，屏幕上数据滚动，密密麻麻像陆野没写完的训练报告。
“艾琳娜的舰队在雾星系损失惨重，暂时追不过来。”方淮指着星图，“但联盟放出消息，说我们勾结黑蛇劫持了安全部长。到处是通缉令。”
“她倒会倒打一耙。”向柯冷笑。
他调出苏轻宁发回的最后一条消息：“苏轻宁降落在废弃星带的中转站。那里有老技术官留下的备用通讯站，能联系上星际海盗。”
“海盗？”方淮皱眉。
“老技术官当年救过他们的首领。”祁铭声音虚弱，“他们欠‘星轨’一条命。”
向柯从怀里掏出个被压扁的草莓营养剂罐子——陆野硬塞给他的，说“向哥你火气大，吃点甜的降降”。他把罐子放在桌上，像给这混乱的局面添点甜意。
三天后，苏轻宁的消息传回来。
通讯画面模糊。他在山洞里，脸上多了道新伤疤，白大褂换成了粗布外套，但那股冷冽的气质没变。
“联系上‘铁手’了。他们愿意帮忙，三天后在星带边缘接应。”他顿了顿，“我在中转站找到了陆野的逃生舱记录仪。”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记录仪里最后一段，是他冲虫群前录的。”苏轻宁声音很平，但向柯看见他攥着终端的手指在发抖，“他说……对不起，没能帮我看好机甲。”
那傻小子到最后，想的还是这些。
“芯片破解得怎么样了？”苏轻宁问。
“快了。”方淮答，“里面有艾琳娜和联盟高层的全部交易记录。还有她策划除掉霍金斯、自己上位的证据。”
“很好。”苏轻宁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等我回去，公之于众。”
通讯结束前，苏轻宁突然看向镜头：“告诉向柯和祁铭，注意安全。还有……陆野的机甲，我会回去修的。让他别急。”
晚上向柯睡不着，溜达到停机坪。月光下“破风”和“赤焰”静静停着，外壳的划痕像勋章。
他想起苏轻宁说要修陆野的机甲，想起陆野抢草莓营养剂时的样子，想起祁铭在雾星系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睡不着？”祁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向柯回头，看见他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月光里。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祁铭身上：“伤还没好，别着凉。”
祁铭没拒绝，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手都带着伤，却很暖。
“等这事结束，”向柯看着星空，“去把陆野和苏轻宁接回来，一起看星云。”
“好。”
停机坪角落里，陆野的机甲残骸被小心围了起来。
上面放着那箱没吃完的草莓营养剂，罐子上的牙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星带边缘的废弃空间站像只搁浅的铁壳虫。
向柯趴在控制室的通风管里，听着下方海盗打牌的粗嘎笑骂声。他调整耳麦压低声音：“老祁，‘铁手’的人到了，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
“苏轻宁呢？”祁铭声音带着电流声。
“在他们身后的仓库里。”向柯的目光扫过那个穿粗布外套的清瘦身影。
苏轻宁正低头调试设备，冷白的侧脸在油灯下格外平静。
这次行动他们只带了方淮和五个老兵。联盟的通缉令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寄希望于“铁手”把芯片里的证据送到中立星系的新闻台。
“按计划行事。”祁铭道。
向柯悄悄拧开通风管的格栅。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一个独眼龙海盗走进来，手里拎着瓶劣质酒。
“苏小子，你们‘星轨’的人果然守信。”独眼龙咧嘴笑，“当年老技术官救我命时说，‘星轨’从不欠人情。”
“铁手首领客气了。”苏轻宁语气平淡，“证据已拷贝好，只要送到‘自由之声’电台——”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独眼龙灌了口酒，“艾琳娜那娘们把我们的走私路线全卖给了联盟，老子早想收拾她了！”
向柯心里一松。他刚要发出信号，空间站的警报突然炸响！
“有追兵！联盟的舰队！”瞭望塔的海盗嘶吼着冲进来，“首领，挂着艾琳娜的旗舰标志！”
独眼龙脸色骤变：“不可能！航线是加密的！”
苏轻宁脸色也沉了，指尖在设备上飞快操作：“我的信号被追踪了！他们破解了老技术官的加密算法！”
“操！”向柯从通风管翻身跳下，粒子枪对准门口，“不想死就帮忙！”
控制室瞬间炸开了锅。海盗们抄起家伙冲向武器库。方淮带着老兵从侧翼包抄，和冲进来的联盟士兵交上了火。
“苏轻宁，证据！”向柯吼。
“已发送！”苏轻宁把终端塞进怀里，抓起扳手砸向一个士兵的脑袋，“但需要十分钟才能完全上传！”
“我来争取时间！”祁铭的声音炸响。紧接着，空间站外传来剧烈爆炸——“破风”在吸引联盟舰队的火力！
向柯看着舷窗外那道银色身影一次次冲向敌舰，心脏像被攥紧。他拽起苏轻宁：“跟我去停机坪！”
“陆野的记录仪——”苏轻宁挣扎着回头。
“我去拿！”方淮喊着冲向仓库，“你们快走！”
向柯拽着苏轻宁冲出控制室。走廊里到处是交火的士兵和海盗。苏轻宁突然停下，指着右侧通道：“这边有艘小型穿梭机，老技术官当年留下的，速度快！”
两人冲进去时苏轻宁踉跄了一下。向柯低头，发现他旧伤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别管了！”向柯蹲下背起他就跑，“你要是倒下了，陆野那小子能从坟里爬出来念叨你一辈子！”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抓住向柯的衣角。
穿梭机升空时，向柯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联盟战机，又看了眼正在与旗舰缠斗的“破风”，突然做出疯狂的决定。
“苏轻宁，操控权给你。”他把驾驶座让出来，抓起粒子枪，“你去汇合‘铁手’舰队，我去帮老祁。”
“你疯了？！”苏轻宁瞪他，“‘破风’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向柯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但我们说过要并肩，不能食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压扁的草莓营养剂罐子，塞进苏轻宁手里：“这个你拿着。等我们回去，一起给陆野上坟。”
苏轻宁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向柯冲下穿梭机，红色的身影在炮火中异常扎眼。
“向柯！”苏轻宁嘶吼，“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机甲的零件全拆了喂陆野！”
向柯回头冲他挥挥手，转身冲向“破风”的停靠点。
穿梭机的屏幕上，“自由之声”电台的标志突然亮起——证据上传成功！
苏轻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交易记录和艾琳娜的录音，突然捂住了脸。泪水终于决堤。
他仿佛看到陆野举着草莓营养剂冲他笑，看到向柯和祁铭并肩站在星云下，看到老技术官摸着他的头说“‘星轨’的人，要永远看着前方”。
“我们一定会赢的。”苏轻宁低声说，操控穿梭机冲向“铁手”舰队。
当“破风”出现在星轨监测屏上时，这位总板着脸的老兵突然捂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
“医疗舱！”方淮吼着往停机坪跑，“把最好的修复液都拿出来！”
向柯和祁铭走出机甲时几乎没人能认出他们。
向柯的红毛纠结成团沾满血污，作战服破烂不堪，胳膊上全是擦伤。祁铭左臂不自然垂着，脸色白得像纸。
“陆野呢？”方淮声音发颤。
向柯把保温箱递给他：“他让我们带这个回来。”
方淮接过保温箱。看到里面的草莓营养剂和夹层里的芯片时，他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起陆野偷偷塞给自己半罐营养剂时说“方叔你也尝尝甜的”。
医疗室里两人处理完伤口就赶回指挥中心，方淮已经组织人手破解芯片信息，屏幕上数据滚动，密密麻麻像陆野没写完的训练报告。
“艾琳娜的舰队在雾星系损失惨重，暂时追不过来。”方淮指着星图，“但联盟放出消息，说我们勾结黑蛇劫持了安全部长。到处是通缉令。”
“她倒会倒打一耙。”向柯冷笑。
他调出苏轻宁发回的最后一条消息：“苏轻宁降落在废弃星带的中转站。那里有老技术官留下的备用通讯站，能联系上星际海盗。”
“海盗？”方淮皱眉。
“老技术官当年救过他们的首领。”祁铭声音虚弱，“他们欠‘星轨’一条命。”
向柯从怀里掏出个被压扁的草莓营养剂罐子——陆野硬塞给他的，说“向哥你火气大，吃点甜的降降”。他把罐子放在桌上，像给这混乱的局面添点甜意。
三天后，苏轻宁的消息传回来。
通讯画面模糊。他在山洞里，脸上多了道新伤疤，白大褂换成了粗布外套，但那股冷冽的气质没变。
“联系上‘铁手’了。他们愿意帮忙，三天后在星带边缘接应。”他顿了顿，“我在中转站找到了陆野的逃生舱记录仪。”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记录仪里最后一段，是他冲虫群前录的。”苏轻宁声音很平，但向柯看见他攥着终端的手指在发抖，“他说……对不起，没能帮我看好机甲。”
那傻小子到最后，想的还是这些。
“芯片破解得怎么样了？”苏轻宁问。
“快了。”方淮答，“里面有艾琳娜和联盟高层的全部交易记录。还有她策划除掉霍金斯、自己上位的证据。”
“很好。”苏轻宁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等我回去，公之于众。”
通讯结束前，苏轻宁突然看向镜头：“告诉向柯和祁铭，注意安全。还有……陆野的机甲，我会回去修的。让他别急。”
晚上向柯睡不着，溜达到停机坪。月光下“破风”和“赤焰”静静停着，外壳的划痕像勋章。
他想起苏轻宁说要修陆野的机甲，想起陆野抢草莓营养剂时的样子，想起祁铭在雾星系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睡不着？”祁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向柯回头，看见他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月光里。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祁铭身上：“伤还没好，别着凉。”
祁铭没拒绝，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手都带着伤，却很暖。
“等这事结束，”向柯看着星空，“去把陆野和苏轻宁接回来，一起看星云。”
“好。”
停机坪角落里，陆野的机甲残骸被小心围了起来。
上面放着那箱没吃完的草莓营养剂，罐子上的牙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星带边缘的废弃空间站像只搁浅的铁壳虫。
向柯趴在控制室的通风管里，听着下方海盗打牌的粗嘎笑骂声。他调整耳麦压低声音：“老祁，‘铁手’的人到了，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
“苏轻宁呢？”祁铭声音带着电流声。
“在他们身后的仓库里。”向柯的目光扫过那个穿粗布外套的清瘦身影。
苏轻宁正低头调试设备，冷白的侧脸在油灯下格外平静。
这次行动他们只带了方淮和五个老兵。联盟的通缉令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寄希望于“铁手”把芯片里的证据送到中立星系的新闻台。
“按计划行事。”祁铭道。
向柯悄悄拧开通风管的格栅。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一个独眼龙海盗走进来，手里拎着瓶劣质酒。
“苏小子，你们‘星轨’的人果然守信。”独眼龙咧嘴笑，“当年老技术官救我命时说，‘星轨’从不欠人情。”
“铁手首领客气了。”苏轻宁语气平淡，“证据已拷贝好，只要送到‘自由之声’电台——”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独眼龙灌了口酒，“艾琳娜那娘们把我们的走私路线全卖给了联盟，老子早想收拾她了！”
向柯心里一松。他刚要发出信号，空间站的警报突然炸响！
“有追兵！联盟的舰队！”瞭望塔的海盗嘶吼着冲进来，“首领，挂着艾琳娜的旗舰标志！”
独眼龙脸色骤变：“不可能！航线是加密的！”
苏轻宁脸色也沉了，指尖在设备上飞快操作：“我的信号被追踪了！他们破解了老技术官的加密算法！”
“操！”向柯从通风管翻身跳下，粒子枪对准门口，“不想死就帮忙！”
控制室瞬间炸开了锅。海盗们抄起家伙冲向武器库。方淮带着老兵从侧翼包抄，和冲进来的联盟士兵交上了火。
“苏轻宁，证据！”向柯吼。
“已发送！”苏轻宁把终端塞进怀里，抓起扳手砸向一个士兵的脑袋，“但需要十分钟才能完全上传！”
“我来争取时间！”祁铭的声音炸响。紧接着，空间站外传来剧烈爆炸——“破风”在吸引联盟舰队的火力！
向柯看着舷窗外那道银色身影一次次冲向敌舰，心脏像被攥紧。他拽起苏轻宁：“跟我去停机坪！”
“陆野的记录仪——”苏轻宁挣扎着回头。
“我去拿！”方淮喊着冲向仓库，“你们快走！”
向柯拽着苏轻宁冲出控制室。走廊里到处是交火的士兵和海盗。苏轻宁突然停下，指着右侧通道：“这边有艘小型穿梭机，老技术官当年留下的，速度快！”
两人冲进去时苏轻宁踉跄了一下。向柯低头，发现他旧伤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别管了！”向柯蹲下背起他就跑，“你要是倒下了，陆野那小子能从坟里爬出来念叨你一辈子！”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抓住向柯的衣角。
穿梭机升空时，向柯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联盟战机，又看了眼正在与旗舰缠斗的“破风”，突然做出疯狂的决定。
“苏轻宁，操控权给你。”他把驾驶座让出来，抓起粒子枪，“你去汇合‘铁手’舰队，我去帮老祁。”
“你疯了？！”苏轻宁瞪他，“‘破风’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向柯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但我们说过要并肩，不能食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压扁的草莓营养剂罐子，塞进苏轻宁手里：“这个你拿着。等我们回去，一起给陆野上坟。”
苏轻宁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向柯冲下穿梭机，红色的身影在炮火中异常扎眼。
“向柯！”苏轻宁嘶吼，“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机甲的零件全拆了喂陆野！”
向柯回头冲他挥挥手，转身冲向“破风”的停靠点。
穿梭机的屏幕上，“自由之声”电台的标志突然亮起——证据上传成功！
苏轻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交易记录和艾琳娜的录音，突然捂住了脸。泪水终于决堤。
他仿佛看到陆野举着草莓营养剂冲他笑，看到向柯和祁铭并肩站在星云下，看到老技术官摸着他的头说“‘星轨’的人，要永远看着前方”。
“我们一定会赢的。”苏轻宁低声说，操控穿梭机冲向“铁手”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