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一(陆野×苏轻宁）:陆野的第十一次告白
陆野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是在机甲库里。
苏轻宁正蹲在“赤焰”腿边调试能量核心，闻言头都没抬：“嗯。”
就一个字。
陆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挠挠头：“苏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陆野顿了顿，“没点表示？”
苏轻宁把手里的螺丝刀换了个方向，声音很平：“你在工作的时候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分心拧错线，然后把‘赤焰’的引擎炸了？”
陆野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看着苏轻宁冷白的侧脸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突然觉得现在说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他蹲下来，默默递工具。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陆野对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呆，然后给向柯发了条消息：【向哥，你跟祁少将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向柯秒回：【打了一架，然后就在一起了。】
陆野盯着屏幕，觉得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他又问：【就没有什么……浪漫的环节？】
向柯：【什么算浪漫？】
陆野想了半天：【就……说喜欢啊，送东西啊，然后对方答应啊。】
向柯：【哦。那没有。我俩直接标记的。】
陆野想把终端扔出去。
第二次表白是在食堂。
苏轻宁难得没在机甲库加班，端着原味营养剂坐在角落里翻笔记本。陆野端着两罐草莓味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罐推过去。
“苏哥，尝尝？新出的限定款，加了真的草莓果粒。”
苏轻宁看了眼那罐营养剂，又看了看陆野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接，但也没拒绝，只是继续翻笔记本。
陆野鼓足勇气：“苏哥，我喜欢你。”
这次加上了名字：“苏轻宁，我喜欢你。”
食堂里很安静，不远处几个新兵在吃饭，闻言都竖起了耳朵。苏轻宁翻笔记本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回去训练。”
陆野：“……”
他端着两罐营养剂回到机甲库时，向柯正在给“破风”换装甲板。看到陆野蔫头耷脑的样子，向柯挑眉：“又被拒绝了？”
“他没拒绝。”陆野辩解，“他只是……没答应。”
“那就是拒绝了。”
陆野把营养剂往桌上一放，红毛炸起来：“我不信。苏哥对我肯定有感觉，他就是不承认。”
向柯看着他，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追在祁铭后面跑，祁铭也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区别是祁铭好歹还会给他递外套，苏轻宁连营养剂都不接。
“我给你出个主意。”向柯放下扳手。
陆野眼睛一亮：“什么主意？”
“别光嘴上说。做给他看。”
陆野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一直在做。修机甲递工具、去食堂占位置、连苏轻宁的笔记本都是他帮忙换的电池。还要怎么做？
向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懂，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悟吧。感情这种事，外人教不了。”
第三次到第十次，陆野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
在机甲库里说，在训练场上说，在食堂里说，在苏轻宁宿舍门口说。送过草莓营养剂、送过机甲零件、送过老技术官日志的复刻本、甚至送过一盆据说能开花的太空仙人掌。
苏轻宁把仙人掌收下了，放在窗台上。但每次陆野说“我喜欢你”，他要么不回应，要么就回一句“知道了”。
陆野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十一次，是在一年后的星云下。
那天“星轨”难得全员休息，向柯拽着祁铭去了星带边缘看粉色星云，方淮带着几个老兵在训练场搞友谊赛。陆野本来想跟苏轻宁一起去机甲库加班，但走到半路，突然改了主意。
“苏哥，去瞭望塔？”
苏轻宁看着他。
“不去机甲库，不去食堂，不去训练场。”陆野说，“就去瞭望塔，看星星，就一会儿。”
苏轻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瞭望塔的风很大。两人站在栏杆边，远处的星带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像条发光的河。陆野没像之前那样一上来就说“我喜欢你”，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肩膀离苏轻宁半臂距离。
“苏哥，你知道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苏轻宁没说话。
“是你调试AI中枢那次。”陆野看着远处的星星，“陆元帅的副官送恒温箱来，你蹲在实验台前，手上全是代码，头都没抬。我当时想，这人怎么跟块冰似的。”
“后来呢？”
“后来你帮我换创可贴。”陆野低头看了看手腕，“草莓图案那个。我想，冰块也有温度嘛。”
苏轻宁沉默了很久。
陆野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烦。动不动就炸机甲，修也修不好，还总抢你的草莓营养剂。但是苏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会在这儿。”
风把他的红毛吹得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比远处的星星还亮。
苏轻宁转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他又要说“知道了”。
然后苏轻宁开口了。
“陆野。”
“嗯？”
“你前几次说的时候，我没回应，不是不想回。”
陆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敢。”苏轻宁的声音很轻，“老技术官走了之后，我就不太敢靠近人了。怕他们走，怕自己留不住。”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轻宁抬手拦住了。
“但你跟别人不一样。”苏轻宁看着他的眼睛，“你修不好机甲会急，受伤了不说疼，抢营养剂还分我一半。你从来不觉得我烦。”
陆野的眼眶有点热。
“所以这次，我不说知道了。”苏轻宁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也是。”
陆野愣在原地。
苏轻宁的耳尖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冷白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听清了吗？”苏轻宁问，“没听清我不说第二遍。”
陆野猛地扑过去，把他抱了个满怀。苏轻宁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却没推开，只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风吹过瞭望塔，带着星云的清冽和草莓营养剂的甜味。
远处，向柯和祁铭正从星带回来，“破风”和“赤焰”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向柯透过舷窗看到瞭望塔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祁。”
“嗯。”
“成了。”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浅琉璃色眸子里映着星光：“嗯，成了。”
“破风”降低了高度，从瞭望塔上方掠过。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了塔上的两个人，陆野抬头，看见“破风”的机翼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在冲他们打招呼。
“向哥肯定看见了。”陆野说。
苏轻宁推开他，整了整衣服：“看见了就看见了。”
“你不害羞？”
“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苏哥，你耳朵都红了。”
苏轻宁转身就走。
“哎——苏哥你等等我！”陆野追上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耳朵红也挺好看的！”
苏轻宁走得飞快，但陆野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瞭望塔上风还在吹，远处的星云还在转。机甲库里“赤焰”的引擎低鸣着，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
苏轻宁答应陆野的那个晚上，向柯在指挥中心对着星图发呆。祁铭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想什么？”
“想老技术官。”向柯端起茶抿了一口，“他要是看到现在‘星轨’的样子，应该会高兴。”
祁铭在旁边坐下：“他会的。”
“你说，老技术官是不是早就知道苏轻宁会来？”
祁铭想了想：“他可能不知道。但他应该希望苏轻宁能找到一个愿意等他、陪他的人。”
向柯转头看他：“就像我等你？”
祁铭笑了：“就像你等我。”
窗外，机甲库的灯还亮着。陆野和苏轻宁并肩坐在“赤焰”旁边，一个在调试设备，一个在递工具。
苏轻宁正蹲在“赤焰”腿边调试能量核心，闻言头都没抬：“嗯。”
就一个字。
陆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挠挠头：“苏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陆野顿了顿，“没点表示？”
苏轻宁把手里的螺丝刀换了个方向，声音很平：“你在工作的时候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分心拧错线，然后把‘赤焰’的引擎炸了？”
陆野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看着苏轻宁冷白的侧脸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突然觉得现在说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他蹲下来，默默递工具。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陆野对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呆，然后给向柯发了条消息：【向哥，你跟祁少将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向柯秒回：【打了一架，然后就在一起了。】
陆野盯着屏幕，觉得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他又问：【就没有什么……浪漫的环节？】
向柯：【什么算浪漫？】
陆野想了半天：【就……说喜欢啊，送东西啊，然后对方答应啊。】
向柯：【哦。那没有。我俩直接标记的。】
陆野想把终端扔出去。
第二次表白是在食堂。
苏轻宁难得没在机甲库加班，端着原味营养剂坐在角落里翻笔记本。陆野端着两罐草莓味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罐推过去。
“苏哥，尝尝？新出的限定款，加了真的草莓果粒。”
苏轻宁看了眼那罐营养剂，又看了看陆野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接，但也没拒绝，只是继续翻笔记本。
陆野鼓足勇气：“苏哥，我喜欢你。”
这次加上了名字：“苏轻宁，我喜欢你。”
食堂里很安静，不远处几个新兵在吃饭，闻言都竖起了耳朵。苏轻宁翻笔记本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回去训练。”
陆野：“……”
他端着两罐营养剂回到机甲库时，向柯正在给“破风”换装甲板。看到陆野蔫头耷脑的样子，向柯挑眉：“又被拒绝了？”
“他没拒绝。”陆野辩解，“他只是……没答应。”
“那就是拒绝了。”
陆野把营养剂往桌上一放，红毛炸起来：“我不信。苏哥对我肯定有感觉，他就是不承认。”
向柯看着他，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追在祁铭后面跑，祁铭也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区别是祁铭好歹还会给他递外套，苏轻宁连营养剂都不接。
“我给你出个主意。”向柯放下扳手。
陆野眼睛一亮：“什么主意？”
“别光嘴上说。做给他看。”
陆野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一直在做。修机甲递工具、去食堂占位置、连苏轻宁的笔记本都是他帮忙换的电池。还要怎么做？
向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懂，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悟吧。感情这种事，外人教不了。”
第三次到第十次，陆野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
在机甲库里说，在训练场上说，在食堂里说，在苏轻宁宿舍门口说。送过草莓营养剂、送过机甲零件、送过老技术官日志的复刻本、甚至送过一盆据说能开花的太空仙人掌。
苏轻宁把仙人掌收下了，放在窗台上。但每次陆野说“我喜欢你”，他要么不回应，要么就回一句“知道了”。
陆野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十一次，是在一年后的星云下。
那天“星轨”难得全员休息，向柯拽着祁铭去了星带边缘看粉色星云，方淮带着几个老兵在训练场搞友谊赛。陆野本来想跟苏轻宁一起去机甲库加班，但走到半路，突然改了主意。
“苏哥，去瞭望塔？”
苏轻宁看着他。
“不去机甲库，不去食堂，不去训练场。”陆野说，“就去瞭望塔，看星星，就一会儿。”
苏轻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瞭望塔的风很大。两人站在栏杆边，远处的星带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像条发光的河。陆野没像之前那样一上来就说“我喜欢你”，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肩膀离苏轻宁半臂距离。
“苏哥，你知道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苏轻宁没说话。
“是你调试AI中枢那次。”陆野看着远处的星星，“陆元帅的副官送恒温箱来，你蹲在实验台前，手上全是代码，头都没抬。我当时想，这人怎么跟块冰似的。”
“后来呢？”
“后来你帮我换创可贴。”陆野低头看了看手腕，“草莓图案那个。我想，冰块也有温度嘛。”
苏轻宁沉默了很久。
陆野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烦。动不动就炸机甲，修也修不好，还总抢你的草莓营养剂。但是苏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会在这儿。”
风把他的红毛吹得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比远处的星星还亮。
苏轻宁转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他又要说“知道了”。
然后苏轻宁开口了。
“陆野。”
“嗯？”
“你前几次说的时候，我没回应，不是不想回。”
陆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敢。”苏轻宁的声音很轻，“老技术官走了之后，我就不太敢靠近人了。怕他们走，怕自己留不住。”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轻宁抬手拦住了。
“但你跟别人不一样。”苏轻宁看着他的眼睛，“你修不好机甲会急，受伤了不说疼，抢营养剂还分我一半。你从来不觉得我烦。”
陆野的眼眶有点热。
“所以这次，我不说知道了。”苏轻宁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也是。”
陆野愣在原地。
苏轻宁的耳尖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冷白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听清了吗？”苏轻宁问，“没听清我不说第二遍。”
陆野猛地扑过去，把他抱了个满怀。苏轻宁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却没推开，只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风吹过瞭望塔，带着星云的清冽和草莓营养剂的甜味。
远处，向柯和祁铭正从星带回来，“破风”和“赤焰”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向柯透过舷窗看到瞭望塔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祁。”
“嗯。”
“成了。”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浅琉璃色眸子里映着星光：“嗯，成了。”
“破风”降低了高度，从瞭望塔上方掠过。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了塔上的两个人，陆野抬头，看见“破风”的机翼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在冲他们打招呼。
“向哥肯定看见了。”陆野说。
苏轻宁推开他，整了整衣服：“看见了就看见了。”
“你不害羞？”
“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苏哥，你耳朵都红了。”
苏轻宁转身就走。
“哎——苏哥你等等我！”陆野追上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耳朵红也挺好看的！”
苏轻宁走得飞快，但陆野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瞭望塔上风还在吹，远处的星云还在转。机甲库里“赤焰”的引擎低鸣着，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
苏轻宁答应陆野的那个晚上，向柯在指挥中心对着星图发呆。祁铭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想什么？”
“想老技术官。”向柯端起茶抿了一口，“他要是看到现在‘星轨’的样子，应该会高兴。”
祁铭在旁边坐下：“他会的。”
“你说，老技术官是不是早就知道苏轻宁会来？”
祁铭想了想：“他可能不知道。但他应该希望苏轻宁能找到一个愿意等他、陪他的人。”
向柯转头看他：“就像我等你？”
祁铭笑了：“就像你等我。”
窗外，机甲库的灯还亮着。陆野和苏轻宁并肩坐在“赤焰”旁边，一个在调试设备，一个在递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