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六(祁铭×向柯):“说好了。”
祁铭拆绷带那天，向柯比他还紧张。
医生用剪子一点一点剪开纱布，露出下面新长出来的皮肉。
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从左肩胛斜拉到腋下。
“恢复得不错。”医生按了按伤口周围，“信息素指标也稳定了。可以正常活动，但剧烈运动再等一周。”
祁铭点头，把衣服拉下来。
向柯站在旁边，盯着那道疤看了半天。等医生走了，他才开口：“还挺长的。”
“嗯。”
“疼不疼？”
“早不疼了。”
向柯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那道疤的位置。隔着布料，指尖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
祁铭握住他的手腕。
“别摸了。”
“怎么了？”
“痒。”
向柯笑了一声，收回手。但他转身时，祁铭看见他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走吧，去机甲库看看。”向柯推开门，回头看他，“你这几天没去，陆野都把‘破风’擦秃噜皮了。”
祁铭跟上去，左臂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正常摆动了。
两人走进机甲库时，陆野正蹲在“赤焰”旁边，拿块软布擦装甲。苏轻宁靠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手里拿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少将！”陆野看见祁铭，眼睛一亮，“你好了？绷带都拆了？”
“嗯。”
“太好了！苏哥，祁少将好了！”陆野转头冲苏轻宁喊。
苏轻宁抬头看了祁铭一眼，推了推眼镜：“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肌肉还需要恢复。建议从轻度训练开始，不要直接上机甲。”
“知道了。”祁铭走过去，看了看“破风”的机身。机甲的银色外壳被擦得锃亮，连缝隙里都没灰。
“陆野擦的。”苏轻宁头也不抬，“一天擦两遍，早晚各一次。我说不用擦那么勤，他不听。”
陆野挠挠头：“我怕脏了会影响引擎散热。”
“机甲外壳和引擎散热没有直接关系。”苏轻宁语气平淡。
陆野嘴硬：“那擦亮点看着也舒服。”
向柯在旁边笑出声。他走到“赤焰”旁边，摸了摸自己的机甲。红黑相间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肩的装甲换了新的，左腿的划痕也被打磨平了。
“苏轻宁，谢谢你帮我修赤焰。”
苏轻宁终于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我的职责。”
陆野凑过来：“苏哥也帮我修了！你看我的机甲，新涂装是不是超帅？”
向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架亮黄色的机甲停在角落里，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像根大号的荧光棒。
“帅。”向柯昧着良心说。
陆野满意地笑了。
中午，方淮来食堂吃饭，看见祁铭也在，多看了两眼。
“好了？”
“好了。”
方淮点点头，端着餐盘坐到对面。他吃饭很快，三口两口吃完，放下筷子。
“那些人今天走了。”
向柯抬头：“走了？”
“一早走的。说联盟那边有事，过段时间再来。”方淮擦了擦嘴，“苏轻宁盯着他们收拾的行李，只带走了几份公开资料，加密的一个没碰。”
“他们还会回来。”祁铭说。
“肯定会的。”方淮站起身，“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行。”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领头那个走之前问了句‘向柯是不是凌战的儿子’。苏轻宁说‘是，怎么了’。他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向柯的筷子顿了一下。
祁铭看着他。
“随便问问？”向柯把筷子放下，“他随便问问能问到我爸？”
方淮耸耸肩，走了。
向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祁铭在旁边没说话，等他开口。
“……我爸的事，他们查了多久？”
“不知道。”祁铭说，“但从问的问题来看，至少把当年的档案翻了一遍。”
“凌战”这个名字，在联盟的公开档案里早就被归为“失踪人员”。但如果有人有心去挖，能挖出不少东西——“星轨”前队长，三年前伏击战的关键人物，“火种”核心数据的持有者，以及……向柯的父亲。
“他们想用我爸做文章。”向柯的声音很平，但祁铭听得出里面的冷意。
“他们不会得逞。”
向柯转头看他：“你这么确定？”
“确定。”祁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因为你爸的档案，我在重建‘星轨’之前就动过手脚。”
向柯愣住。
“该删的删了，该改的改了。现在联盟档案库里的凌战，只是一个普通的退役军官，和‘星轨’没有直接关系。”
向柯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动的？”
“你还在军校的时候。陆元帅帮的忙。”
向柯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老祁，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不多。”祁铭放下水杯，“都是该干的。”
向柯没接话。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
“谢了。”
祁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下午，向柯拉着祁铭去训练场。说是不上机甲，但他觉得祁铭该活动活动。
陆野也在，正跟苏轻宁争训练场的使用权。
“苏哥，我就用半小时！练完就走！”
“不行。我在调试感应器，你不能干扰。”
“我隔得远远的！”
“感应器的探测范围覆盖整个训练场，你站哪里都有干扰。”
陆野语塞，脸憋得通红。向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争了。让苏轻宁先调试，晚上我陪你练。”
陆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带上你的柠檬机甲，我们比比。”
陆野高兴了，转身对苏轻宁说：“苏哥你慢慢调，我不急。”
苏轻宁没理他，低头继续调设备。
向柯拉着祁铭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训练场里只有苏轻宁一个人，拿着个仪器在场地中央走来走去。
“老祁。”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军校第一次比试吗？”
“记得。”
“那时候你让着我了。”
祁铭没否认：“那时候你还没毕业。”
“现在呢？”
祁铭想了想：“现在不需要让了。”
向柯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我现在可是能把你的‘破风’逼到防御的人。”
“上次是谁先落地的？”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
向柯被噎住，红毛都快竖起来了。祁铭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向柯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放弃抵抗，任由他在自己头顶胡作非为。
苏轻宁调试完设备走过来，看见祁铭的手还搁在向柯头上，面无表情地说：“感应器没问题了，你们可以用训练场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是不是害羞了？”向柯看着苏轻宁的背影。
“可能。”祁铭收回手，“不习惯看别人亲热。”
“我们这算什么亲热。”
“在他眼里算。”
向柯想了想苏轻宁那个人，觉得也对。那技术宅连陆野多看他两眼都会脸红，看到别人摸头估计更受不了。
傍晚，陆野果然来训练场了。他的亮黄色机甲在夕阳下亮得刺眼，向柯眯着眼看了半天，转头对祁铭说：“你觉得他能躲开我的第一击吗？”
“不能。”
“这么直接？”
“他的机甲太显眼。还没动你就知道他要往哪边闪了。”
向柯笑出声。陆野从机甲里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机甲好看。”向柯面不改色。
陆野咧嘴笑了：“我也觉得！”
苏轻宁站在场边，拿着平板记录数据。他向柯的“赤焰”起手式看了几秒，在平板上敲了几行字。
“向柯，你的左肩发力还是偏弱。上次雾星系留下的旧伤可能还在影响。”
向柯活动了一下左肩：“有点酸，但不影响打他。”
陆野抗议：“向哥你能不能别把我当靶子？”
“你就是靶子。准备好了吗？”
陆野缩回驾驶舱，关上舱门。
训练场里亮起了灯。向柯操控“赤焰”冲出去的瞬间，陆野的机甲果然向右闪了。向柯早有预料，光刃斜劈，封锁了他的退路。
陆野被逼到角落，引擎发出低鸣。
“投降？”向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不投！”
“那你出来。”
陆野憋了半天，说：“出不来。”
向柯笑出声，收了光刃。祁铭在场边看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苏轻宁在平板上继续记录：“躲避反应0.3秒，比上周快了0.1秒。”
“那就是进步了？”陆野从机甲里探出头。
“算吧。”
陆野高兴地跳下来，跑到苏轻宁身边看他的平板：“苏哥你还记了什么？我瞅瞅。”
苏轻宁把平板往怀里一收：“机密。”
“对我还机密？”
“对谁都机密。”
陆野撇嘴，但没再追问。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一起往食堂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柯和祁铭走在前面，陆野和苏轻宁并排走在后面。
陆野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苏轻宁偶尔应一句“嗯”或“不是”。
向柯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老祁，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祁铭也看了一眼：“快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真快了。”
向柯笑了。两人走进食堂，方淮已经打好饭坐在角落里。他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饭菜已经打好了放在桌上。
向柯端过餐盘，发现里面多了个煎蛋。他看向方淮，方淮没看他，低头吃饭。
“方叔给你加了蛋。”向柯小声对祁铭说。
祁铭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面也有个煎蛋。
“他的蛋是给你的。”向柯撇嘴。
祁铭没说话，但把煎蛋吃完了。
晚上，向柯洗完澡出来，看见祁铭在桌前看文件。他走过去抽走文件：“医生说了，不能熬夜。”
“这是最后一份。”
“最后一份也不行。”
祁铭看着他抱着文件不放的样子，没再坚持。
向柯把文件收进抽屉，回头看见祁铭正看着自己，眼神很安静。
“看什么？”
“看你。”
向柯耳尖红了，走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去睡觉。”
“你拉我？”
“对。”
祁铭被他拉着手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松手。
向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祁铭松开手，躺下。
向柯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黑暗中，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向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祁铭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祁铭伸手搂住他。
“老祁。”
“嗯。”
“伤口真不疼了？”
“不疼了。”
向柯把手臂搭在他腰上：“那就好。”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向柯闭上眼。祁铭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炸完毛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祁铭。”
“嗯。”
“以后你受伤，换我照顾你。”
祁铭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好。”
“不管伤多重都行。”
“好。”
“你别再一个人扛了。”
祁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
“不一个人扛了。”
向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星光正好。
向柯在祁铭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平稳，红毛蹭在他下巴上。
祁铭没动，就那样抱着他，看着窗外的星星。
他想，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医生用剪子一点一点剪开纱布，露出下面新长出来的皮肉。
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从左肩胛斜拉到腋下。
“恢复得不错。”医生按了按伤口周围，“信息素指标也稳定了。可以正常活动，但剧烈运动再等一周。”
祁铭点头，把衣服拉下来。
向柯站在旁边，盯着那道疤看了半天。等医生走了，他才开口：“还挺长的。”
“嗯。”
“疼不疼？”
“早不疼了。”
向柯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那道疤的位置。隔着布料，指尖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
祁铭握住他的手腕。
“别摸了。”
“怎么了？”
“痒。”
向柯笑了一声，收回手。但他转身时，祁铭看见他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走吧，去机甲库看看。”向柯推开门，回头看他，“你这几天没去，陆野都把‘破风’擦秃噜皮了。”
祁铭跟上去，左臂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正常摆动了。
两人走进机甲库时，陆野正蹲在“赤焰”旁边，拿块软布擦装甲。苏轻宁靠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手里拿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少将！”陆野看见祁铭，眼睛一亮，“你好了？绷带都拆了？”
“嗯。”
“太好了！苏哥，祁少将好了！”陆野转头冲苏轻宁喊。
苏轻宁抬头看了祁铭一眼，推了推眼镜：“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肌肉还需要恢复。建议从轻度训练开始，不要直接上机甲。”
“知道了。”祁铭走过去，看了看“破风”的机身。机甲的银色外壳被擦得锃亮，连缝隙里都没灰。
“陆野擦的。”苏轻宁头也不抬，“一天擦两遍，早晚各一次。我说不用擦那么勤，他不听。”
陆野挠挠头：“我怕脏了会影响引擎散热。”
“机甲外壳和引擎散热没有直接关系。”苏轻宁语气平淡。
陆野嘴硬：“那擦亮点看着也舒服。”
向柯在旁边笑出声。他走到“赤焰”旁边，摸了摸自己的机甲。红黑相间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肩的装甲换了新的，左腿的划痕也被打磨平了。
“苏轻宁，谢谢你帮我修赤焰。”
苏轻宁终于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我的职责。”
陆野凑过来：“苏哥也帮我修了！你看我的机甲，新涂装是不是超帅？”
向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架亮黄色的机甲停在角落里，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像根大号的荧光棒。
“帅。”向柯昧着良心说。
陆野满意地笑了。
中午，方淮来食堂吃饭，看见祁铭也在，多看了两眼。
“好了？”
“好了。”
方淮点点头，端着餐盘坐到对面。他吃饭很快，三口两口吃完，放下筷子。
“那些人今天走了。”
向柯抬头：“走了？”
“一早走的。说联盟那边有事，过段时间再来。”方淮擦了擦嘴，“苏轻宁盯着他们收拾的行李，只带走了几份公开资料，加密的一个没碰。”
“他们还会回来。”祁铭说。
“肯定会的。”方淮站起身，“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行。”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领头那个走之前问了句‘向柯是不是凌战的儿子’。苏轻宁说‘是，怎么了’。他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向柯的筷子顿了一下。
祁铭看着他。
“随便问问？”向柯把筷子放下，“他随便问问能问到我爸？”
方淮耸耸肩，走了。
向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祁铭在旁边没说话，等他开口。
“……我爸的事，他们查了多久？”
“不知道。”祁铭说，“但从问的问题来看，至少把当年的档案翻了一遍。”
“凌战”这个名字，在联盟的公开档案里早就被归为“失踪人员”。但如果有人有心去挖，能挖出不少东西——“星轨”前队长，三年前伏击战的关键人物，“火种”核心数据的持有者，以及……向柯的父亲。
“他们想用我爸做文章。”向柯的声音很平，但祁铭听得出里面的冷意。
“他们不会得逞。”
向柯转头看他：“你这么确定？”
“确定。”祁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因为你爸的档案，我在重建‘星轨’之前就动过手脚。”
向柯愣住。
“该删的删了，该改的改了。现在联盟档案库里的凌战，只是一个普通的退役军官，和‘星轨’没有直接关系。”
向柯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动的？”
“你还在军校的时候。陆元帅帮的忙。”
向柯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老祁，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不多。”祁铭放下水杯，“都是该干的。”
向柯没接话。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
“谢了。”
祁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下午，向柯拉着祁铭去训练场。说是不上机甲，但他觉得祁铭该活动活动。
陆野也在，正跟苏轻宁争训练场的使用权。
“苏哥，我就用半小时！练完就走！”
“不行。我在调试感应器，你不能干扰。”
“我隔得远远的！”
“感应器的探测范围覆盖整个训练场，你站哪里都有干扰。”
陆野语塞，脸憋得通红。向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争了。让苏轻宁先调试，晚上我陪你练。”
陆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带上你的柠檬机甲，我们比比。”
陆野高兴了，转身对苏轻宁说：“苏哥你慢慢调，我不急。”
苏轻宁没理他，低头继续调设备。
向柯拉着祁铭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训练场里只有苏轻宁一个人，拿着个仪器在场地中央走来走去。
“老祁。”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军校第一次比试吗？”
“记得。”
“那时候你让着我了。”
祁铭没否认：“那时候你还没毕业。”
“现在呢？”
祁铭想了想：“现在不需要让了。”
向柯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我现在可是能把你的‘破风’逼到防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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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意外？”
向柯被噎住，红毛都快竖起来了。祁铭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向柯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放弃抵抗，任由他在自己头顶胡作非为。
苏轻宁调试完设备走过来，看见祁铭的手还搁在向柯头上，面无表情地说：“感应器没问题了，你们可以用训练场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是不是害羞了？”向柯看着苏轻宁的背影。
“可能。”祁铭收回手，“不习惯看别人亲热。”
“我们这算什么亲热。”
“在他眼里算。”
向柯想了想苏轻宁那个人，觉得也对。那技术宅连陆野多看他两眼都会脸红，看到别人摸头估计更受不了。
傍晚，陆野果然来训练场了。他的亮黄色机甲在夕阳下亮得刺眼，向柯眯着眼看了半天，转头对祁铭说：“你觉得他能躲开我的第一击吗？”
“不能。”
“这么直接？”
“他的机甲太显眼。还没动你就知道他要往哪边闪了。”
向柯笑出声。陆野从机甲里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机甲好看。”向柯面不改色。
陆野咧嘴笑了：“我也觉得！”
苏轻宁站在场边，拿着平板记录数据。他向柯的“赤焰”起手式看了几秒，在平板上敲了几行字。
“向柯，你的左肩发力还是偏弱。上次雾星系留下的旧伤可能还在影响。”
向柯活动了一下左肩：“有点酸，但不影响打他。”
陆野抗议：“向哥你能不能别把我当靶子？”
“你就是靶子。准备好了吗？”
陆野缩回驾驶舱，关上舱门。
训练场里亮起了灯。向柯操控“赤焰”冲出去的瞬间，陆野的机甲果然向右闪了。向柯早有预料，光刃斜劈，封锁了他的退路。
陆野被逼到角落，引擎发出低鸣。
“投降？”向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不投！”
“那你出来。”
陆野憋了半天，说：“出不来。”
向柯笑出声，收了光刃。祁铭在场边看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苏轻宁在平板上继续记录：“躲避反应0.3秒，比上周快了0.1秒。”
“那就是进步了？”陆野从机甲里探出头。
“算吧。”
陆野高兴地跳下来，跑到苏轻宁身边看他的平板：“苏哥你还记了什么？我瞅瞅。”
苏轻宁把平板往怀里一收：“机密。”
“对我还机密？”
“对谁都机密。”
陆野撇嘴，但没再追问。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一起往食堂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向柯和祁铭走在前面，陆野和苏轻宁并排走在后面。
陆野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苏轻宁偶尔应一句“嗯”或“不是”。
向柯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老祁，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祁铭也看了一眼：“快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真快了。”
向柯笑了。两人走进食堂，方淮已经打好饭坐在角落里。他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饭菜已经打好了放在桌上。
向柯端过餐盘，发现里面多了个煎蛋。他看向方淮，方淮没看他，低头吃饭。
“方叔给你加了蛋。”向柯小声对祁铭说。
祁铭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面也有个煎蛋。
“他的蛋是给你的。”向柯撇嘴。
祁铭没说话，但把煎蛋吃完了。
晚上，向柯洗完澡出来，看见祁铭在桌前看文件。他走过去抽走文件：“医生说了，不能熬夜。”
“这是最后一份。”
“最后一份也不行。”
祁铭看着他抱着文件不放的样子，没再坚持。
向柯把文件收进抽屉，回头看见祁铭正看着自己，眼神很安静。
“看什么？”
“看你。”
向柯耳尖红了，走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去睡觉。”
“你拉我？”
“对。”
祁铭被他拉着手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松手。
向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祁铭松开手，躺下。
向柯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黑暗中，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向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祁铭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祁铭伸手搂住他。
“老祁。”
“嗯。”
“伤口真不疼了？”
“不疼了。”
向柯把手臂搭在他腰上：“那就好。”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向柯闭上眼。祁铭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炸完毛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祁铭。”
“嗯。”
“以后你受伤，换我照顾你。”
祁铭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好。”
“不管伤多重都行。”
“好。”
“你别再一个人扛了。”
祁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
“不一个人扛了。”
向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星光正好。
向柯在祁铭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平稳，红毛蹭在他下巴上。
祁铭没动，就那样抱着他，看着窗外的星星。
他想，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