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五(祁铭×向柯):“这次真还行。”
祁铭退烧后的第三天，向柯终于同意他下床活动了。
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宿舍，从床到沙发，从沙发到洗手间，三步路。
再远，向柯就会板起脸。
祁铭坐在沙发上，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翻苏轻宁送来的技术简报。
向柯把洗衣筐搬到门口，蹲在地上分类。
医疗室的床单要单独洗，祁铭的换下来的绷带要消毒，他自己的作战服随便扔进洗衣机就行。
“向柯。”
“干嘛？”
“这些事可以让后勤做。”
向柯头也没抬：“后勤忙不过来。而且你那些绷带，后勤的人不知道要单独消毒。”
祁铭看着他蹲在门口认真分拣的样子，红毛垂下来挡住半张脸，手指因为沾了消毒水有点发红。
他没再说什么。
向柯分完衣物，站起来捶了捶腰，转身去厨房热饭。
食堂送来的营养餐放在保温盒里，他一份一份拿出来摆在桌上。
“过来吃饭。”
祁铭走过去坐下。桌上的菜比前几天多了两个，还有一小碗汤。
“苏轻宁说你该补蛋白质了，让食堂多加了个蛋。”向柯把汤推到他面前，“这个汤是方淮炖的，说他老家那边的方子，补气血。”
祁铭看着那碗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药材和肉块。
“方淮会炖汤？”
“他说跟老技术官学的。”向柯坐下，“以前老技术官在的时候，冬天都会炖汤给大家喝。方淮在旁边打下手，慢慢就学会了。”
祁铭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重，淡淡的咸混着药材的苦，但喝下去胸口暖暖的。
“怎么样？”向柯盯着他。
“还行。”
向柯撇嘴：“还行就是好喝。你就不能直说？”
祁铭没理他，继续喝汤。
吃完饭，向柯收拾碗筷。祁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信息素还是不太稳定，雪松味比平时淡了很多，若有若无的，像隔了一层雾。
“老祁。”
“嗯。”
“你信息素淡了。”
“嗯。医生说过几天会恢复。”
向柯洗完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祁铭睁眼看他。
“干嘛？”
“帮你稳定信息素。”向柯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苏轻宁说的，Alpha的信息素能当锚点。”
祁铭没拆穿他。苏轻宁说这话的时候，说的是“理论上”，而且是在向柯第八次追问“怎么帮他恢复快点”时才说的。
他伸手，搂住了向柯。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向柯。”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向柯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向柯说，“等你好了，机甲库的油污你帮我擦。”
“好。”
“食堂的碗你帮我洗。”
“好。”
“训练场的地你帮我拖。”
“好。”
向柯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祁铭看着他眼底还没完全消的红血丝，说：“因为是你。”
向柯的耳尖又红了。他重新把脸埋进祁铭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让你干活了。”
“不这么以为。”
“那你还说。”
“想说了。”
向柯没接话，但搂着祁铭腰的手臂紧了一点。
傍晚，陆野来送东西。他在门口探了探头，看见祁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向柯坐在旁边看书。
“向哥。”陆野压低声音，递过来一个袋子，“苏哥让我送来的，说是新配的营养剂，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向柯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排小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服用方法和剂量。
“代我谢谢苏轻宁。”
“好。”陆野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祁少将怎么样？”
“退烧了，伤口在愈合。”
“那就好。”陆野挠挠头，“那我不打扰了，你们忙。”
他转身要走，又被向柯叫住。
“陆野。”
“嗯？”
“这几天基地的事，你和苏轻宁多盯着。联盟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向哥！苏哥把档案馆的监控连到指挥中心了，那些人翻哪本书他都知道。”
向柯点头：“去吧。”
陆野走后，祁铭睁开眼：“那些人还在档案馆？”
“嗯。苏轻宁盯着。”
“他们不会在档案馆待太久。”祁铭坐直身体，“档案馆里的东西，能翻的他们已经翻过了。翻不到的找了专家也破译不了。下一步他们会换个方向。”
“换什么方向？”
“人。”
向柯皱起眉：“你是说他会去找老技术官当年带过的人？”
“苏轻宁。”祁铭说，“苏轻宁是老技术官最亲近的学生。如果那些人认为档案馆里的资料不完整，他们会直接找苏轻宁。”
向柯的拳头攥紧了：“他们敢。”
“放心，他们不会硬来。但他会想办法接近，套话。”
向柯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我去告诉苏轻宁。”
“不用。”祁铭拉住他的手，“苏轻宁比你聪明。他早就想到了。”
向柯看着祁铭，祁铭的表情很平静，浅琉璃色眸子里没有担忧。只有信任。
“你就这么信他？”
“他和陆野搭档，不会有问题。”
向柯想起陆野那张咋咋呼呼的脸，又想起苏轻宁冷冰冰的表情，突然觉得祁铭说得对。那两个人在一起，比一般人难对付。
“行。”向柯坐回来，“那我专心照顾你。”
“嗯。”
晚上，向柯给祁铭换药。他拆开绷带，露出伤口——缝合的线已经能看清了，周围的红肿消了大半，但看着还是有点触目惊心。
“疼不疼？”向柯拿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在伤口边缘。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向柯低着头，声音有点闷，“雾星系那次你说还行，结果在医院躺了一周。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二你也说还行。祁铭，你说还行的时候，我都不敢信了。”
祁铭看着他垂下去的红毛，看着他在伤口边缘小心翼翼的手。
“这次真还行。”
向柯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你要是下次再挡在我前面，我就——”
“就怎样？”
向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狠话。他说不出“就再也不理你”这种话，因为做不到了。
“就把你绑床上，哪儿都不让去。”
祁铭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好。”
向柯低下头，继续换药，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换完药，向柯收拾药箱。祁铭靠回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向柯。”
“嗯。”
“过来。”
向柯放下药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祁铭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向柯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没受伤的一侧。
“等这次的事结束。”祁铭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把年假休了。”
“休年假干嘛？”
“陪你去星带边缘。想住几天住几天。”
向柯闷声笑了：“你舍得放下你那些文件？”
“舍得。”
“骗人。”
“不骗。”
向柯没再说话。他就那样靠在祁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比平时慢一点，但很稳。
窗外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向柯闭上眼。
他突然觉得，这几天虽然累，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守着他，不用再看着他挡在自己前面。
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宿舍，从床到沙发，从沙发到洗手间，三步路。
再远，向柯就会板起脸。
祁铭坐在沙发上，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翻苏轻宁送来的技术简报。
向柯把洗衣筐搬到门口，蹲在地上分类。
医疗室的床单要单独洗，祁铭的换下来的绷带要消毒，他自己的作战服随便扔进洗衣机就行。
“向柯。”
“干嘛？”
“这些事可以让后勤做。”
向柯头也没抬：“后勤忙不过来。而且你那些绷带，后勤的人不知道要单独消毒。”
祁铭看着他蹲在门口认真分拣的样子，红毛垂下来挡住半张脸，手指因为沾了消毒水有点发红。
他没再说什么。
向柯分完衣物，站起来捶了捶腰，转身去厨房热饭。
食堂送来的营养餐放在保温盒里，他一份一份拿出来摆在桌上。
“过来吃饭。”
祁铭走过去坐下。桌上的菜比前几天多了两个，还有一小碗汤。
“苏轻宁说你该补蛋白质了，让食堂多加了个蛋。”向柯把汤推到他面前，“这个汤是方淮炖的，说他老家那边的方子，补气血。”
祁铭看着那碗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药材和肉块。
“方淮会炖汤？”
“他说跟老技术官学的。”向柯坐下，“以前老技术官在的时候，冬天都会炖汤给大家喝。方淮在旁边打下手，慢慢就学会了。”
祁铭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重，淡淡的咸混着药材的苦，但喝下去胸口暖暖的。
“怎么样？”向柯盯着他。
“还行。”
向柯撇嘴：“还行就是好喝。你就不能直说？”
祁铭没理他，继续喝汤。
吃完饭，向柯收拾碗筷。祁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信息素还是不太稳定，雪松味比平时淡了很多，若有若无的，像隔了一层雾。
“老祁。”
“嗯。”
“你信息素淡了。”
“嗯。医生说过几天会恢复。”
向柯洗完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祁铭睁眼看他。
“干嘛？”
“帮你稳定信息素。”向柯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苏轻宁说的，Alpha的信息素能当锚点。”
祁铭没拆穿他。苏轻宁说这话的时候，说的是“理论上”，而且是在向柯第八次追问“怎么帮他恢复快点”时才说的。
他伸手，搂住了向柯。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向柯。”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向柯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向柯说，“等你好了，机甲库的油污你帮我擦。”
“好。”
“食堂的碗你帮我洗。”
“好。”
“训练场的地你帮我拖。”
“好。”
向柯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祁铭看着他眼底还没完全消的红血丝，说：“因为是你。”
向柯的耳尖又红了。他重新把脸埋进祁铭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让你干活了。”
“不这么以为。”
“那你还说。”
“想说了。”
向柯没接话，但搂着祁铭腰的手臂紧了一点。
傍晚，陆野来送东西。他在门口探了探头，看见祁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向柯坐在旁边看书。
“向哥。”陆野压低声音，递过来一个袋子，“苏哥让我送来的，说是新配的营养剂，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向柯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排小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服用方法和剂量。
“代我谢谢苏轻宁。”
“好。”陆野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祁少将怎么样？”
“退烧了，伤口在愈合。”
“那就好。”陆野挠挠头，“那我不打扰了，你们忙。”
他转身要走，又被向柯叫住。
“陆野。”
“嗯？”
“这几天基地的事，你和苏轻宁多盯着。联盟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向哥！苏哥把档案馆的监控连到指挥中心了，那些人翻哪本书他都知道。”
向柯点头：“去吧。”
陆野走后，祁铭睁开眼：“那些人还在档案馆？”
“嗯。苏轻宁盯着。”
“他们不会在档案馆待太久。”祁铭坐直身体，“档案馆里的东西，能翻的他们已经翻过了。翻不到的找了专家也破译不了。下一步他们会换个方向。”
“换什么方向？”
“人。”
向柯皱起眉：“你是说他会去找老技术官当年带过的人？”
“苏轻宁。”祁铭说，“苏轻宁是老技术官最亲近的学生。如果那些人认为档案馆里的资料不完整，他们会直接找苏轻宁。”
向柯的拳头攥紧了：“他们敢。”
“放心，他们不会硬来。但他会想办法接近，套话。”
向柯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我去告诉苏轻宁。”
“不用。”祁铭拉住他的手，“苏轻宁比你聪明。他早就想到了。”
向柯看着祁铭，祁铭的表情很平静，浅琉璃色眸子里没有担忧。只有信任。
“你就这么信他？”
“他和陆野搭档，不会有问题。”
向柯想起陆野那张咋咋呼呼的脸，又想起苏轻宁冷冰冰的表情，突然觉得祁铭说得对。那两个人在一起，比一般人难对付。
“行。”向柯坐回来，“那我专心照顾你。”
“嗯。”
晚上，向柯给祁铭换药。他拆开绷带，露出伤口——缝合的线已经能看清了，周围的红肿消了大半，但看着还是有点触目惊心。
“疼不疼？”向柯拿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在伤口边缘。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向柯低着头，声音有点闷，“雾星系那次你说还行，结果在医院躺了一周。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二你也说还行。祁铭，你说还行的时候，我都不敢信了。”
祁铭看着他垂下去的红毛，看着他在伤口边缘小心翼翼的手。
“这次真还行。”
向柯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你要是下次再挡在我前面，我就——”
“就怎样？”
向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狠话。他说不出“就再也不理你”这种话，因为做不到了。
“就把你绑床上，哪儿都不让去。”
祁铭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好。”
向柯低下头，继续换药，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换完药，向柯收拾药箱。祁铭靠回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向柯。”
“嗯。”
“过来。”
向柯放下药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祁铭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向柯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没受伤的一侧。
“等这次的事结束。”祁铭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把年假休了。”
“休年假干嘛？”
“陪你去星带边缘。想住几天住几天。”
向柯闷声笑了：“你舍得放下你那些文件？”
“舍得。”
“骗人。”
“不骗。”
向柯没再说话。他就那样靠在祁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比平时慢一点，但很稳。
窗外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向柯闭上眼。
他突然觉得，这几天虽然累，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守着他，不用再看着他挡在自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