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四(陆野×苏轻宁):“陆野,看着我”

陆野的易感期比预想中来得更凶。

那天下午他还在机甲库里给“赤焰”换零件,突然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苏轻宁蹲在旁边调试能量核心,捡起扳手递给他,发现他的手指在发抖。

“陆野?”

陆野没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焦糖味的信息素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苏轻宁被这股味道冲得后退了半步,瞳孔微微收缩——这是Alpha易感期爆发的征兆。

“你易感期到了?抑制剂呢?”

陆野咬着牙,指了指工具箱下层。苏轻宁翻出来一看,盒子是空的。

“上次用完了,你忘了补?”

陆野没回答。他已经说不太出话了,整个人蜷在“赤焰”腿边,额头上全是冷汗,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来。

苏轻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眼机甲库门口——向柯和祁铭去星带巡逻了,方淮在指挥中心,最近的抑制剂在医疗室,跑过去至少要五分钟,但陆野等不了五分钟了。

他蹲下来,拉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后颈。

“咬这里。”

陆野抬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哥……我不能……”

“临时标记而已。”苏轻宁的声音很平,但陆野看见他的手在轻轻发抖,“等他们回来拿了抑制剂就能压下去。你现在不咬,等彻底失控了更麻烦。”

陆野盯着他后颈的腺体,冷杉味的信息素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在很努力地安抚他。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人发颤,但还是忍着没动。

苏轻宁转身,面对他。他伸手捧住陆野的脸,迫使他抬头。

“陆野,看着我。”

陆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什么温柔的光,而是很坚定的光,像钉子钉进木板。

“咬。”苏轻宁说,“我不怕疼。”

陆野闭上眼凑过去。牙齿刺入腺体的瞬间,苏轻宁闷哼了一声,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陆野的信息素顺着咬痕涌进去,焦糖味和冷杉味撞在一起,像滚烫的糖浆浇在冰面上,滋滋地冒泡。

苏轻宁的手抓紧了陆野的肩膀,指甲透过衣料掐进皮肤。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野松开嘴,喘着气靠在机甲腿上。苏轻宁后颈多了个红肿的齿痕,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带了一点血。

“好了?”他问。

陆野点头。信息素还在翻涌,但至少能控制住了。他看着苏轻宁后颈的血痕,声音发紧:“疼不疼?”

苏轻宁没回答。他把领口拉好,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赤焰”的手臂稳了一下。

“跟我回宿舍。你这几天不能离人,等向柯他们回来再补抑制剂。”

陆野挣扎着站起来,跟在苏轻宁身后。走廊里没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陆野看着苏轻宁的后颈,衣领遮住了齿痕,但遮不住冷杉味里混进的那一丝焦糖。

苏轻宁的宿舍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陆野送的那盆仙人掌。他让陆野坐在床上,自己去倒了杯水递过去。

“先喝水。”

陆野接过来喝了两口,手还在抖,杯子差点滑出去。苏轻宁把杯子拿回来放在桌上,拖过椅子坐在床边。

“还难受吗?”

“好多了。”

“信息素还是乱。”

“嗯。”

苏轻宁看着他,陆野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刚才强多了。他想了想,伸出手,把手指搭在陆野的手腕上。皮肤接触的瞬间,陆野的焦糖味信息素波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平稳下来。

“苏哥,你在干什么?”

“帮你稳定信息素。Alpha的易感期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这是生理学常识。”

陆野看着他不自然别过去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哦,生理学常识。”

苏轻宁的耳尖红了。

晚上向柯来了。

他站在宿舍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确认苏轻宁还好,才松了口气。陆野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苏轻宁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书在翻,后颈贴着块纱布。

“医药箱拿来了。”向柯把箱子递过去,压低声音,“抑制剂在第二层,按时给他打。他的易感期一般持续五到七天,这几天别让他碰机甲,别让他累着,多喝水多睡觉。”

苏轻宁点头。

向柯看了眼睡着的陆野,又看了眼苏轻宁:“他咬的?”

“嗯。”

向柯也没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门关上后,苏轻宁放下书看了眼陆野。

他睡着的时候比平时安静,红毛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嘴唇还有点干。

苏轻宁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他嘴唇上。

陆野在梦里“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苏轻宁凑近了听,没听清。

他想退开时,陆野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苏轻宁僵了一下,没抽开。陆野就那样抓着他的手指,又沉沉睡去。

苏轻宁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外的星光一点一点移过去,他始终没动。

天亮时陆野醒了,看见苏轻宁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本书。他的手指还抓着自己的手指,一夜没松。

他轻轻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轻宁身上。苏轻宁被惊醒了,睁开眼看见陆野正盯着自己。

“你醒了?”苏轻宁坐直身体。

“嗯。苏哥,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

“在椅子上睡的?”

苏轻宁没回答。陆野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过来躺会儿,我不闹你。”

苏轻宁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坐到床边,然后慢慢躺下。陆野的被子还带着余温,枕头上全是焦糖味的信息素,冷杉味混进去搅成一团。

“陆野。”

“嗯。”

“你的信息素太浓了。”

“我现在控制不了。”

苏轻宁没再接话。陆野躺在旁边,手脚规矩地放在自己那边,两人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陆野小声说:“苏哥,谢谢你。”

“嗯。”

“下次我会记得补抑制剂。”

“没有下次。”

陆野转头看他。苏轻宁闭着眼,声音很平:“下次再忘了,我把你锁在医疗室,让向柯把你绑床上。”

陆野笑了:“你舍不得。”

苏轻宁没接话。

第二天的易感期高峰比第一天更凶。陆野蜷在床上,浑身发抖,焦糖味的信息素浓得让人喘不过气。苏轻宁给他打了抑制剂,药效要半小时才能发挥。

陆野抓住苏轻宁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苏哥……我好难受……”

苏轻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着他强忍着不继续咬自己的嘴唇。他爬上床,把陆野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我在。”

冷杉味的信息素慢慢散开,像一层薄纱,裹住那暴躁翻涌的焦糖味。

陆野抓着他的手,把脸埋在他腿上,声音闷闷的:“苏哥,你别走。”

“不走。”

陆野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苏轻宁低头看着他。红毛在指缝间蹭来蹭去,又软又扎人,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毛毛躁躁的,内里却比谁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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