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信息素都缠在一起了,还分什么输赢?”

实战机甲场的防护罩外,人比上次还多。

林默挤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自制的牌子,上面用红色颜料写着“柯哥必胜”,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傻乎乎的热情。

沈砚站在他旁边,依旧笑眯眯的,手里还拿着两罐冰镇营养剂。

“沈研究员,你说今天……”林默紧张得声音发颤。

“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沈砚把一罐营养剂塞给他,“放心,祁铭有分寸。”

场内,向柯已经进入赤焰驾驶舱。

亮红色的机甲经过全新改装,外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星核碎片在核心处跳动着蓝光,同步率稳定在92%——这是他目前能达到的巅峰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昨晚祁铭那句话,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雪松香,像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盘旋,害得他半夜没睡着,腺体又烫又痒,信息素差点控制不住溢出来。

“别想了,向柯。”他拍了拍操纵杆,“今天只比操作,分输赢。”

对面,破风机甲静立着。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却没有释放出丝毫信息素威压——祁铭说到做到,这次真的只比纯粹的机甲操作。

裁判的哨声响起。

没有多余的试探,赤焰和破风几乎同时动了。

亮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直逼破风,左臂的离子炮瞬间充能,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出;银灰色的机甲则像一道闪电,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右臂光刃展开,横扫向赤焰的腰侧。

“砰!”“铛!”

能量碰撞的轰鸣和金属交击的锐响几乎同时炸开,两架机甲瞬间缠斗在一起。

向柯把赤焰的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破风的致命攻击,同时找准机会就用离子炮和机械刃反击,打法依旧野,却比上次多了几分章法。

祁铭的操作则稳得可怕,破风的每一次挥刃、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看似慢条斯理,却总能在毫厘之间化解赤焰的攻势,偶尔反击,必是招招要害。

“柯哥好厉害!居然能跟祁少将打这么久!”林默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营养剂都忘了喝。

沈砚眯起眼睛,看着场内纠缠的红与银:“不止是厉害。你看赤焰的攻击角度,还有破风的防御节奏……”他低笑一声,“这哪是切磋,分明是在磨合。”

场内,向柯已经渐渐摸透了祁铭的战术习惯。

这家伙看似冷静,实则极其擅长抓住对手的破绽,一旦被他找到机会,就会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不给丝毫喘息的余地。

“想抓我破绽?没门!”向柯低吼一声,操纵赤焰猛地向后仰倒,同时腿部推进器反向喷射,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破风光刃的同时,机械爪精准地扣住了破风的肩甲!

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微微一滞,祁铭显然也没想到向柯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招式。

就是现在!

向柯眼中闪过厉色,赤焰的机械爪猛地发力,试图将破风掀翻,同时离子炮对准了破风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破风突然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机身硬生生扭转了九十度,避开离子炮的同时,右臂光刃回斩,不是攻击赤焰,而是精准地砍在了赤焰扣着自己肩甲的机械爪上!

“铛!”

巨大的冲击力让向柯的手臂一阵发麻,机械爪的连接处瞬间出现裂痕。

“不好!”向柯心头一紧,正要收回机械爪,破风已经抓住机会,左臂猛地弹出,死死锁住了赤焰的腰部!

两架机甲瞬间贴在一起,动弹不得。

离子炮的能量还在蓄能,光刃的锋芒近在咫尺,谁也不敢先动。

林默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沈砚却笑了,摇了摇头:“这下有意思了。”

驾驶舱里,向柯和祁铭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透过机甲的外部摄像头,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机甲的每一处细节——赤焰的机械爪在微微颤抖,破风的光刃距离赤焰的驾驶舱只有不到半米。

“放开!”向柯低吼,试图启动推进器挣脱。

“你先松爪。”祁铭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凭什么?”

“凭你再动一下,咱俩的机甲就得一起报废。”

向柯一噎,看着屏幕上近在咫尺的光刃,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诡异的现象发生了——

或许是靠得太近,或许是刚才的剧烈运动刺激了腺体,向柯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柑橘味越来越浓,带着点焦躁的热意,顺着机甲的缝隙往外钻。

几乎是同时,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后松香气。

不是压制,不是干扰,而是如同回应般,缓缓缠绕上来,与他的柑橘味交织在一起。

清冽的冷香中和了柑橘的燥热,嚣张的甜意又软化了雪松的疏离,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像是活了过来,在两架紧贴的机甲周围盘旋、交融,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气场。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像是有暖流在涌动。

他能感觉到,祁铭的信息素里,似乎藏着一丝他从未察觉的温度。

“你……”向柯的声音有点发颤,“你的信息素……”

“你的也一样。”祁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向柯,你闻不到吗?”

向柯当然闻得到。

那交织在一起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和祁铭,把赤焰和破风,紧紧地裹在了一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向柯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祁铭沉默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向柯的心尖上。

“你说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信息素都缠在一起了,还分什么输赢?”

这老东西!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耍流氓!

他正想怒吼,却感觉到祁铭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像蓬松的雪,轻轻落在他躁动的腺体上,带来一阵奇异的安抚感。

赤焰的机械爪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破风的光刃也缓缓收起。

两架机甲依旧贴在一起,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悄然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观礼台上,林默看得一脸茫然:“他们……不打了?”

沈砚笑着把最后一口营养剂喝完,扔掉空罐:“打够了。”

没人知道驾驶舱里的人在想什么,只看到那缠绕在机甲周围的、交织着柑橘与雪松气息的能量场,温柔得像一场迟来的春雪。

向柯靠在驾驶座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输了。

又好像……没输。

“喂,”他对着公共频道低声说,声音有点别扭,“下次……下次再比。”

祁铭的笑声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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