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时的鬼迷心窍不可怕,他看清了,他庆幸自己能及时从中抽身,不然,耽搁了自己耽搁了赵老六。

话虽如此,他在拿起书来看的时候,仍旧免不得心烦意乱。赵老六这个姑娘,大概还会影响他一段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女人的战争



暂时把纪西放到一边去的赵笙柯很悠闲,日子似乎又回到从前,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翻一翻上门求亲者的资料,看一看书,绣一绣花,她因为纪西受伤而担忧瘦下来的一圈很快就补了回去,甚至朝着更胖的趋势发展。

她站在镜子前左晃右晃,自我安慰着,没事,年纪大了长胖点太正常,她个子都长了。

赵以墨找上她,非常郁闷地抱怨,赵老四准备成亲了。

赵笙柯愣!她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四姐姐厉害呀,将那座冷面高山给搬倒了,羡慕!

赵寒婷这算是熬出头了,准备一个月后成亲,这是不要太快呀!

一向名声不好难嫁的姐姐终于可以嫁人,赵以墨自然高兴,但同时她也犯愁,因为下一个马上就轮到她了,她说不出的不情愿和别扭,感觉赵老六朝自己望过来的目光都带了绿色,她浑身的汗毛一抖,警惕道:“你别打我主意!”

“晚了!”

赵老六摊手,手指一挑发丝,她最热衷保媒拉线了,给赵老五准备的人选定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该让两人见一面了。

“你敢!”赵老五瞪眼。

“关于你人生的大事,相信爹也会支持我的。”关键时刻搬出靠山,她一点都不可耻!

“别说我认识你!”有点恼了,赵以墨跺脚,坚决不要和整日四处观察男人的赵老六见面。

赵老牛摸摸鼻子,问诸英,“我好像有点过分了。”没待诸英回话,她又自顾自自恋道:“有时候对一个人太过关心,也是一种伤害呢!”

由于一个月后成亲,赵寒婷便没去尾光街找庄德,而是抓紧时间绣嫁衣,她一边忙着一边给赵笙柯传授经验。看上一个人要认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随意的态度让人看不到真心,特别是在对方并不看好你的时候,你在不努力点,你在有些别的姑娘没有的缺点,你还有啥值得对方注意的?

别的姑娘没有的缺点?没有啥值得注意的?

这特别提出来的毛病,确定不是为赵老六量身定做的?

赵老六的双膝被狠砍呢,特别想跪!

赵寒婷羞涩一笑,整个人开始冒粉红泡泡,一不小心被手中的针扎了一下。

赵老六甩头,炫耀男人,炫耀成亲的,都不是好人,烧死!

铃铛见自家小姐闷闷不乐的,便帮忙出主意,说六小姐有功夫忙活别人的亲事,定然是很闲的,那让她忙起来,她不就没时间管小姐的事了嘛,既然六小姐敢给别人找男人,就要有被别人给找男人的觉悟。

赵以墨两手一拍大腿,赏给婢女一个赞赏的眼神,太对了,赵老六敢随便给她赵老五圈男人,别说她赵老五再发威一次,再搞出另一个纪西来!

在自己房里吃烤鱼的赵笙柯打个喷嚏,差点呛到,赶紧喝一口茶水。

不愧是一个爹的,不愧是赵员外闺女,不管是赵老五还是赵老六,都不咋地,都“坏”呀,“坏”到骨子里去了。

平日出门只抓虫玩的赵以墨今个换目标了,在大街上开始观察来来往往地行人,专门找十几岁的少年看,看看他们的脸,看看他们的腰,看看他们的臀,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得给赵老六物色一个合适的少年,省得那货有事没事盯着自己,咳咳,盯着给自己找良人……

赵笙柯一直在找好的机会,准备让赵以墨和冯鸿志见一面,今个她总算找到机会了,虽然今天的赵以墨有点不正常,但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跑去冯鸿志卖猪肉的地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给你保媒拉线,你同意不?同意的话带你去看一看那个姑娘。”

说实话,没谁像她这么给人拉线的,特别是让男方去看女方,感觉不是一般的诡异……

冯鸿志整个人都愣住了,天上下红雨了?赵府的六姑娘竟然要给他介绍姑娘?不会吧,他行情很不好,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六姑娘,我这就收摊,马上就走,您真是好人,这事若成了,您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不会忘记!”

很满意他突然就狗腿,赵笙柯掐腰笑,打头先走。

诸英担忧啊,因为她发现一个秘密,五小姐貌似也在给六小姐拉人……

冯鸿志早就有点奇怪赵笙柯问他家里那些事,所以在她要给他拉线的时候,他的惊讶并不十分大,更多的是好奇,好奇她给自己找的姑娘是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赵以墨的努力并没白费,她真的瞧上一个顺眼的,那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少年,她一把上去抓住少年袖子,道:“方便告知姓名吗?”

蓝色长袍少年吓一跳,对突然冒出来的姑娘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嫌弃,“你该不会是赵员外的闺女吧,抓住我干吗?难道你看上我了?哦,对了,听说赵员外的闺女就喜欢在街上叫卖!”

赵以墨平日玩虫子时间多,和赵府以外的人接触不多,头一次碰上如此嘴巴毒的人,太恶劣了简直,说她看上他了?说她当街叫卖?那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卖自己吗?“你是刚从茅房出来吗?嘴巴吃了啥,这么味儿!”

说到骂人,赵老五可不是省油的灯!

蓝色长袍少年立刻变了脸,指着她鼻子道:“你敢羞辱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知道了,你个没长大的孩子!”

蓝色长袍少年,“……”

以上是个小插曲,真的是个小插曲,无关紧要的……

赵笙柯顿住脚步,非常赶巧的目睹了这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若平时也就罢了,她身后可跟着冯鸿志呢,赵以墨,你如此当街随便的,让我这个过来给你拉线的情何以堪呐,你太不会挑时候了,关键时刻怎能不矜持呢!

冯鸿志看到又一个和六姑娘差不多的胖子时,他有了不大好的预感,他试探着道:“赵府的姑娘,呃,一个比一个厉害呀!”

“你可以直接说母老虎的!”赵笙柯死鱼眼,对这场拉线有点不抱希望了,索性全挑开了说:“那个不矜持的胖子,将会是你的妻子。”

冯鸿志捂眼,他就不该期待的,他想退货!“我还忙!”

“这个我懂!”非常“善解人意”的口气,信不信她从此把冯鸿志拉黑,彻底关进属于陌生人的小屋?

赵以墨闹够了,回过身瞧见站在一旁看戏良久的赵笙柯,外加她身旁的一个青年,赵以墨身子僵住了,她有不妙的预感,果然就听自家妹子用充满深沉的口气道:“我身边这个,给你预备的,当然,你要是有了刚才那个,那个嘴巴不会说话的,我身边这个你就别用了,脚踩两个不怎么好。”

赵老六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赵以墨身子不僵硬了,但她嘴角开始抖了,赵老六你给老娘找男人,然后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确定是为了老娘好?不对不对,就算你讲一大堆甜言蜜语,老娘也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明显大龄的少年!

“我不认识你!”非常果断的,赵以墨使用回避战术。

“别闹,会把大龄少年吓坏的!”赵笙柯嘿嘿笑。

赵以墨心说,你也知道这个少年有点大呀,她从没说过喜欢年老的呀,至少给找个年轻一点的吧?还能幼稚的一起玩虫子的说,这么一个大的少年能玩的起嘛!“老六哇,其实,我刚才找的那个,就是那个嘴巴笨笨臭臭不会说话的那个,是给你预备的呀,你是不是要赶紧踹掉纪西,让这个上位呀,不能脚踩两个呀!”

话被打回来了,场子被赵老五找回去了。

赵笙柯抱臂,一副矜持的样子道:“两个一起争我?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呐,这多不好意思,太辛苦他们了!”

“我想泼你一脸洗脚水!”

两个女人的战争!

战争不是为了他!

冯鸿志擦汗,他完全插不上嘴,那个,他是不是可以走了?他貌似就一个路过的。

要说赵以墨是真的没看上冯鸿志,虽说对方在长相上一点不差,可她看了没感觉啊,感觉他就是一个呆子。

自打那日从街上回来,赵笙柯就缠着她问,对冯鸿志有没有点特别的想法?

赵以墨不爽地一哼,能有什么想法,男人嘛,还不都一样,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个的还敢嫌弃她胖,没水平。

所以说,她都是因为别人的嫌弃才去选择嫌弃别人?

赵笙柯悟了,自家五姐心思太敏感,敏感到将自己关进一个小圈子,怎么都不愿轻易走出来,而能把五姐拉出圈子的那个人,必然就是一个好男人,呃,不对,是好良人,属于五姐的好良人。

所谓毛驴拉磨走不出那个圈,五姐姐不是驴,不会拉磨,肯定能走出来的……

但属于五姐姐的那个良人呀,还得继续寻找,如此大任,她幽幽一叹,还得她赵老六亲自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的重要



冯鸿志回家之后开始多想,认真的想了,他对胖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他自己都不咋地呢,可这是站在旁观者的态度,动真格的让他娶一个胖子,他是不情愿的,何况赵府的胖子,貌似在生孩子问题上有点困难。

所以说,打败赵老五的不是她的胖,是她的肚子。

传宗接代是大事,不能含糊了事。

冯鸿志又抓头,说来他都二十一岁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没娶妻的正常人不多,作为一个正常人他还没妻子他很苦恼,让邻里街坊笑话,近些日子不是没人上门给他介绍,奈何他都没看上眼,年纪大了,能挑剔的机会就少。

女方不是相貌过于丑陋便是和赵以墨一般身材走形,更有那带着孩子改嫁的,这类的,他不能接受。

躺在榻上冯鸿志翻个身,他清楚,说白了没本事,没银子,有银子的话就能像赵府的姑娘一样拿银子砸,他何苦还愁娶不到好女人?

这年头,看银子说事。

很快到了赵寒婷出嫁那日,赵府热闹非凡,街上吹吹打打的。近几年来,赵府可没少往外嫁女儿,喜事办的多了,给外人一种兴盛的气象。

赵寒婷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轿子里,高高兴兴的,她前面的几个姐姐,也该是她这种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吧。

和几个姐姐一样,住的新院子是赵府给的,赵寒婷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可几个姐姐住着赵府吃着赵府的,她也就没太多想法了。

用赵员外的话说就是,嫁出去一个,又招进来一个!

赵笙柯终于又嫁走一个姐姐,头上的压力瞬间小了很多,她就不说盼了很久了,一拍身边赵以墨肩膀,“很快就轮到你啦,别着急哈!”

“听你这么说,我更着急!”赵以墨抖着肩膀,企图把某人胖乎乎的爪子抖下去。

“作为一个姑娘,这是必须经历的,你不能搞特殊哈。”爪子被从肩上抖下来,赵笙柯也不急,又拿出一套套长篇大论开始讲,声音混进吹吹打打声中,听起来不那么真切。

赵以墨朝一边走几步,只当赵老六又在乱放屁,她继续看热闹。

不听她说,被嫌弃了!

“五姐姐,你不能这么伤害我呀!”

“我伤害你个球!”赵以墨怒,就不能让她安静看会热闹么!

赵笙柯抠鼻,从她这个方向看,赵老五刚刚貌似在看冯鸿志,这个她可以说出来吗?

赵以墨满意赵老六的及时闭嘴,她扭过头去继续看,那个卖猪肉的在人群里和其他人一对比,似乎不错,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有点没得挑,虽然感觉上仍旧有些呆。她嘴上说着不嫁人,不喜欢男人,可心里面还是着急的,就像赵老六整日念叨的那句话:一个姑娘家,不找男人搞什么特殊!

唉,她不想搞特殊,她只是宁缺毋滥,但一琢磨自身条件,她不免泄气,说来,如果真的和那个冯鸿志结了喜事,那不就代表她和赵老六口味一样了么,都嫁个卖猪肉的?

在外人看来,卖猪肉的都很粗鲁。

“纪西对你粗鲁吗?”赵以墨忽然就回头问。

“你指哪方面?”

“平日里说话的口气,还有行为方式。”

“哦,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你嘛!”赵笙柯对手指,纪西对她已经不只是粗鲁了好吧,简直就是收拾孙子一样,面对纪西,她一点脸面都没有了好吧,当然,她对纪西很多时候也在以牙还牙。这么令人牙疼的相处方式,她不随便往外透露了。

“我懂。”赵以墨了解地拍拍她的头,状似安慰,“我就不揭你伤疤了。”

赵笙柯高深莫测一笑,“我对他粗鲁到不能更粗鲁了。”

“我知道你这么讲,都是为了面子。”怜悯的口气,又一次拍拍她的头。

赵笙柯的脑袋被拍的一点一点,她怒,这么直白的讲出她的痛脚,赵老五你就不怕被我在其他地方下套?

“五姐姐呀,你这么关心我和纪西,该不会是你看上了某个男人,然后怕对方待你不友善,所以你现在是拐弯抹角的向我讨要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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