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房间后的于少荫，这次把躲在灵牌符文里的幼师女鬼和李晓麦，甚至是文露都召了出来。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必须让她们看明白，不然就算是死了，她们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世界里。
幼师女鬼还有些惊讶，因为自从自己跟了这位阴阳师大人，还是第一次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召出来，心里不禁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好奇。
李晓麦则是满心欢快，毕竟阴阳师大人平时就没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这次又要自己见证一件事，想想都好期待。
而作为这里最后加入的成员文露来说，她本来就摸不准这个阴阳师大人的脾气，这心里就有些忐忑了。
不管她们三个如何想，于少荫都只是安静地在屋子里布着结界，防止一切东西都进不来也出不去这个空间，以免造成多余的麻烦。
等结界布好之后，于少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来，然后笑着对文露说道：“你现在说出实情还来得及。”
文露没想到于少荫会这么突然地就点到自己，顿时有些慌乱，但慌乱也只是一瞬，她又恢复平时如同小白兔一般，无害的模样。
“大人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文露露出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睁大眼睛，很快就水汪汪地看着于少荫，仿佛她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冤枉。
“不肯说？”于少荫完全没有被她的外表迷惑，却又转过头看着幼师女鬼，“不然你来说说你知道的。”
“大人……”幼师女鬼惊讶道，“大人要我说什么？”
李晓麦见此情景，脚下默默地移动到了于少荫身边，表示要跟两个女鬼划清界限，并且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
“说说你们的罗伯特，怎么样？”于少荫声音冷冷清清，但听在两个女鬼耳里却如同雷响一般震耳欲聋。
她们相顾一眼，刹那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又都转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叛徒
于少荫倒也没有指望两个女鬼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但如果只是那个一直都居心叵测的文露就算了，而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幼师女鬼这个时候还保持沉默，于少荫心里多少还是会对她感到些许的失望。但是很快的，这些许的失望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于少荫当着她们的面，撕掉了手里的黄符，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滚落到了地上。
三个女鬼定眼看去，只见一个背后冒着翅膀形状黑烟的人形趴在了地上，缓了一会那人形才抬起头来，一双碧色的眼眸正狠狠地看着于少荫，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幼师女鬼和文露在看到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时，心里就都有了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等看清楚他的脸后，更是大为震惊！她们如何也没想到，在她们眼里那个英勇无比的罗伯特会被于少荫抓住，并且还锁在了一纸薄薄的黄符里。
还不等她们回过神来，罗伯特已经高傲地昂起头看着于少荫，狠狠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士可杀不可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于少荫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并拍了拍手，说：“这中文学的还挺好！”
罗伯特也不反驳，只是哼了一声，然后把脸转到一边，但是又恰巧看到了幼师女鬼和文露，心里刚觉得自己目前见到两女很是尬尴，但很快他又转了心思，脸上也换上一副被逼无奈还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
果然，两个女鬼顿时忘了他之前的狼狈无力，眼里满是担心。
“罗伯特！”文露激动地喊道。
幼师女鬼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依然流露出了她的真实感情。
“很好！”于少荫冷笑道，“迷住一个绿茶婊我倒没有什么意外，但是能让我身边的女鬼都反水，你还真是有些能耐！”
罗伯特收起了背后的黑翼，一双碧波一般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于少荫，那冰冷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英气引人注目。
在听到于少荫的话后，幼师女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一旁的李晓麦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停止后退的脚步。
“我的无字天书明明是放在抽屉里的，为何会出现在书桌上，又为何那么巧被我妈妈当做废品卖掉。幼师，你是不是可以来跟我说说这个过程？”于少荫脸色明明带着笑，但是那声音却冷得像一把钢刀一样，狠狠地□□了幼师女鬼的胸膛。
“不！大人，我没有！真的，我没有……”幼师女鬼抬起头来看着于少荫，虽然没有学到文露那副说句话就能梨花带泪的模样，但语气里说不尽的满是委屈。
“你没有？”于少荫看着她说道。
幼师女鬼拼命地摇头。
“如果当时我不是对我妈妈心里早就带着怨气，恐怕当时你做这些手脚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你可知道？呵呵，不过……后来发现的也不晚啊！你真以为这么些年里，这屋子里你才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女鬼？”于少荫往墙上一指，很快一个雪白的影子从墙里飘了出来。
“主人！”一个穿着白色古装的俏丽女子出现在大家眼前。
“小倩，你看你老是这么贪睡。这些后来的晚辈都把你当空气呢！”于少荫没有因为小倩叫她为“主人”而态度轻慢，反而带着几分平辈的调侃对她说道。
“主人，您之前交代妾身守护好这个家就好了，但有您的本事镇着，还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所以那些宵小之辈就目中无妾啊！”小倩甩了甩自己白色的长袖，那袖子看似轻盈，在拂到幼师女鬼脸上时却变得如同钢棍，幼师女鬼顿时被打入墙角，整个魂魄都抖抖散散，像是很快就要破碎。
在一旁本来想扶罗伯特起来的文露见此场景，吓得动都不敢动，她可深深地知道魂魄破裂是什么样的痛苦滋味。
“好蠢啊！真是……把大人的书弄没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这么蠢啊！”李晓麦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跟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幼师女鬼会做出这样的事，心里一阵发闷。
“我记得有一次放学，你跟我说，那时候是你最快活的时候。那时我以为你只是看上了那个外国的醉鬼，却不想在那时你就已经背叛了我！”于少荫脸上虽然没有露出怒容，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失望。
“我没有错！”幼师女鬼见事情败露，最后只好环抱着自己的魂体，试图将破碎出去的部分都抓回来。在这时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了愧疚，并再也不去克制心里的怨恨和向往。
“整天修炼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后还不要经历人生的苦痛！我为什么要那么费心费力地去修行？”幼师女鬼咆哮着吼道，“还不如加入罗伯特他们那边，就算是做鬼做幽灵，至少我过的自在，没有谁能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我的身体已经被烧毁，我还要做血族，做血族的王后！”说到最后，幼师女鬼已经近似于癫狂地大笑起来，因为剧烈的大笑，她的魂魄破散地更加厉害了。
在看到魂体一点点消失，她又哭了。
“看吧，就算是修炼。到现在，我还是保护不了我自己。算了，算了……就算魂飞魄散又怎样？你们再也管不着我了……”说完这句话，幼师女鬼的魂魄就化作了点点荧光，飘飘散散地消失了。
“幼师……”李晓麦看到幼师女鬼的下场，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哼！还以为她是个痴迷男人的，结果一切还是为了自己！”小倩在一旁摇头鄙视道。
于少荫看到幼师女鬼消失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但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去救她，只好转过头去不再看。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明白错了！我会好好修炼的，绝对不会再崇洋媚外走那些弯路的！”文露早就丢开了罗伯特，大哭着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作揖。
“是么？”于少荫带着满是怀疑的语气问道。
“是，是，是！请大人务必相信我，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赵俊熙，如果不是因为我死了没法跟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外国洋鬼子的鬼话，以为加入他们就能重生，以为还能有机会跟赵俊熙在一起！”文露这边拼命地袒露着心计，却忽视了李晓麦在听到她这话时眼里的滔天恨意。
“我要杀了你！”李晓麦忽然擦干了眼泪，直接扑向文露，狠狠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为了你，我跟赵俊熙心生间隙；为了你，我成全你们堕楼去死；为了你，我在大人面前立下誓言，保你不魂飞魄散！而你，在我生前，狠狠地往我心上捅刀子！在我死后，还要利用我，再一次往我心上捅刀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有那么傻，真的什么都不懂，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要想什么都可以在我这里夺走！？你说啊……你说啊……”
“没有，没有，晓麦！都是赵俊熙说的，他说你太吵闹了，他早厌烦了你，他说他早就喜欢我了，喜欢我安安静静不争不闹。这不是我的错！要怪……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怪你有眼无珠喜欢那么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的……”文露修行的时间较短，又没有真的努力去修炼过，所以在李晓麦这么突然发作的情况下，除了嘴巴还能动一动，其他地方都被李晓麦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费劲做什么。”
在一旁闲着的小倩直接甩了袖子打在文露脸上，只见原本还跟李晓麦拉扯的文露立刻变成荧光，碎在了李晓麦眼前。
李晓麦脸上还哭着，却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心里恨的那么深的文露，就怎么不堪一击地被小倩打得魂飞魄散了，一时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觉得迷茫起来。
“晓麦，去睡一觉吧。”直到于少荫对她无比温柔地说出这话，李晓麦才爬了起来，魂魄摇摇晃晃地飘到墙上的灵牌符文里，再也没有出来。
☆、莫甘娜
“主人，这个黄毛鬼要如何收拾？”小倩很是轻松地笑着打量着还坐在地上的罗伯特。
而此时的罗伯特再也不复之前的傲气，反而哆哆嗦嗦地躲避着小倩的打量，生怕小倩再给他一袖子给打散。
“罗伯特，这下你可以说出你们的计划了吧！”于少荫冷冷地说道。
“是不是说出来，你们就会放过我？”罗伯特万分忐忑地看了一眼于少荫，又迅速地低下头问道。
“这个时候还想讨价还价！”小倩一拂袖子上前凶恶地道。
“NO！NO！我说，我说……”罗伯特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快说！”小倩又凶道。
“是……是这样的，我的主人她需要收集很多黑暗力量的灵魂，资质好的可以成为她的使徒，资质不好的就直接作为能量吞噬。因为这东方的人口众多，情态百样，就能更多为主人提供更多的能量和助手，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那些善意的祷告明明是要送到光明天使那里的，为何会被你们利用？”于少荫不解的问道。
这个时候罗伯特为了保住自己，再加上看到幼师女鬼和文露的下场，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肯说的。听到于少荫问，就连忙交代道：“他们请回去的那些圣母像都是出自主人之手，所以他们供奉的其实就是我的主人！”
“处子血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罗伯特浑身一抖，挣扎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为了让一些心思纯正的年轻人真正身心一体地供奉主人，所以我们举行了一种取血仪式……”
“仪式？”于少荫讽刺地说道，“这是你们为了杀人而粉饰太平的说法吧！”
罗伯特不敢回答，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还有呢？”于少荫又继续问。
“还有……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罗伯特话里已经带了哭腔，仿佛已经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了。
“是么……你敢说光明天使阵营里，没有你们的同类么？”于少荫声音清冷地说道。
罗伯特一听这话，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
“你心里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对吧！很简单，不知道你认识幼师的时候有没有听她说过，她之前有几个学生恰好死了被大天使安琪引去做了几天小天使，而明明在为光明天使做事的几个小鬼，他们得到的翅膀却是灰色的。你说，如果没有谁在里面故意引导，小天使又怎么会陷入堕落？”
“这些我真的不清楚，不但是幼师没有告诉过我，就算是我的主人也没有具体告知过我这件事。”罗伯特脸上忽然有些失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人最被信任的使徒，但是当于少荫告诉他这些他压根不知道的事后，突然让他有一种拨开主人给的如同迷糊一般的赞赏，眼见到了最残酷的事实。
“哦，原来又是个炮灰。”小倩探了探腰间的络子，不削地说道。
“不！我不是炮灰！主人她很看重我的！”罗伯特有些激动地否认着，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那我就看看她到底有看重你！”
于少荫拿出黄符，再一次把罗伯特收了进去，然后连带着整个结界空间瞬移到了一个了无人烟的空旷地带。
于少荫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轻轻往地上一倒，地上顿时出现了案台、香炉。于少荫手心一番，一把香火就出现在了手里，再指尖一点，香火都燃烧了起来。
回到房间后的于少荫，这次把躲在灵牌符文里的幼师女鬼和李晓麦，甚至是文露都召了出来。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必须让她们看明白，不然就算是死了，她们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世界里。
幼师女鬼还有些惊讶，因为自从自己跟了这位阴阳师大人，还是第一次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召出来，心里不禁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好奇。
李晓麦则是满心欢快，毕竟阴阳师大人平时就没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这次又要自己见证一件事，想想都好期待。
而作为这里最后加入的成员文露来说，她本来就摸不准这个阴阳师大人的脾气，这心里就有些忐忑了。
不管她们三个如何想，于少荫都只是安静地在屋子里布着结界，防止一切东西都进不来也出不去这个空间，以免造成多余的麻烦。
等结界布好之后，于少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来，然后笑着对文露说道：“你现在说出实情还来得及。”
文露没想到于少荫会这么突然地就点到自己，顿时有些慌乱，但慌乱也只是一瞬，她又恢复平时如同小白兔一般，无害的模样。
“大人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文露露出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睁大眼睛，很快就水汪汪地看着于少荫，仿佛她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冤枉。
“不肯说？”于少荫完全没有被她的外表迷惑，却又转过头看着幼师女鬼，“不然你来说说你知道的。”
“大人……”幼师女鬼惊讶道，“大人要我说什么？”
李晓麦见此情景，脚下默默地移动到了于少荫身边，表示要跟两个女鬼划清界限，并且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
“说说你们的罗伯特，怎么样？”于少荫声音冷冷清清，但听在两个女鬼耳里却如同雷响一般震耳欲聋。
她们相顾一眼，刹那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又都转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叛徒
于少荫倒也没有指望两个女鬼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但如果只是那个一直都居心叵测的文露就算了，而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幼师女鬼这个时候还保持沉默，于少荫心里多少还是会对她感到些许的失望。但是很快的，这些许的失望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于少荫当着她们的面，撕掉了手里的黄符，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滚落到了地上。
三个女鬼定眼看去，只见一个背后冒着翅膀形状黑烟的人形趴在了地上，缓了一会那人形才抬起头来，一双碧色的眼眸正狠狠地看着于少荫，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幼师女鬼和文露在看到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时，心里就都有了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等看清楚他的脸后，更是大为震惊！她们如何也没想到，在她们眼里那个英勇无比的罗伯特会被于少荫抓住，并且还锁在了一纸薄薄的黄符里。
还不等她们回过神来，罗伯特已经高傲地昂起头看着于少荫，狠狠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士可杀不可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于少荫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并拍了拍手，说：“这中文学的还挺好！”
罗伯特也不反驳，只是哼了一声，然后把脸转到一边，但是又恰巧看到了幼师女鬼和文露，心里刚觉得自己目前见到两女很是尬尴，但很快他又转了心思，脸上也换上一副被逼无奈还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
果然，两个女鬼顿时忘了他之前的狼狈无力，眼里满是担心。
“罗伯特！”文露激动地喊道。
幼师女鬼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依然流露出了她的真实感情。
“很好！”于少荫冷笑道，“迷住一个绿茶婊我倒没有什么意外，但是能让我身边的女鬼都反水，你还真是有些能耐！”
罗伯特收起了背后的黑翼，一双碧波一般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于少荫，那冰冷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英气引人注目。
在听到于少荫的话后，幼师女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一旁的李晓麦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停止后退的脚步。
“我的无字天书明明是放在抽屉里的，为何会出现在书桌上，又为何那么巧被我妈妈当做废品卖掉。幼师，你是不是可以来跟我说说这个过程？”于少荫脸色明明带着笑，但是那声音却冷得像一把钢刀一样，狠狠地□□了幼师女鬼的胸膛。
“不！大人，我没有！真的，我没有……”幼师女鬼抬起头来看着于少荫，虽然没有学到文露那副说句话就能梨花带泪的模样，但语气里说不尽的满是委屈。
“你没有？”于少荫看着她说道。
幼师女鬼拼命地摇头。
“如果当时我不是对我妈妈心里早就带着怨气，恐怕当时你做这些手脚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你可知道？呵呵，不过……后来发现的也不晚啊！你真以为这么些年里，这屋子里你才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女鬼？”于少荫往墙上一指，很快一个雪白的影子从墙里飘了出来。
“主人！”一个穿着白色古装的俏丽女子出现在大家眼前。
“小倩，你看你老是这么贪睡。这些后来的晚辈都把你当空气呢！”于少荫没有因为小倩叫她为“主人”而态度轻慢，反而带着几分平辈的调侃对她说道。
“主人，您之前交代妾身守护好这个家就好了，但有您的本事镇着，还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所以那些宵小之辈就目中无妾啊！”小倩甩了甩自己白色的长袖，那袖子看似轻盈，在拂到幼师女鬼脸上时却变得如同钢棍，幼师女鬼顿时被打入墙角，整个魂魄都抖抖散散，像是很快就要破碎。
在一旁本来想扶罗伯特起来的文露见此场景，吓得动都不敢动，她可深深地知道魂魄破裂是什么样的痛苦滋味。
“好蠢啊！真是……把大人的书弄没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这么蠢啊！”李晓麦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跟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幼师女鬼会做出这样的事，心里一阵发闷。
“我记得有一次放学，你跟我说，那时候是你最快活的时候。那时我以为你只是看上了那个外国的醉鬼，却不想在那时你就已经背叛了我！”于少荫脸上虽然没有露出怒容，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失望。
“我没有错！”幼师女鬼见事情败露，最后只好环抱着自己的魂体，试图将破碎出去的部分都抓回来。在这时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了愧疚，并再也不去克制心里的怨恨和向往。
“整天修炼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后还不要经历人生的苦痛！我为什么要那么费心费力地去修行？”幼师女鬼咆哮着吼道，“还不如加入罗伯特他们那边，就算是做鬼做幽灵，至少我过的自在，没有谁能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我的身体已经被烧毁，我还要做血族，做血族的王后！”说到最后，幼师女鬼已经近似于癫狂地大笑起来，因为剧烈的大笑，她的魂魄破散地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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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就算是修炼。到现在，我还是保护不了我自己。算了，算了……就算魂飞魄散又怎样？你们再也管不着我了……”说完这句话，幼师女鬼的魂魄就化作了点点荧光，飘飘散散地消失了。
“幼师……”李晓麦看到幼师女鬼的下场，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哼！还以为她是个痴迷男人的，结果一切还是为了自己！”小倩在一旁摇头鄙视道。
于少荫看到幼师女鬼消失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但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去救她，只好转过头去不再看。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明白错了！我会好好修炼的，绝对不会再崇洋媚外走那些弯路的！”文露早就丢开了罗伯特，大哭着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作揖。
“是么？”于少荫带着满是怀疑的语气问道。
“是，是，是！请大人务必相信我，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赵俊熙，如果不是因为我死了没法跟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外国洋鬼子的鬼话，以为加入他们就能重生，以为还能有机会跟赵俊熙在一起！”文露这边拼命地袒露着心计，却忽视了李晓麦在听到她这话时眼里的滔天恨意。
“我要杀了你！”李晓麦忽然擦干了眼泪，直接扑向文露，狠狠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为了你，我跟赵俊熙心生间隙；为了你，我成全你们堕楼去死；为了你，我在大人面前立下誓言，保你不魂飞魄散！而你，在我生前，狠狠地往我心上捅刀子！在我死后，还要利用我，再一次往我心上捅刀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有那么傻，真的什么都不懂，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要想什么都可以在我这里夺走！？你说啊……你说啊……”
“没有，没有，晓麦！都是赵俊熙说的，他说你太吵闹了，他早厌烦了你，他说他早就喜欢我了，喜欢我安安静静不争不闹。这不是我的错！要怪……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怪你有眼无珠喜欢那么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的……”文露修行的时间较短，又没有真的努力去修炼过，所以在李晓麦这么突然发作的情况下，除了嘴巴还能动一动，其他地方都被李晓麦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费劲做什么。”
在一旁闲着的小倩直接甩了袖子打在文露脸上，只见原本还跟李晓麦拉扯的文露立刻变成荧光，碎在了李晓麦眼前。
李晓麦脸上还哭着，却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心里恨的那么深的文露，就怎么不堪一击地被小倩打得魂飞魄散了，一时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觉得迷茫起来。
“晓麦，去睡一觉吧。”直到于少荫对她无比温柔地说出这话，李晓麦才爬了起来，魂魄摇摇晃晃地飘到墙上的灵牌符文里，再也没有出来。
☆、莫甘娜
“主人，这个黄毛鬼要如何收拾？”小倩很是轻松地笑着打量着还坐在地上的罗伯特。
而此时的罗伯特再也不复之前的傲气，反而哆哆嗦嗦地躲避着小倩的打量，生怕小倩再给他一袖子给打散。
“罗伯特，这下你可以说出你们的计划了吧！”于少荫冷冷地说道。
“是不是说出来，你们就会放过我？”罗伯特万分忐忑地看了一眼于少荫，又迅速地低下头问道。
“这个时候还想讨价还价！”小倩一拂袖子上前凶恶地道。
“NO！NO！我说，我说……”罗伯特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快说！”小倩又凶道。
“是……是这样的，我的主人她需要收集很多黑暗力量的灵魂，资质好的可以成为她的使徒，资质不好的就直接作为能量吞噬。因为这东方的人口众多，情态百样，就能更多为主人提供更多的能量和助手，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那些善意的祷告明明是要送到光明天使那里的，为何会被你们利用？”于少荫不解的问道。
这个时候罗伯特为了保住自己，再加上看到幼师女鬼和文露的下场，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肯说的。听到于少荫问，就连忙交代道：“他们请回去的那些圣母像都是出自主人之手，所以他们供奉的其实就是我的主人！”
“处子血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罗伯特浑身一抖，挣扎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为了让一些心思纯正的年轻人真正身心一体地供奉主人，所以我们举行了一种取血仪式……”
“仪式？”于少荫讽刺地说道，“这是你们为了杀人而粉饰太平的说法吧！”
罗伯特不敢回答，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还有呢？”于少荫又继续问。
“还有……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罗伯特话里已经带了哭腔，仿佛已经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了。
“是么……你敢说光明天使阵营里，没有你们的同类么？”于少荫声音清冷地说道。
罗伯特一听这话，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
“你心里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对吧！很简单，不知道你认识幼师的时候有没有听她说过，她之前有几个学生恰好死了被大天使安琪引去做了几天小天使，而明明在为光明天使做事的几个小鬼，他们得到的翅膀却是灰色的。你说，如果没有谁在里面故意引导，小天使又怎么会陷入堕落？”
“这些我真的不清楚，不但是幼师没有告诉过我，就算是我的主人也没有具体告知过我这件事。”罗伯特脸上忽然有些失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人最被信任的使徒，但是当于少荫告诉他这些他压根不知道的事后，突然让他有一种拨开主人给的如同迷糊一般的赞赏，眼见到了最残酷的事实。
“哦，原来又是个炮灰。”小倩探了探腰间的络子，不削地说道。
“不！我不是炮灰！主人她很看重我的！”罗伯特有些激动地否认着，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那我就看看她到底有看重你！”
于少荫拿出黄符，再一次把罗伯特收了进去，然后连带着整个结界空间瞬移到了一个了无人烟的空旷地带。
于少荫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轻轻往地上一倒，地上顿时出现了案台、香炉。于少荫手心一番，一把香火就出现在了手里，再指尖一点，香火都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