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P124 不帮，就得现在死
叶零盯着她，身形未动，语气平静：“你想让我们潜到深海，帮你拿龟骨。”
“对。”
“成功率多少？”
楚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祭坛边缘，再次将手掌贴上那尊石像。
石壳表面的血槽纹路，在她掌心下微微发亮。
“我找了几十年，前前后后七批人，没有一队能走到这里。”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是第一批。”
“第一批？”林富贵声音猛地拔高，“什么意思？之前的人都死了？！”
“有一部分死在第一关，有一部分死在第二关。还有一部分……走到第三关，但投票选择了不帮我。”
“那他们呢？”
“死了。”
楚玲说这两个字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富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傅渊的肩膀。
傅渊稳稳按住他，抬眼看向楚玲。
“所以这根本不是游戏。从一开始就是筛选。活下来的，帮你去送死。不帮的，当场死。”
“你可以这么理解。”楚玲不否认。
“我们凭什么帮你？”
林富贵的嗓门彻底压不住了，“你骗了我们一路！装成阿萤，装成受害者，装得那么像……现在让我们去深海送死？你做梦！”
“你可以不帮。”
楚玲的语气依然平静。
“门在那边。你自己走出去，看看能走多远。”
林富贵梗着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没动。
他清楚，这座岛四面环海，没有船，没有通讯，没有任何离开的方式。
出去，和送死没区别。
楚玲等了片刻，见他没动静，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叶零。
“你们可以商量，但别太久。”
说完，她转身走到祭坛角落，靠着石壁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富贵一把拽住叶零的胳膊，把他拖到角落里。
“小叶子，咱不能去！深海，你听听这两个字。咱们连潜水装备都没有，下去就是送死！她前面七批人都死了，咱们是第八批，你想想，第八批能活？”
叶零没吭声。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刑阎一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刑阎一，你怎么看？”叶零抬起头。
刑阎一抱着手臂，沉吟片刻：“龟族的事应该是真的。这些石像，血槽，祭坛的封印，做不了假。”
“那成功率呢？”
“不好说。”刑阎一摇头，“她找了多少批人，死了多少，这些数字可能夸大，也可能缩小。但有句话，她没说错。”
“什么话？”
“不帮她，出不去。”
林富贵急了：“帮她就能出去？！”
“至少有一条路。”刑阎一偏头看向楚玲的方向，“她需要龟骨。拿到了，封印解除，她得到她想要的，我们得到离开的条件。这是交易。”
“交易？这根本是没得选！”
“对，没得选。”刑阎一点头，“所以你就不用纠结了。”
林富贵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叶零站起身，径直走到楚玲面前。
“我们帮你。”
楚玲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有感谢，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只丢下一句：“那就跟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富贵追上来，压低声音急问：“就这么答应了？连讨价还价都不来一下？”
“不答应也出不去。”傅渊走在他前面，头也没回。
林富贵叹了口气，只能不甘地跟上去。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往楚玲的背影上瞟。
她步子不大，右腿落地时会微微一顿。
那个跛的幅度，那种走路的姿态，和阿萤一模一样。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通道很长。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石阶变成了缓坡，两侧的火把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
楚玲走得很稳，步子没有乱过。
又过了十分钟，一扇包着铁皮的旧木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楚玲推开门。
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腥咸水汽，瞬间裹住了所有人。
外面是漆黑的夜。
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塌。
澜硕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阴鸷，手里捏着一块白布，正慢悠悠地擦着指缝间的血迹。
楚玲看了他一眼：“处理干净了？”
“是，主人。”澜硕将白布收进口袋，躬身应道，“都处理干净了。”
楚玲点头：“送客人去房间休息，明天去深海。”
澜硕微微欠身，抬手示意四人往城堡里走：“请跟我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短走廊，登上一段陡峭的螺旋楼梯，几人停在了三楼。
走廊两侧，两扇木门相对而立，一左一右。
澜硕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递了过去：“两间房，四位自便。”
林富贵眼珠一转，一把薅住傅渊的袖子：“走走走，老傅，咱俩凑合一晚！”
傅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向叶零。
叶零冲他点了点头。
傅渊没再说什么，跟着林富贵进了门。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刑阎一、叶零和澜硕。
澜硕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刑阎一握着钥匙的手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叶零脸上。
“晚餐稍后送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被转角彻底吞没。
刑阎一打开右边的房门，侧身让叶零先进：“进去吧。”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一张双人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安静跳动，映得房间暖融融的。
窗户朝南，正对着漆黑的大海。
叶零进门就直奔浴室。
房门关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刑阎一没有坐下。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门缝和锁簧，又走到墙角，仰头扫视了一圈天花板。
没有通风口，没有暗格，四面墙都是实心的。
最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堡侧门外，是一条碎石小路。
路面上有暗色的痕迹，从侧门一直延伸到城堡转角，然后消失不见。
是血迹。
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刑阎一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追着那条血迹往前，一直落到漆黑的海面上……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涌出来。
叶零擦着头发走出，正好撞见刑阎一拉上窗帘的动作。
那只手收得极快。
几乎是他看过来的瞬间，就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
叶零凑过去，湿发还在往下滴水。
刑阎一转过身，自然地挡在他和窗户之间，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将人往床边带。
“没什么，外面黑，早点休息。”
叶零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又抬眼看向刑阎一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硬。
“哦。”
叶零乖乖点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刑阎一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
叶零晃着腿，毛巾搭在脖子上，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他没有躺下。
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窗帘。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刑阎一拉开窗帘，表情变了；又迅速拉上，不让他靠近。
每一帧单独看都很正常，可连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
手指捏住窗帘边缘，轻轻拉开了一角。
瞳孔猛地一缩。
“对。”
“成功率多少？”
楚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祭坛边缘，再次将手掌贴上那尊石像。
石壳表面的血槽纹路，在她掌心下微微发亮。
“我找了几十年，前前后后七批人，没有一队能走到这里。”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是第一批。”
“第一批？”林富贵声音猛地拔高，“什么意思？之前的人都死了？！”
“有一部分死在第一关，有一部分死在第二关。还有一部分……走到第三关，但投票选择了不帮我。”
“那他们呢？”
“死了。”
楚玲说这两个字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富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傅渊的肩膀。
傅渊稳稳按住他，抬眼看向楚玲。
“所以这根本不是游戏。从一开始就是筛选。活下来的，帮你去送死。不帮的，当场死。”
“你可以这么理解。”楚玲不否认。
“我们凭什么帮你？”
林富贵的嗓门彻底压不住了，“你骗了我们一路！装成阿萤，装成受害者，装得那么像……现在让我们去深海送死？你做梦！”
“你可以不帮。”
楚玲的语气依然平静。
“门在那边。你自己走出去，看看能走多远。”
林富贵梗着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没动。
他清楚，这座岛四面环海，没有船，没有通讯，没有任何离开的方式。
出去，和送死没区别。
楚玲等了片刻，见他没动静，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叶零。
“你们可以商量，但别太久。”
说完，她转身走到祭坛角落，靠着石壁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富贵一把拽住叶零的胳膊，把他拖到角落里。
“小叶子，咱不能去！深海，你听听这两个字。咱们连潜水装备都没有，下去就是送死！她前面七批人都死了，咱们是第八批，你想想，第八批能活？”
叶零没吭声。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刑阎一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刑阎一，你怎么看？”叶零抬起头。
刑阎一抱着手臂，沉吟片刻：“龟族的事应该是真的。这些石像，血槽，祭坛的封印，做不了假。”
“那成功率呢？”
“不好说。”刑阎一摇头，“她找了多少批人，死了多少，这些数字可能夸大，也可能缩小。但有句话，她没说错。”
“什么话？”
“不帮她，出不去。”
林富贵急了：“帮她就能出去？！”
“至少有一条路。”刑阎一偏头看向楚玲的方向，“她需要龟骨。拿到了，封印解除，她得到她想要的，我们得到离开的条件。这是交易。”
“交易？这根本是没得选！”
“对，没得选。”刑阎一点头，“所以你就不用纠结了。”
林富贵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叶零站起身，径直走到楚玲面前。
“我们帮你。”
楚玲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有感谢，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只丢下一句：“那就跟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富贵追上来，压低声音急问：“就这么答应了？连讨价还价都不来一下？”
“不答应也出不去。”傅渊走在他前面，头也没回。
林富贵叹了口气，只能不甘地跟上去。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往楚玲的背影上瞟。
她步子不大，右腿落地时会微微一顿。
那个跛的幅度，那种走路的姿态，和阿萤一模一样。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通道很长。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石阶变成了缓坡，两侧的火把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
楚玲走得很稳，步子没有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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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腥咸水汽，瞬间裹住了所有人。
外面是漆黑的夜。
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塌。
澜硕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阴鸷，手里捏着一块白布，正慢悠悠地擦着指缝间的血迹。
楚玲看了他一眼：“处理干净了？”
“是，主人。”澜硕将白布收进口袋，躬身应道，“都处理干净了。”
楚玲点头：“送客人去房间休息，明天去深海。”
澜硕微微欠身，抬手示意四人往城堡里走：“请跟我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短走廊，登上一段陡峭的螺旋楼梯，几人停在了三楼。
走廊两侧，两扇木门相对而立，一左一右。
澜硕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递了过去：“两间房，四位自便。”
林富贵眼珠一转，一把薅住傅渊的袖子：“走走走，老傅，咱俩凑合一晚！”
傅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向叶零。
叶零冲他点了点头。
傅渊没再说什么，跟着林富贵进了门。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刑阎一、叶零和澜硕。
澜硕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刑阎一握着钥匙的手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叶零脸上。
“晚餐稍后送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被转角彻底吞没。
刑阎一打开右边的房门，侧身让叶零先进：“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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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阎一没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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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通风口，没有暗格，四面墙都是实心的。
最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堡侧门外，是一条碎石小路。
路面上有暗色的痕迹，从侧门一直延伸到城堡转角，然后消失不见。
是血迹。
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刑阎一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追着那条血迹往前，一直落到漆黑的海面上……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涌出来。
叶零擦着头发走出，正好撞见刑阎一拉上窗帘的动作。
那只手收得极快。
几乎是他看过来的瞬间，就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
叶零凑过去，湿发还在往下滴水。
刑阎一转过身，自然地挡在他和窗户之间，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将人往床边带。
“没什么，外面黑，早点休息。”
叶零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又抬眼看向刑阎一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硬。
“哦。”
叶零乖乖点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刑阎一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
叶零晃着腿，毛巾搭在脖子上，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他没有躺下。
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窗帘。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刑阎一拉开窗帘，表情变了；又迅速拉上，不让他靠近。
每一帧单独看都很正常，可连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
手指捏住窗帘边缘，轻轻拉开了一角。
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