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算了,反正我也不得干政知多了也不知会否给府里惹来事端!将来让他严惩这些便可。我领着挑好的布准备到永和宫去会会十七阿哥。也不知是这布匹太多还是我不留神,脚下突然踩着了石子,这一滑我竟落入了娘娘们赏鱼的池里。

春天的水池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那股寒意像是入骨般叫人实在不敢回想。我尽全力的让自己往岸边靠,可不识水性的我越发的觉得自己正不断的往下沉。心里想着这要上不了岸我该怎么办?我见有根树枝往我这延伸我赶紧伸手抓紧,可惜那树枝太细根本支撑不了我,我又落入了水中。

我开始觉得体力有些透支了,正当我渐渐看不到水面之时突然有人把我紧紧的拉到了岸边。我睁眼一看,是十五爷!是他救了我。

他急问:“可有事?”

我喘了喘气望着地上的布道:“没事。只是这些布。。。”

“别管了!”

说罢他拿起地上的布裹在我身上,作势欲抱起我,我赶紧躲开。

“别倔了!得赶紧换一套衣裳,这天冷我担心你会着凉!”

他急道。

我道:“我自个走便可。”

他道:“我扶着你总行吧!”



我朝他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这要是被人见了那该作何解释,人言可畏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扶着我起来,方立起身这脚又疼得让我跌坐在地上。

他又蹲在我身边问:“怎么了?可是脚崴了?”

我道:“是吧!”

他叹了一声,不顾我的反对把我硬是抱起。我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行了!你这要是一拐一拐的走到内宫,肯定着凉。静静的别动。”

“这若是被人见了。。。”

“行了!别乱动!抱紧我,我自有办法。”

我见他把原先裹在我身上的布盖到我头上,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他步行的快是担心我着凉吗?我以往可曾也这般的在他怀里待过?

“谢谢。”

他轻叹了声道:“想谢我就不许再乱动,你可不轻。”

听他这么说我赶紧欲从他怀里下来,可他却忽然把我抱得更紧了。

他急问:“怎么了?”

我道:“你不是说我不轻吗?”

他道:“我只是说笑,别往心里去。”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该回答他些什么。

那些宫女们给我换上了衣裳,我方走出侧厅有位太监便领了那些布匹进来。我见这布破的破,脏的脏已不能再用了,这下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待会上街上买去。”

他又一次猜对了我的心思,他对我的了解甚至比阿玛和兄长们来得多。

我向愉妃娘娘和十七阿哥跪安后便随他一同出宫。

一路上,我并没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反倒不停的往那些可能的布庄里闯,每回抱着希望进去可最后皆是落得一场空,又抱着失望和心急出来。眼见日子渐进,每一刻都不可再耽误今日必须得寻得恰当的布匹方能成事。可北京城的布庄都快被我翻遍了仍无一所获。我心慌着急对着一旁的摊子呆望,心里不停的想着解决之法,早已忘了那跟在我身后不语的他。

他忽道:“别急!以你的才智你能寻出个路的。”

我问:“这大大小小的布庄都没合适的,我行吗?”

我已没了十全的把握。

他轻扯着嘴角道:“以我对你过往的了解,你是不可能会缺点子的。”

过往的我会是什么样的?不!我不能多想!如今最紧要的是解决花宴的事。布匹没了我便得寻新的,可这一时半会也没合适的。。。

我琢磨了半晌他也就静看了我半晌,无意间与他对视,见着他的眼我忽然心生尴尬的把头别到一旁。

风筝?风筝!

“没错!就是风筝!”我朝他说到。

见着一旁的风筝我忽然联想着,这风筝的纸也可取代布匹。

他往那摊子望去,问:“你想用这来取代?”

我道:“这纸虽不及布匹的华丽,但经过点缀也能与布匹取得同工异曲之妙。若是时间充允想必也有过而无不及。”

他愣了会道:“既无法顺着当初的预定,那不如换个合适如今的方式。此举既能解决当务之急亦能节约开支,你的才智确实与皇阿玛说的一样早已胜过当年。”

原来皇上曾与他提起过我,不知都说了些什么?皇上不是下了禁令吗?怎会与他说起我?我又不自主的在心里猜想着。

“怎么了?”

他问。

我抬头望向他,只见他对我的关怀全写在了脸上,就像那日他为我披起披风的摸样。我忍不住想在他的神情里寻回我们过往的点滴,这会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吗?可因我忘了他,而断了这份情?

“可是头又疼了?”

我朝他摇摇头道:“没事。”

他倒是提醒了我头疼一事。若是这般想下去头一疼,肯定又延误了正事,还是先把我和他的事搁一旁待花宴结束后再说吧!

我掂量了会把可能用得上的全给准备齐全。

他一路为我领着所有的东西就连那比羽毛还没重量的剪纸也不愿让我拿着,见他全身上下皆是我为花宴准备的东西就觉得好笑。这堂堂的十五爷竟如此狼狈,若是被百姓认出那他将来可就没什么威严可使了。我原想忍住笑意可见他走得有摸有样的却一身的杂物实在与他不甚般配,他又恰好的朝我望来,一时不慎竟让我笑出了声来,他倒是不知我笑什么还呆呆的望了自己的两侧就猜我可是见到了什么可笑之事他却未有瞧见。

他望了四处也未有发觉什么,又一脸茫然的朝我看来。

我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朝他自身看了看,道:“我正为你减轻负担呢!这怎么你也得忍着吧!”

我赶紧收起笑意却又憋不住,搞得自己一脸哭笑皆非的。

他见我这样微摇着头往前走去又忽道:“行了!不强迫你憋着!”

他方说完便突然转过身朝我微微的笑了笑,而我已笑得不能自拔却硬是强忍着赶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府上走。沿路哪怕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竟像个孩子般笑得不停。他虽数次脸带无奈的望向我,可我清楚他这是为了逗我欢笑,即便这有损他的身份,也或许是他不愿意用这个皇子的身份与我相处,这样的他让我心里逐渐感觉到他的暖意。



☆、此生得知己足矣

天未亮,我已拖着那有些不适的身子起来。见着时间尚早也不好叫醒小喜只能向喝口茶歇歇,或许是累得慌我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下了。

待我闻着姜茶的味道起来已见小喜待坐在我屋内。

自小我便对这姜茶恶心这一闻我不禁一股恶心往我喉咙冲来。

我赶紧捂着嘴急喊:“把那拿出我屋里!”

小喜见我醒来,乐得领着那碗姜茶坐到我穿边来道:“格格,你醒了!赶紧喝了吧!定是昨日落水染了风寒。”

我推开她道:“拿开!把这拿到我屋外去!”

她又伸过来道:“格格,两口可好?”

我道:“拿开!”我用被子把自己的嘴裹上。

“要不就一口吧!”

“不要!给我拿开!”

“格格!染了风寒怎能不喝姜茶呢?”

“别把这姜茶弄我屋里来,这一屋子全是它的味道!”

我们就这样磨蹭了半晌,我始终一口也没敢喝上。小喜无奈下也只能般出是二姨娘吩咐她熬的,可我心里明白这全天下的人见着我染了风寒都会嘘寒问暖几句就唯独她一人不会。这摆明了是小喜哄我不成想般出她来吓我,我可没那么傻一着便中!

我硬是不肯喝,就看她还能有什么招数。

“格格,您就看在小喜辛辛苦苦熬的份上喝上一口呗!”她坐到了椅子上。

我朝她摇摇头道:“不喝!”

“不喝姜茶那就得喝药了!”

十七阿哥的声音从我屋外传来。

我站起身子欲往外看他已领着包药进了我屋里。

他把药交给小喜嘱咐了她熬药的时辰便朝我问:“你感觉如何?”

我待小喜出去了,方问:“你怎会知道我染了风寒?”

他笑道:“我一早过来找你,谁知一见小喜她便告诉我你染了风寒,尚未起来。这不?赶紧给你抓了药否则这姜茶就非你莫属了。”

我坐到他身边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呀!”

他自诩的道:“这当然!瞧瞧我多关心你!”

还真敢说!想必是忘了那日之事了。

我把手按到桌上,假意道:“关心?不知是哪位阿哥让他帮个小忙拖拖拉拉心不甘情不愿的啊?”

他道:“最后我不也帮了吗?”

我道:“行了!”

他道:“哪天见着路上有石子就别往上踩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我若真见着还傻得往上踩不成?”

他笑问:“你这急性子难保见着了也不当一回事,这般算来你得有个贴身侍卫才行。”

不知怎的听他这么一说,脑海中全浮现了十五爷的影子。不知他这会正忙着何事?可有人帮着他。怎么十七阿哥就能成日闲暇无事?

“喂!喂!”

我顺着他的声音朝他看去。

他扁着嘴道:“这话说未说完你怎么老晃神呢?”

我不愿让他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只能假意笑道:“正想着由谁来担任呢!”

他一惊,问:“你还真想?!”

我“嗯”了一声,朝他点点头。

他突捧肚大笑得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我无趣的在一旁静看着他,心想这可有可笑之处?唉!我实在弄不明白他心里所想。

我们闲聊了半晌,我方记起那日答应了十一爷的四子绵愢陪他一同骑马的,我竟把这事也给忘了!不知他可会在那等着我,我可不能对一个孩子失约。

我正欲送十七阿哥出去,小喜便端了药立在门外。

我问:“怎么不进来?”

小喜望着一处道:“方才有个人影站在门外,一向前又冲冲的走了。”

我问:“可有瞧见是谁?”

小喜道:“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个男人?”

男人?阿玛和兄长都随皇上南巡去了,难道是忠叔?我道:“进来吧!也许是忠叔见着十七阿哥在不好进来吧!”

小喜道:“格格,忠叔陪两位福晋到庙里上香了,不在府上。”

这下我可好奇了,还能有谁?念在就快到与绵愢相约的点上,我让小喜先行送十七阿哥出府,自个儿换了衣裳便往十一爷府上前去。

我方踏入成贝勒府绵愢便朝我奔来紧紧的抱住我,见他开心的摸样我心里还真有些内疚,这差点我就误了这事让他这小小的心灵蒙上遗憾。

我问:“绵愢可准备好学骑马了?”

他点头道:“绵愢准备好了,就待姑姑教绵愢了。”

“这小子一大早把我叫醒就为了让我看他的装束!”

十一爷从侧厅走来,见他脸上还真显现出疲态。

我道:“十一爷可随奴才同行?”

他笑道:“自然。”

我道:“那待会十一爷不许插嘴。”

他道:“行了!说不过你。”他又转身朝绵愢道:“你什么都能跟姑姑学,就唯独这嘴上功夫,不学为妙知道不?”

我见绵愢一脸为难,知道他比十一爷还懂得做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奈何他的阿玛偏偏是个不思长远之人。

我道:“十一爷不就是担心将来也说不过绵愢吗?”

他狠狠地瞪着我做了个告诫我的手势。我如今可不怕他了,朝他回敬了一个我等着的眼神,没把他气得牙痒痒的我总不觉得过瘾。他知道斗不过我静静的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假意不屑的看了我两眼,我又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自那日我在宫里巧遇他后,我们时而说笑打闹早已渐渐的打成一片,我在他们面前也变得不再与以往那般拘束了。一开始为防着绵愢学着我们这样没规没矩的胡闹我们不敢大肆的斗气,可日子久了他早已习惯了我们的相处模式,见他未有被我们影响我也就安了一百个心了。民间虽相传十一爷心胸狭窄,可我倒认为他只是对某些事物上极为的挑剔但出发点皆是好的,甚至是合理的。为此我与他的交情算是几位皇子中最好的,但我总还是敬他。不像十七阿哥说动手便动手,时而想想我这般举止若是皇上见了那可是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被树林包围下的郊外空气自是比城内的好,我向绵愢展示了骑马的要诀让他硬记下,未料他只念了几遍竟全都记下了,还自行参透了当中意思。若他能学会我十全的功力那他将来若是当了将军也无需愁着如何轻易的在马背上把敌人制服了。

近了黄昏,我们方打道回府。绵愢累得早在马车里睡下了。

十一爷忽问:“近来见你与十五弟走的近,他又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俩好上了?”

我不知该不该与他说这事,只是轻轻的朝他笑道:“奴才不也与十一爷走的甚近吗?”

他又问:“这一样吗?”

我问:“何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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