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汪!”

“哎哟,狗哥别骂,我努力了哈!”

大黑亮闪闪的狗眼瞅着丁卯,看他好像真在努力,它几个跨栏式奔跑冲到祝十安面前。

“嗷呜~”

大黑扭扭屁股往祝十安跟前凑。

“咱们走吧。”

“嗷!”

鬼将死了,剩下的这些阴兵成不了气候,等到天亮时候也就散了。

丁卯一边杀鬼,一边还要盯着祝十安,生怕祝十安跑了不带他。

丁卯扭头看到祝十安要走就忙跟上去,法阵的生门一开,他脑袋一缩,头一个蹿了出去。

冲的太猛没站稳,丁卯原地滚了两圈才停下,他再站起来时,腿脚都在发抖。祖宗哎,差点就死在这儿了。

祝十安笑说:“丁大师,这点阵仗就吓到你了?”

“那可是鬼将!鬼将!鬼将可以直接生吞生魂的你不知道?”

反正他在祝十安面前也没什么形象了,他一屁股坐地上,一边擦汗一边后怕:“哪儿来的阴兵这么厉害,刚才我要真被那三个阴兵戳到,肯定必死无疑。”

“放心,只要你没有死在当场,这种程度的阴气入体我都能救。”

丁卯看她说:“你胆子可真大,一个人就敢进去跟鬼将干仗!”

“鬼将而已,怕什么!”

丁卯说:“这个地方太阴了,就算有法阵镇着,山谷里积攒的阴气太重,万一哪天露出来一点,镇山县也就完了。”

祝十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也担心,怕阴气还没有冲破山谷的挡风过穴煞,却反而惹出大乱子来。

“你们行动组手里不是收集了很多法器吗?有适合做镇物的没有?”

“那肯定有。怎么,你想封住山谷里的阴穴?”

“嗯,先封住吧,不让鬼将和阴兵再来。”

祝十安一直放任不管,一是想给自己留个练手的地方,二是想等白有钱来了问他地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有钱现在一直躲着她,她招魂白有钱都不来,她也就不想等了。

再有,她想去熊山一趟,她若是不在镇山县,山谷里出事没人能处理,她不放心,还是弄个镇物压住她才放心。

丁卯拍拍屁股站起来:“这事儿交给我,回头我给行动组打报告,尽早把镇物给你送来。”

镇山县这个极阴之地比丁卯想象的还危险,要不是有祝十安一直盯着,只怕早闹出事了,保不准镇山县就是下一个熊山。

事情暂时解决了,两人从山谷回去。

丁卯回头看了一眼山谷:“镇物只能管一时,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阴煞之地的问题,最好在这儿建一座城皇庙。”

人间的阴兵阴魂本就该城隍管。

“修庙容易,关键是请得来阴神管事儿吗?”

丁卯叹气,祝十安说得对,人间哪里还有正神,全是邪神鬼怪。

两人回到三清巷,丁卯跟祝十安说:“我收回晚饭时说的话,以你的本事想去熊山问题不大,你想去闯就去吧,顺便搜罗一下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那你给我一张去熊山的路线,熊山内部的地形图你有的话也给我一张。”

“这个好说。”丁卯讨好地冲祝十安笑:“祝大师要是拿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想着一点我们哈。”

祝十安好奇:“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怎么会没有好东西?熊山外围的古墓里都找出来那么多法器,熊山里面的好东西肯定更多。”

丁卯暗自猜测,熊山里面以前肯定发生过玄门大战,所以才会遗留下那么多要人命的残缺法阵。

那种程度的大战肯定会死人,祝十安只要有本事从熊山活着出来,从那些陨落的大佬身上也能扒拉到几件厉害的宝物吧。

祝十安听丁卯说完,笑了笑,丁卯说不定还真猜对了。

“汪汪!”

大黑冲祝十安叫了两声,祝十安知道它的意思:“回去吧,今晚上辛苦你了。”

大黑又汪了一声,这才回自己家去。

丁卯热情地摆摆手:“多谢狗哥刚才救我性命,狗哥慢走哈。”

祝十安嫌弃道:“你也是真有出息,竟然要靠大黑救你。”

“瞧瞧您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想大杀四方吗?这不是没那个能力,做不到嘛。”

丁卯认怂认得贼快,祝十安都不好说他。

祝十安不搭理他,丁卯又忍不住开口问:“祝大师,我想知道究竟是你厉害,还是你们祝家家传本事厉害?”

“当然是祝家家传本事厉害。”

“呵呵,我不信,要是你们家的家传厉害,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们祝家出过厉害的大师?”

“那我厉害?”

这个回答丁卯很满意,但满意不代表他乐意听,他暗搓搓地刺祝十安:“你们祝家人丁不旺,叫你这么厉害的本事找不到传人,也是可惜哦。”

祝十安说:“我收了弟子的事儿你不知道?”

“你收弟子了?”丁卯惊讶的语调都扬起来了。

祝十安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师做派,矜持地点点头:“收了,前些日子他靠自己悟道成功,才办了收徒仪式。”

“靠自己悟道成功?”丁卯激动得破音了。

“对了,他今年才八岁。”

“八岁?才八岁?”

丁卯觉得要么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要么就是祝十安在胡说。

“我不信!”丁卯有点疯了。

祝十安嘴角微翘,果然,炫耀这事儿,还是要找听得懂的人显摆才有意思。

祝十安心里爽了,丢下丁卯回后院休息去了。

丁卯静静站在那儿怀疑人生,怀疑他们丁家的血脉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大的比不过,小的他也比不过呢?

小白趴在门墙上看丁卯发呆,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顺着墙根也溜了。

丁卯的道心有点碎了。

丁卯暂时不想看到祝十安,第二天早上起来跟祝凤琴告别,走了。

祝凤琴不明白丁卯为什么走那么快,祝十安起来的时候她还说呢:“早饭都没吃就走了,怎么这么急?”

祝十安笑了一声:“可能是有重要的事忘了吧,您别管他。”

丁卯只是祝家的客人,走了也就走了,自家的人就不一样了。

祝凤琴提醒祝十安:“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来咱们家拜年的族人亲戚肯定很多,你那个平安符多准备着,人家来求时你好给人家。”

“也不是谁求我都给。”

“管你给谁不给谁,总之你要准备着,别到时候要用的时候没有。”

“好,我抽空多画一些存好。”

这时祝十安才想起来一件事,她给行动组的符箓本来要交给丁卯带走的,丁卯说走就走也没问她要。

丁卯走得匆忙也没想起符箓这事儿,都第二天了,他人都快到西南行动组总部了,才想起把符箓忘了。

这时候也不能再回镇山县拿,丁卯回到西南行动组总部,写了信让信鸽送到望云寺,请明觉大师去祝十安那儿拿了符箓,通过行动组的路子给送过来。

这一来一回又几天过去了,十二月都过完了,祝家去市里考试的中医都回来了。

祝家去了二十四个中医,二十四个人都通过了考试,以后他们就是官方认证的老中医了。

这么多合格的老中医齐刷刷站在医馆门口,一起拜谢祝寿光、祝寿信指点,那场面,别说祝家人,就是来医馆看病的病人瞧了也觉得振奋人心啊。

“祝家不得了哦,以后祝氏医馆的大夫比县医院还多哦。”

“这些大夫不会留在医馆的,听说这次通过考试的大夫都要去医院上班。”

“去哪家医院?”

“不知道,大概就是咱们周围几个县的县医院吧。”

“要是我,我肯定不愿意跑那么远去其他县县医院上班,祝氏医馆越来越好了,肯定还是在自家医馆里坐堂更好。”

围观的众人小声议论着,这时,听到消息的何载明带着镇山县宣传部的工作人员来了,二话不说先拍个照,这都是以后宣传镇山县的第一手材料啊。

何载明热情地一一跟这些大夫握手寒暄,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

这一批大夫年纪最大的不到五十岁,年纪最小的才二十五岁,都是正当年的年纪,这些都是人才啊。

领头的祝长德代表祝家这些大夫跟何载明道谢,感谢县委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两人笑着握手,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在这一幕。

面子活儿这边刚做完,县医院的李院长这才匆忙赶来,他可听到消息了,祝家这一批大夫中有三个是分到县医院的。

何载明站在祝氏医馆的牌匾下看到李院长来了,忙笑着喊他过来,扭头跟拿相机的工作人员说:“再给我们和李院长拍一张。”

李院长忙整理好衣裳,站得板板正正地跟祝家这些大夫、何县长拍了一张。

拍完后,李院长忙笑着问:“请问谁是祝长德、祝浩、祝和田啊?”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站出来,祝长德微微笑着道:“李院长,我们三人被分到县医院工作,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哈哈哈,这个好说,欢迎你们来县医院工作。”

镇山县的县医院缺大夫缺了好几个月了,李院长一直问上面要人,一直没要到,好不容易上面搞了个中医选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李院长早就知道祝家有二十多个人要去考试,以他对祝家人的了解,若不是有考中的希望,肯定不会报名,他猜祝家这次肯定会有不少人考中。

考试前李院长就已经托人帮忙往市里递话,这次选拔出来的祝家人一定要给镇山县县医院留几个。

市里也明白李院长求大夫心切,给了他一句准话,说只要有大夫愿意来镇山县,肯定给分配过来。

这次选拔考试,说的是考中了就会分配工作,但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不能一刀切,还是要问本人的意见,综合考虑。

镇山县偏僻,考完试后愿意报名来镇山县的大夫只有祝长德三人,有这三个人李院长也不嫌少,毕竟,祝家人是本地人,他们留得住,不像外来的大夫,工作一段时间后觉得在这儿没发展,转头就跑了。

李院长热情地跟祝长德三人介绍县医院的待遇,别的不说,只要他们来就给他们分房子。

县医院今年走了不少人,空出来的房子多着呢,多到还有得选。

李院长跟祝长德他们说话的时候,祝长丰把何县长请到医馆里坐,跟他打听临时营业证的事。

何载明说:“这件事我们也很关心,第一批申请临时营业证的资料已经送到市里去了,市里审批没问题的话,咱们县委这边立刻就能发证。”

旁边有个病人好奇问道:“咱们县的铺子开业还要问市里?”

“政策这么要求的,我们也没办法。”何载明笑说:“也不麻烦,快的话这两日就该有结果了。”

市里已经发过函了,县里发临时营业证原本是不用再问市里意见的,不过这个政策不是才开始试行么,怕中间出什么岔子,县委这里担不起责任,跟市里请示一下大家都安心。

何载明看了看几个诊室,没见到祝十安,祝长丰笑说:“今天大姑娘休息。”

何载明这时才想到,人家跟他这个兢兢业业上班的县长不一样,人家上四天休息三天。

唉。

没见到祝大师算了,事情办完了何载明就带着秘书走了。

何载明一走,祝家的大夫们进去医馆帮忙,围观的众人没有热闹看,都散了。

考试回来的这些大夫都是有证的,他们现在也能光明正大地在医馆坐堂开方,还在排队的十几个病人都去排他们的队,不过半个小时就给这些病人看完诊,抓了药送走。

李院长还没走,他跟祝寿光在后院喝茶,他羡慕道:“寿光叔,现在你们祝氏医馆比县医院还风光哦。”

听了这话祝寿光自然是得意的,他笑道:“别说现在,就是以前的时候,原来没有县医院,咱们县一共十几家医馆,谁能比得过祝家?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爷爷还在的时候,他碰到不会治的疑难杂症也要来我们祝家请教。”

李院长嘴硬不承认:“那会儿我才几岁的年纪,哪里知道这个。”

祝寿光指着李院长笑:“你小子,小时候说话就是这么讨人嫌,三岁看老,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李院长忍不住笑:“我记得我小时候跟我爷爷来祝氏医馆,您还给我糖吃,夸我机灵,可没说过我讨人嫌啊。”

祝寿光笑着摇摇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李院长提起茶壶给祝寿光添茶,问道:“祝氏医馆以后要继续做大?”

“再大又能有多大?一家县医院,一家祝氏医馆,以后说不定那几家也要挂牌行医,咱们县就这么多人口,有这么多医院医馆已经够了。”

“你们家培养的中医以后会往外放?”

“现在已经开始往外放了,二十四个大夫,以后在医馆坐堂的只有四个,你那儿县医院有三个,其他十七个大夫都去了市里和外县。”

祝寿光把话挑明了说:“凭良心讲,你把县医院管得不错,你不用担心我们祝氏医馆起来了,就把县医院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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