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已经成功了

许眠心里有个猜测。

他拉着顾璟泽站在街边,这个猜测果然开着真皮座垫的车一路驰来,停在两人面前。

顾璟泽听命上车,手一搭上去,神情就微微动了动,再看了看车内的各种高级医疗配设。

他转过头,对许眠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到了地方,许眠一脸果然如此,顾璟泽一脸呆滞,他转身想坐回车,“小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谁串通好了,我不做检查,哥不疼了。”

许眠愣了愣,赶紧拉回顾璟泽,跟他说明情况。

“没事。”许眠像顾璟泽之前那样,轻轻拍着顾璟泽的肩背,“不做就不做,我们就当逛公园,反正哪的景点不是景点,这还不用收门票。”

许眠又道:“连酒店钱都省了。”

他陪了顾璟泽几天,顾大哥自身也是玩陶的,虽说不同行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还是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比如,交品ddl为啥总在凌迟我。

可他把某个人忘了。

“小叔。”许眠握住电话,躲在套房的阳台,蹲在角落缩了起来,“嘻嘻。”

“谁跟你笑。”聂砚礼语气淡然,“说好两天回家,许眠,后来还价五天,我也答应了,现在第七天了,我为什么还没看到你的人影?”

许眠挪了挪脚,去戳墙上的白缝,压低嗓:“顾大哥心里有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他经常一个人出去找灵感。”聂砚礼道,“你顾大哥吃过的盐别说比你,比我还多。你替别人操心这么多,我一个人打针吃药你就不担心。”

“我担心啊!”许眠说,“我在这边能看到,辛苦你了小叔,很快了好不好,我心疼你呢,你看,你快看监视器。”

聂砚礼垂下眸,瞥见许眠的心率正在上升,无奈抚住额头,“小眠,你不用做深蹲哄我。”

“啊。”许眠顿了一下,“我没开摄像头,这你都知道。”

聂砚礼忍不住轻笑起来,“傻不傻?宝宝。”

“那我先去跟顾大哥说一声。”许眠叮嘱他,“我很快就回家了,烟酒都得忌,小叔,你别以为昨晚应酬喝了白的能瞒着我。”

挂了电话,许眠有点做贼心虚地走进室内,一抬头就看到顾璟泽在等他,男人留了低马尾,垂在胸侧的头发又长又细,看起来有种柔和的美。

但顾璟泽从前,不尽是如此。

“小眠。”顾璟泽嘴角扬起笑容,眼里却闪着光,“我给你订了机票,你今晚先回意大利一趟,好吗。”

许眠更加心虚,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已然暴露,连忙坐到顾璟泽身边,急道:“不是说好再待两天吗?顾大哥,咱们不用管聂砚礼,他……”

顾璟泽轻轻打断他,拍了拍许眠的手臂,“我刚刚自己出去逛了一下,发现,顶楼这两层,其实是不对外开放的。”

许眠听着,慢慢坐直了身体。

“有很严密的安禁。”顾璟泽说,手在空中比了比,“我说想到花园走走,他们便给了我一张卡片。”

顾大哥的声音,沉静,温和,可许眠莫名有些紧张,似乎是人体出于对某些真相来临的直觉。

“到了楼下,有人和我搭讪。”顾璟泽道,“他说,我看见你从主楼出来,一定是最尊贵的客户,我就问他,这里是干嘛的。”

顾璟泽带他来到窗边,指给他看,“富人有个三痛两病都怕得要死,这里就是为上层阶级所服务,治病,疗养,亦或是,度假。”

“出售的还不止这些,更吸引人的,是不同级别的人脉和资源共享。”

“这种理想化又现实的地方竟然能同时实现,背后的人不但需要投入几近无穷的钱,至高地位、人脉,缺一不可。”

顾璟泽轻声说:“所以我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小眠,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顾璟泽眸光更甚,“给你个提示,名字只有两位。”

许眠本还想大言不惭地念出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闻言——

他蓦然全身僵硬,竖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小眠。”顾璟泽抬手擦了擦眼角,“你先回家,问问你小叔。”

到达意大利已近深夜,许眠披着夜风一把推开大门,站在黑漆漆的玄关大喊:“聂砚礼!”

“小叔!聂砚礼!”许眠把鞋蹬飞,光着脚边喊边跌跌撞撞冲进家,“聂砚礼!小叔!你在哪!我回家了!”

他们还在那个复式的房子,几秒后,整套房倏地明亮起来,聂砚礼站在二楼楼梯口,神情难掩震惊。

许眠抬头望去,男人虽然穿着睡袍,可手里依然握着钢笔,一看就是还在加班。

“小眠。”聂砚礼很快走下楼,“怎么这么快就回……”

剩下的话尽数被许眠撞碎,少年猛地扑了过来,紧紧抱着自己腰身。

聂砚礼微怔一瞬,把十几万的笔随手丢下,双臂也同样环紧许眠,他把头埋进少年颈窝,“眠眠想我了。”

是陈述句。

许眠抬起脸,双眼通红,还闪烁着光,好像把一路上的星星偷偷摘了回来藏在眸里,“聂砚礼,我这次不跟你玩有的没的。”

他眼一闭,搂住聂砚礼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再次双目相对,两人皆气喘粗重,许眠喘着声,瞪起眼,“我问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背后,以我的名义给我买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聂砚礼沉默着垂下眼帘,盯着许眠,手紧紧揽住许眠的腰,半晌,独属聂砚礼那道温和磁性的声音才缓慢响起:

“怎么会不属于你。”

聂砚礼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

“我只属于你。”

他微弯着身,和许眠平视。

“人能做的事太有限,有限的躯体表达不出无限的爱,许眠,在这个世界上,能为你做的事,我都想尽力一试。”

“我根本不用这些,聂砚礼。”许眠忍不住溢出哭腔。

“我只要你陪着我,真心对我,别再骗我,我……你以为我看到你这么辛苦就开心吗?”

“不辛苦。”聂砚礼用指腹轻轻摩挲少年泪濡的脸颊,“眠眠,我现在没那么辛苦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聂砚礼笑了笑,“我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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