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tm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幸好李家还算会做，哪怕是随便一处小花园也布置了点心桌，许眠小跑过去，往桌上瞅了两眼，连吃带拿地揣了两个杯子蛋糕。
这会儿人要么聚在泳池那边，要么去了主宴厅继续聊天，地方大想找个人影都难。许眠干脆不急了，急也没用，一边啃着蛋糕一边慢悠悠地随缘走。
不知道兜了多久，许眠嚼着最后一口糕点，听到前面一堵毡布式植物绿墙后边儿传来几道人声，不过还有些距离，他没怎么听清，但还是非常高兴。
可以问路了，嘿嘿。
许眠欢乐地蹦着步子过去。
越近声音越清晰。
听着还有点儿耳熟，好像，好像刚刚听过。
“姐姐……我知道…想……嫁进顾家……为难别人。”
什么顾家，枫海还有两个出名的顾家呐，那可不得了。
许眠蓦地深吸一口气。
不对！
顾家等于顾晏珩，提到顾晏珩就意味着可能和沈梧有关。
许眠竖起耳朵，这会总算能听清了。
是一道温柔亲和的女声。
“沈先生，你别怪姐姐，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顾总养的……当然，是流言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上，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岂有此理！！！
许眠瞪起眼，李思慈粘着他小叔还不算，现在完了还来欺负他的沈梧！
简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说的这什么话！
让人别放在心上你倒是把嘴闭上啊！
许眠火上来了，气冲冲地从绿墙后钻了出来，两条胳膊晃得很重，一步一个声。三人看到他出现都有些惊讶，特别是李思慈，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但看不太出来。
这技术含量和他小叔有得一拼。
他雄赳赳地往沈梧身边一杵，闭嘴吧小爷给沈梧哥哥撑腰来了。
却看到沈梧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如常。
“小眠怎么在这？”李思慈露出微笑，“我刚刚看到砚礼到处找你呢。”
听听，听听！
这么快就换称呼了！
许眠暗自磨了磨牙，咬着后牙槽。
再忍下去他就不姓许！
改姓聂！
他正欲冷笑出声，身旁的沈梧忽然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李小姐，您不用急。”他顿了顿，“我现在是…暂住在顾先生家里。”
“别担心，不会是永远。”
许眠心里一惊，这话听着可不太妥，沈梧的想法似乎很，很现实。
就是有点儿现实得不把自己当回事。
好像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他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回事。
李家两位走了以后，许眠赶紧把沈梧从头到脚盯着看了一遍，他没听完前因后果，难保沈梧没有受欺负。
“你还好吗？”很多话想问，但很多话都梗在喉咙问不出口，许眠纠结半天，才轻轻说道：“沈梧，你别难过。”
沈梧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温和但很坚定，“小眠不用担心，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吗？
许眠看着沈梧眼底深处的几分黯然，明明有着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却藏在额发的阴影下不见天日，眸色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想轻轻展开手臂抱住他，想跟他说沈梧我都知道，我想帮你，想告诉他——
沈梧，你可以哭出来的。
可是许眠不敢，沈梧已经够难过了，他突然失去勇气告诉沈梧，他这几年经历的难堪和痛苦都被人知晓，而且许眠，现在的许眠。
什么都做不了。
许眠陪着沈梧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他忍不住想，早知道蛋糕不吃这么快了，可以留一个给沈梧。
许眠闭了一下眼睛，想起聂砚礼当初告诉他——
“那孩子目前被监禁在顾家，被当成讨好顾晏珩的工具。”
在最美好的年纪被迫放弃一切，完全丧失人身自由，活得身不由己。
实在是太可怕，也太可悲了。
最可怕的是，沈梧认清了现实却救不了自己，甚至……
许眠狠狠地捏住了手指。
甚至伤害他的人还一副假惺惺的深情模样，而沈梧，似乎也因吊桥效应沦陷了进去。
要是他有本事就好了，要是他有权有势能赚很多钱就好了，那样的话，许眠就不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心里愤然地想着却无能为力了吧。
可偏偏……他碰到了学识障碍，偏偏是他。
这种晚宴的重点一般不在吃饭上面，许眠抓紧往嘴里扒了几口吃的，目光时不时往沈梧那边瞥一下，有人来搭话他就得放下餐具，笑得十分得体，不能给聂家丢一丝脸面。
他舀了一勺碗里的海鲜汤，味道还不错，就是淡了点儿，许眠瞄了两眼周围，暂时没人过来，也，没人会看他吧。
他轻咳一声，舔了舔嘴唇，双手捧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里头带壳的海鲜都是处理好的，拿叉子戳着就可以吃。
许眠挺喜欢吃海鲜，但聂砚礼平时不让他吃太多，说他小时候有一次吃海鲜吃得过敏，短时间内高蛋白摄入过多，而且那会儿身体还没养好，导致脸和嘴唇肿得跟发面包子似的。
对此许眠毫无印象，严重怀疑聂砚礼是在恐吓他。
“好吃吗？”他小叔忽然转过头看他，把许眠惊了一下。
“还，还可以。”
聂砚礼舀起汤里的食材看了看，又摸了摸碗壁，把自己的那份端到许眠面前，“最多再喝一半，吃点别的，烤的小羊排还不错，我这份也给你。”
许眠刚刚扒拉的就是小羊排，油香滋滋的，但聂砚礼几乎一直在和旁边的人交谈，没怎么吃东西。
许眠摇了摇头，“我快饱了。”又轻轻皱了下眉头，“小叔，你别喝这么多酒，吃点东西垫垫。”
“没事，红酒而已。”
聂砚礼说完，笑着和新来的人碰了碰杯，微微侧转身体，宽挺的肩背将许眠的身形挡住，截下了又一位想和许眠聊天的来人。
许眠也到了合适谈恋爱的年龄，今天自然有不少人过来暗戳戳地打趣询问，都被聂砚礼给不动声色地绕过话题。
饭后，许眠亦步亦趋地跟在聂砚礼旁边，百般聊赖地听他们扯天聊地，互夸三百个回合后话题始终绕不开联姻场的男娶女嫁，许眠听得暗暗翻了个白眼。
但没想到，这个白眼还是翻早了。
倏然，顾晏珩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揽过沈梧的腰身，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许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大哥，强制爱也算恋爱？
禁锢产生的感情那叫喜欢啊？
那他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许眠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妈的，他第一个不同意这门亲事！
更让他震惊的是，聂砚礼居然叛变了，还斯文绉绉地站出来替顾晏珩圆场。
有聂砚礼出面，宴会的话题流向以极快的速度发生改变，待许眠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时，他守了一晚上聂砚礼身旁的位置已经换了新的人。
这会儿人要么聚在泳池那边，要么去了主宴厅继续聊天，地方大想找个人影都难。许眠干脆不急了，急也没用，一边啃着蛋糕一边慢悠悠地随缘走。
不知道兜了多久，许眠嚼着最后一口糕点，听到前面一堵毡布式植物绿墙后边儿传来几道人声，不过还有些距离，他没怎么听清，但还是非常高兴。
可以问路了，嘿嘿。
许眠欢乐地蹦着步子过去。
越近声音越清晰。
听着还有点儿耳熟，好像，好像刚刚听过。
“姐姐……我知道…想……嫁进顾家……为难别人。”
什么顾家，枫海还有两个出名的顾家呐，那可不得了。
许眠蓦地深吸一口气。
不对！
顾家等于顾晏珩，提到顾晏珩就意味着可能和沈梧有关。
许眠竖起耳朵，这会总算能听清了。
是一道温柔亲和的女声。
“沈先生，你别怪姐姐，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顾总养的……当然，是流言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上，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岂有此理！！！
许眠瞪起眼，李思慈粘着他小叔还不算，现在完了还来欺负他的沈梧！
简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说的这什么话！
让人别放在心上你倒是把嘴闭上啊！
许眠火上来了，气冲冲地从绿墙后钻了出来，两条胳膊晃得很重，一步一个声。三人看到他出现都有些惊讶，特别是李思慈，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但看不太出来。
这技术含量和他小叔有得一拼。
他雄赳赳地往沈梧身边一杵，闭嘴吧小爷给沈梧哥哥撑腰来了。
却看到沈梧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如常。
“小眠怎么在这？”李思慈露出微笑，“我刚刚看到砚礼到处找你呢。”
听听，听听！
这么快就换称呼了！
许眠暗自磨了磨牙，咬着后牙槽。
再忍下去他就不姓许！
改姓聂！
他正欲冷笑出声，身旁的沈梧忽然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李小姐，您不用急。”他顿了顿，“我现在是…暂住在顾先生家里。”
“别担心，不会是永远。”
许眠心里一惊，这话听着可不太妥，沈梧的想法似乎很，很现实。
就是有点儿现实得不把自己当回事。
好像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他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回事。
李家两位走了以后，许眠赶紧把沈梧从头到脚盯着看了一遍，他没听完前因后果，难保沈梧没有受欺负。
“你还好吗？”很多话想问，但很多话都梗在喉咙问不出口，许眠纠结半天，才轻轻说道：“沈梧，你别难过。”
沈梧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温和但很坚定，“小眠不用担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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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看着沈梧眼底深处的几分黯然，明明有着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却藏在额发的阴影下不见天日，眸色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想轻轻展开手臂抱住他，想跟他说沈梧我都知道，我想帮你，想告诉他——
沈梧，你可以哭出来的。
可是许眠不敢，沈梧已经够难过了，他突然失去勇气告诉沈梧，他这几年经历的难堪和痛苦都被人知晓，而且许眠，现在的许眠。
什么都做不了。
许眠陪着沈梧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他忍不住想，早知道蛋糕不吃这么快了，可以留一个给沈梧。
许眠闭了一下眼睛，想起聂砚礼当初告诉他——
“那孩子目前被监禁在顾家，被当成讨好顾晏珩的工具。”
在最美好的年纪被迫放弃一切，完全丧失人身自由，活得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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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狠狠地捏住了手指。
甚至伤害他的人还一副假惺惺的深情模样，而沈梧，似乎也因吊桥效应沦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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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晚宴的重点一般不在吃饭上面，许眠抓紧往嘴里扒了几口吃的，目光时不时往沈梧那边瞥一下，有人来搭话他就得放下餐具，笑得十分得体，不能给聂家丢一丝脸面。
他舀了一勺碗里的海鲜汤，味道还不错，就是淡了点儿，许眠瞄了两眼周围，暂时没人过来，也，没人会看他吧。
他轻咳一声，舔了舔嘴唇，双手捧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里头带壳的海鲜都是处理好的，拿叉子戳着就可以吃。
许眠挺喜欢吃海鲜，但聂砚礼平时不让他吃太多，说他小时候有一次吃海鲜吃得过敏，短时间内高蛋白摄入过多，而且那会儿身体还没养好，导致脸和嘴唇肿得跟发面包子似的。
对此许眠毫无印象，严重怀疑聂砚礼是在恐吓他。
“好吃吗？”他小叔忽然转过头看他，把许眠惊了一下。
“还，还可以。”
聂砚礼舀起汤里的食材看了看，又摸了摸碗壁，把自己的那份端到许眠面前，“最多再喝一半，吃点别的，烤的小羊排还不错，我这份也给你。”
许眠刚刚扒拉的就是小羊排，油香滋滋的，但聂砚礼几乎一直在和旁边的人交谈，没怎么吃东西。
许眠摇了摇头，“我快饱了。”又轻轻皱了下眉头，“小叔，你别喝这么多酒，吃点东西垫垫。”
“没事，红酒而已。”
聂砚礼说完，笑着和新来的人碰了碰杯，微微侧转身体，宽挺的肩背将许眠的身形挡住，截下了又一位想和许眠聊天的来人。
许眠也到了合适谈恋爱的年龄，今天自然有不少人过来暗戳戳地打趣询问，都被聂砚礼给不动声色地绕过话题。
饭后，许眠亦步亦趋地跟在聂砚礼旁边，百般聊赖地听他们扯天聊地，互夸三百个回合后话题始终绕不开联姻场的男娶女嫁，许眠听得暗暗翻了个白眼。
但没想到，这个白眼还是翻早了。
倏然，顾晏珩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揽过沈梧的腰身，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许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大哥，强制爱也算恋爱？
禁锢产生的感情那叫喜欢啊？
那他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许眠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妈的，他第一个不同意这门亲事！
更让他震惊的是，聂砚礼居然叛变了，还斯文绉绉地站出来替顾晏珩圆场。
有聂砚礼出面，宴会的话题流向以极快的速度发生改变，待许眠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时，他守了一晚上聂砚礼身旁的位置已经换了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