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真的不行

他们已经靠得非常近。

炽热的鼻息彼此交融在一起,唇与唇的距离仅仅是咫尺之遥。

许眠这才想起。

他们从未接过吻。

聂砚礼抓着他的手,微蹙起眉,稍稍别开头。

“小眠。”聂砚礼声音暗哑,“不行。”

“为什么不行?”许眠侧着脖,咬牙:“凭什么我不行?”

许眠揪住他的衣领,“聂砚礼,我让你看看到底行不行。”

话音刚落,许眠闭着眼猛地低头靠过去。

可他能表现得多好呢?

这辈子就对一个人憧憬心动过,还每次都被拒绝。

啥也不会。

太可怜了。

但即使只是缓慢青涩地碰在一起,从心脏徜徉至全身的肆意与背德还是令聂砚礼的理智迅速败落下风。

聂砚礼扶着许眠的脑袋,一个翻身把他压到座垫上。

深深凝视几秒,聂砚礼这回总算妥协般不带丝毫停顿地俯身落去。

溪府9号楼28层,电梯“叮”一声往两侧开门,响起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聂砚礼托着他走进屋,每两步就要低一次头,许眠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起初因得逞而起的兴奋有些退缩。

太疯狂了,太恐怖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

聂砚礼把他抱进浴室,再出来时许眠已是窝在男人怀里动弹不得,红了满脸。

许眠被轻柔地放在床上,酒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扑向他,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抱着,又被聂砚礼单手拽走。

男人嘴角挑起一个弧度,“还没开始呢,眠眠。”

聂砚礼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连带子都没系好,这会儿早松开了,随着呼吸起伏一上一下地动着。

许眠眼神左移右挪,只敢用一点点余光扫了扫,立马吓得僵住。

是他不行。

他真的不行。

算他不行行不行。

吓死人了他要离开地球。

就在许眠背过身想往飘窗那边爬去,他要去窗台呼唤母星派飞船来拯救他,他还年轻,不想今晚英年早逝。

他还没成功挪几寸,脚腕便被人一把拽住,生生拖了回来。许眠回过头,看到聂砚礼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正笑着睨着他。

“……小叔。”许眠惊恐万分,进行最后的挣扎,“我饿了,想吃宵夜。”

聂砚礼还是笑,眼里似乎含了不少醉意,手上动作不停,“吧嗒”一声打开盖子,“嗯行,很快,小眠别急。”

许眠:“?”

您今晚喝的什么酒,能醉成这样?

李家果然居心不良,酒里下东西了吧!

谁来救救他,他没想玩儿这么大啊!!!

聂砚礼随着许眠应该是渴望的视线瞥了眼飘窗,“可以,一会儿去那边来一次。”

许眠:“?”

我说什么了???

“小眠乖。”胳膊撑在许眠耳侧,聂砚礼曲起膝盖顶在许眠小腿的关节处,完全桎梏他的动作,让他动弹不得,无处可逃。

许眠慢慢被阴影笼罩,心跳聒噪得比夏日蝉鸣还要厉害。

聂砚礼覆下身,像从前教导他一样轻声数数:

“3。”

“2。”

“1。”

“眠眠,看我。”

两双眼眸在空中对视交汇成暧昧的热氲,化作身上慢慢滴落的温热的汗水。

“眠眠,看着我。”

他的声音像是被醇厚的酒液沉浸,低磁,诱人。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虬结,聂砚礼其实也不太好受。

他不知道自己的自控力剩余多少,还撑得住多长时间。

浓重的呼吸席卷长夜,情欲汹涌如潮。

当晌午的日光毫无阻碍地透过半边窗映进来时,许眠才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他伸手撑着腰,他妈的,不止眼皮。

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沉重非凡,他好像被货车碾压了一整晚,现在连每根手指头都透着酸麻。

许眠皱着眉,艰难地支起手臂爬起来。

忽然想起自己看到聂砚礼的腰侧有处纹身,他之前从未发觉过。

纹身面积不大,大概在腰腹侧前的位置,髋骨附近,就是胯骨那儿。

其实他看得不太清楚,过程太猛,而且他也没太好意思一直盯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半眯着眼哼唧。

好像……是一个留置针,盘沿着长长一条针管,针头处冒出滴,不知道是药水还是血液,因为他隐约看到了抹红色。

是因为家里开医院所以弄一个这样式儿的纹身?

许眠很快否定了自己,扯淡呢这不是。

要这么说,炸鸡店就纹只鸡,蛋糕店就纹个草莓蛋挞,日料店就纹个刺身,太扯了……不对,自己想的怎么全是吃的。

肚子叫了一声,好吧,原来是饿了。

昨夜的感觉,可以说是心理上弥漫的满足很顽强地战胜了生理的痛苦难忍。

他好坚强。

自己在床上趴伏着想了长长一通,又去床头够手机去网上查事后第二天太疼算不算正常,直至看到搜索条显示。

温馨提示:剧烈或特定部位的疼痛通常是不正常的信号,建议伴侣负起责任,及时寻求专业医疗帮助。

许眠这才蓦地意识到一件最重要的事。

他往偌大的主卧里四处看了看。

空无一人。

不,是只有他一人。

许眠迷茫地睁着眼,捂着他娇弱疼痛的小屁股,一个人孤零零、小可怜儿似的,坐在另一侧早已冰冷的大床上发呆。

身上清爽整洁,他抬起手臂闻了闻,有沐浴过后的味道和淡淡的消毒味,聂砚礼应该是替他清洗并且抹过药了。

许眠衣服都没穿,直接拖趿着被子走到复式平层的二楼客厅,没人。

长廊,没人,书房,没人,茶室,没人,客卧,没人。

长长的被子就那么被他拽了一路,幸好现在不算冷,被褥不厚。

许眠用布料裹着肩膀,呆呆地推了一扇又一扇门,甚至连他专门用来放玩具的私人房间都去找过。

没人,全都没人。

许眠愣了很久。

才想起来,他可以看监控,他有房子的监控权限,不用非得跟个傻子似的走来走去。

但他没看。

许眠只是默默地站了很长时间,然后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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