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甘之如饴
“……你说。”
“我不想再，活得提心吊胆。”许眠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今年才22！从十几岁开始，无论你冷落我也好，身边有别人也好，还是和女人订婚，我都忍不住心存一丝奢望，奢求你回家，别忘了我在家里。”
“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
“我他妈才几岁，啊。”
“我活成什么样子了。”
许眠质问他，语气平静，因为这些在他心里早已过了千百遍。
“我那么年轻，这辈子碰着的事却全都关于你，离开你就好像成了一滩烂泥，啥也干不好，每天的念头都是你，只有你。”
许眠抹了一把脸，眼神却十分清亮，半点不含雾气。
“我知道这样说，很白眼狼。”
他撇开眼，手在兜里紧紧掐进肉里，“但我已经尽力偿还了，聂砚礼，我能照顾好自己，堂堂正正地靠自己赚钱活下去，我长大了。”
“我长大了，所以我不想再逃避下去。”
“这趟回国，我想找你谈谈。”
许眠看着沉默不语的聂砚礼，笑了笑：“我们之间的问题，该彻底解决了。”
“你想怎么解决？”半晌，聂砚礼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终于响起，“你的解决，就是指把身上能还的所有的一股脑塞给我，和我断绝关系，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不是！”许眠连忙道，“不是。”
“我只想和你成为普通的家人。”许眠低着头，“就像你刚把我领回来那会儿。”
一年了。
许眠觉得，他可以放下了。
但十四年的亲情，总是比那点爱情要更坚不可摧。
“只要聂家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许眠语气有点儿急忙地补充，“我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钱？钱？？”
聂砚礼仿佛被人打断肋骨，生生从胸腔里掏出来那颗剧疼难忍的心脏。
“我和你之间几时需要扯到钱，钱算几个东西！许眠，我把你接回家养大，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为了那点儿破钱，老头的话你也听？我的话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我忍你很久了，别人的钱你能拿，塞进胸口的小费你乐意收。”
聂砚礼狠狠咬牙，“你满世界跑，我可以当你想旅游散心，你打那些破工，我可以当你想体验生活。”
“可你口口声声把别的东西插进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聂砚礼一手撑在他身后的镜子，猛地弯下腰，让两人身体紧贴，眼神像是要把许眠撕碎吞进肚子。
“你他妈怎么知道？”许眠惊讶地睁大眼睛，“等等，你知道我在哪？？”
许眠内心无比震惊，他一直以为自己脱离了聂砚礼的眼线，但没想到，不过是他天真，像眼前这种钱权势俱全的人，想得知自己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聂砚礼冷嗤一声，“你还真是忙，忙到一整栋楼只剩下——”
“你，和我两家租户都没有发觉。”
聂砚礼舔了舔牙，瞳孔微微下移盯住他，露出大部分的眼白，让许眠不动声色地颤了一下腿。
许眠当然清楚这是男人要发火算账的前兆，但他虽然心里发怵，依然面不改色：
“你管我忙啥，我干的正经活，小费也是因为我服务态度好，应得的！”许眠提高声线，“倒是你，装监控，跟踪，监听，我的人生还能有半点隐私吗？？”
他还想说，臀部却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加上昨晚并未被手下留情，许眠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伸手用力去推男人，“我靠！你发什么神经！”
“许眠，我说过很多次。”聂砚礼眼神如冰，“外面很乱，你让我怎么安心放你一个人出去乱跑？你说解决问题，我赞成，但你要的关系，抱歉，我做不到。”
“至于隐私，你在意大利这一年我打扰过你么？你连我住在附近都不知情，出门在外端了多少警惕心？”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人，在火车认识的那几个，你以为和那几个人志同道合。”聂砚礼道，“他们后面直接跑去酒吧躲，在那磕嗨了，被送去医院。你知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危险？”
聂砚礼闭了闭眼，脑海闪过那时候，自己以为许眠还跟这几个人混在一起，急匆赶到医院时悬着的心却半点没放下，许眠跟丢了。
可又好在没有许眠。
幸好被送去医院的，没有许眠。
但倘若有他......
“小叔只是想保护你。”他顿了顿，温和道：“眠眠不喜欢我管太严，好，我改，你想做什么都行，我的账户永远只对你开放，你不喜欢钱，可以签支票，刷卡。你想……兼职，也，可以，回家我给你洗衣做饭，家里一切都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聂砚礼收回刚刚冰冷的眼神，挂起的笑容宛如春风，“眠眠，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他蛊惑般在许眠耳旁低喃：“和我在一起吧。小叔知道你不舍得，我们眠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乖宝贝。”
“遵从自己的心不好么，宝宝。”
聂砚礼离他太近，咚咚直响的心跳泄露了他的秘密，“你这次回来，是太久没看到我，想我已经到极致了吧。”
“你他妈少自恋！”
“嘘，不准骂脏话。”
聂砚礼低下脸，欲吻许眠的唇，“宝宝，我也好想你，一年，整整一年了，我每天看得到碰不到，想你想得快疯了。”
“眠眠，你才二十二岁。”聂砚礼语气缱绻，颇有些低声下气，“可我呢？我从成年开始，每一天都惦记你的事，我也只有你，只想你，可我，甘之如饴。”
闻言，许眠的心塌了一大块，说没有一丝感动肯定是假的，是他先爱上聂砚礼，也是他先越过那条理智的线，如今美梦竟能成真，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其实，他每次都在偷偷动摇。
缠绵相连了几乎一整晚的两双唇缓缓接近，他能感觉到聂砚礼已经在若有若无地轻触，外面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一阵提示音，节奏略快，紧促。
就在男人快要得逞之际，一根白皙却带了些许茧子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眠靠在洗水池上往后仰了仰，拉开几分距离，“你在骗我。”
“怎么会？”聂砚礼看似体贴地拉过许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句句肺腑，真心可鉴。眠眠，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聂砚礼，上次我信你，你背着我订婚，上上次，你玩囚禁那套，再上上上次，你骗我出差，和纠缠了好几年的小画家度蜜月，再上上上上次，妈的我都不记得了。”
许眠扯回自己的手，抱在胸前冷笑。
“你当老子傻逼啊？一而再，再而三，别人都说事不过三，你倒是人不过三，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好骗。”
他歪过头，嘴往外边努了努，“你，是不是又给我的手机装了监视软件？”
“我不想再，活得提心吊胆。”许眠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今年才22！从十几岁开始，无论你冷落我也好，身边有别人也好，还是和女人订婚，我都忍不住心存一丝奢望，奢求你回家，别忘了我在家里。”
“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
“我他妈才几岁，啊。”
“我活成什么样子了。”
许眠质问他，语气平静，因为这些在他心里早已过了千百遍。
“我那么年轻，这辈子碰着的事却全都关于你，离开你就好像成了一滩烂泥，啥也干不好，每天的念头都是你，只有你。”
许眠抹了一把脸，眼神却十分清亮，半点不含雾气。
“我知道这样说，很白眼狼。”
他撇开眼，手在兜里紧紧掐进肉里，“但我已经尽力偿还了，聂砚礼，我能照顾好自己，堂堂正正地靠自己赚钱活下去，我长大了。”
“我长大了，所以我不想再逃避下去。”
“这趟回国，我想找你谈谈。”
许眠看着沉默不语的聂砚礼，笑了笑：“我们之间的问题，该彻底解决了。”
“你想怎么解决？”半晌，聂砚礼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终于响起，“你的解决，就是指把身上能还的所有的一股脑塞给我，和我断绝关系，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不是！”许眠连忙道，“不是。”
“我只想和你成为普通的家人。”许眠低着头，“就像你刚把我领回来那会儿。”
一年了。
许眠觉得，他可以放下了。
但十四年的亲情，总是比那点爱情要更坚不可摧。
“只要聂家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许眠语气有点儿急忙地补充，“我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钱？钱？？”
聂砚礼仿佛被人打断肋骨，生生从胸腔里掏出来那颗剧疼难忍的心脏。
“我和你之间几时需要扯到钱，钱算几个东西！许眠，我把你接回家养大，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为了那点儿破钱，老头的话你也听？我的话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我忍你很久了，别人的钱你能拿，塞进胸口的小费你乐意收。”
聂砚礼狠狠咬牙，“你满世界跑，我可以当你想旅游散心，你打那些破工，我可以当你想体验生活。”
“可你口口声声把别的东西插进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聂砚礼一手撑在他身后的镜子，猛地弯下腰，让两人身体紧贴，眼神像是要把许眠撕碎吞进肚子。
“你他妈怎么知道？”许眠惊讶地睁大眼睛，“等等，你知道我在哪？？”
许眠内心无比震惊，他一直以为自己脱离了聂砚礼的眼线，但没想到，不过是他天真，像眼前这种钱权势俱全的人，想得知自己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聂砚礼冷嗤一声，“你还真是忙，忙到一整栋楼只剩下——”
“你，和我两家租户都没有发觉。”
聂砚礼舔了舔牙，瞳孔微微下移盯住他，露出大部分的眼白，让许眠不动声色地颤了一下腿。
许眠当然清楚这是男人要发火算账的前兆，但他虽然心里发怵，依然面不改色：
“你管我忙啥，我干的正经活，小费也是因为我服务态度好，应得的！”许眠提高声线，“倒是你，装监控，跟踪，监听，我的人生还能有半点隐私吗？？”
他还想说，臀部却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加上昨晚并未被手下留情，许眠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伸手用力去推男人，“我靠！你发什么神经！”
“许眠，我说过很多次。”聂砚礼眼神如冰，“外面很乱，你让我怎么安心放你一个人出去乱跑？你说解决问题，我赞成，但你要的关系，抱歉，我做不到。”
“至于隐私，你在意大利这一年我打扰过你么？你连我住在附近都不知情，出门在外端了多少警惕心？”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人，在火车认识的那几个，你以为和那几个人志同道合。”聂砚礼道，“他们后面直接跑去酒吧躲，在那磕嗨了，被送去医院。你知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危险？”
聂砚礼闭了闭眼，脑海闪过那时候，自己以为许眠还跟这几个人混在一起，急匆赶到医院时悬着的心却半点没放下，许眠跟丢了。
可又好在没有许眠。
幸好被送去医院的，没有许眠。
但倘若有他......
“小叔只是想保护你。”他顿了顿，温和道：“眠眠不喜欢我管太严，好，我改，你想做什么都行，我的账户永远只对你开放，你不喜欢钱，可以签支票，刷卡。你想……兼职，也，可以，回家我给你洗衣做饭，家里一切都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聂砚礼收回刚刚冰冷的眼神，挂起的笑容宛如春风，“眠眠，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他蛊惑般在许眠耳旁低喃：“和我在一起吧。小叔知道你不舍得，我们眠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乖宝贝。”
“遵从自己的心不好么，宝宝。”
聂砚礼离他太近，咚咚直响的心跳泄露了他的秘密，“你这次回来，是太久没看到我，想我已经到极致了吧。”
“你他妈少自恋！”
“嘘，不准骂脏话。”
聂砚礼低下脸，欲吻许眠的唇，“宝宝，我也好想你，一年，整整一年了，我每天看得到碰不到，想你想得快疯了。”
“眠眠，你才二十二岁。”聂砚礼语气缱绻，颇有些低声下气，“可我呢？我从成年开始，每一天都惦记你的事，我也只有你，只想你，可我，甘之如饴。”
闻言，许眠的心塌了一大块，说没有一丝感动肯定是假的，是他先爱上聂砚礼，也是他先越过那条理智的线，如今美梦竟能成真，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其实，他每次都在偷偷动摇。
缠绵相连了几乎一整晚的两双唇缓缓接近，他能感觉到聂砚礼已经在若有若无地轻触，外面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一阵提示音，节奏略快，紧促。
就在男人快要得逞之际，一根白皙却带了些许茧子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眠靠在洗水池上往后仰了仰，拉开几分距离，“你在骗我。”
“怎么会？”聂砚礼看似体贴地拉过许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句句肺腑，真心可鉴。眠眠，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聂砚礼，上次我信你，你背着我订婚，上上次，你玩囚禁那套，再上上上次，你骗我出差，和纠缠了好几年的小画家度蜜月，再上上上上次，妈的我都不记得了。”
许眠扯回自己的手，抱在胸前冷笑。
“你当老子傻逼啊？一而再，再而三，别人都说事不过三，你倒是人不过三，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好骗。”
他歪过头，嘴往外边努了努，“你，是不是又给我的手机装了监视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