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许心软
一屋子顿时沉寂了五秒。
柳恣风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小眠，拿好你手里的筷子，然后低头看一眼，看清楚了吗？对，我比那根死筷子还要直！”
周正安震惊过后更是弯下腰用力干呕，欲哭无泪，“眠儿，你怎么会这样看待这个美好的世界！你小叔到底教了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我就是随便问问。”许眠愣了愣，“你们总是一起出现，嗯，还黏黏糊糊的。”
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和谁？！”
“我和他，黏糊？？”柳恣风表情痛苦，“我宁愿你说我和你。”
聂砚礼本来笑得正愉悦，顿时眯了一下眼，“找死？”
“少把许眠往自己身上扯。”聂砚礼语气骤冷，“别往自个脸上贴金。”
“就是啊。”周正安指了指柳恣风，忽然站在中间一把勾住聂和柳的肩膀，“再说了眠儿，你要这样说，难不成以前我们还3——”
“p啊。”他拉长语调，还眨了眨眼。
……
聂：……
柳：……
许眠：…...我还没吃饱继续吃饭去了。
夜色渐浓，一面落地窗透出外面静谧的景色，湖水波光粼粼，绿树随风摇曳，许眠看着枝桠愈发翻滚的幅度，虽是夏季，越晚起的风倒是越唬人。
“哎，今晚的风还挺大。”周正安也探过头瞅了瞅，“去泡温泉吧。”
“大夏天泡温泉，神经病。”柳恣风道，“我要去汗蒸。”
“对，蒸桑拿就没病。”周正安啧了一声，扭头招呼许眠，“走不走小眠？”
“现在？”许眠怔愣了一下，“去哪？”
“就顶楼啊。”周正安猛地反应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微发沉的聂砚礼，又瞅了瞅许眠，“噢，啊，我是说山上，在遥远的村里。”
许眠也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聂砚礼，问：“这儿不是医院吗？”
“那要看谁用了。”柳恣风倔强地，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小眠，可以留下陪我吗？”沉默许久的聂砚礼突然站起来往病床那边走，虚弱地勾了勾唇，“伤口好像裂了一点。”
许眠目送两位离开，关门的时候用腿勾了一下，没闭紧，他杵在门口没动。
走廊正右侧的尽头就是电梯，他听着声儿，电梯开门又关门的时候许眠望了一眼。
向上运行。
“聂砚礼。”许眠这才往回走，皱着眉，“这到底什么地方。”
屁的医院，哪门子医院弄得跟度假胜地似的。
连救护车都带真皮。
等等，度假？
“这是疗养院？”许眠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男人，“我打的118，怎么会转线到这儿？”
“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眠眠，这的确是医院。”聂砚礼奉若珍宝地轻轻碰了碰许眠垂在腿侧的手指，似乎怕少年躲开，轻触后飞快地缩回。
他苦笑了一下，“医院的名字你也看到了，是家连锁私人医院，可能你我都在顶端客户的名册上，才有这种待遇。”
“也不是什么坏事，眠眠别紧张。”聂砚礼眼神十分落寂，撩起眼皮望了望许眠又很快垂眸，“我不会再监视你了，放心。”
“我……我也没那个意思。”许眠有些心虚道，为了证明他的歉意，他往聂砚礼那边坐了坐。
“算我多心了行不行，小叔你别这样。”看他。
那种渴望却不可触的视线让许眠心里狠狠蜷缩，收紧，像是有无数根小绵针细细微微地在骨骼的缝隙轻戳。
不至于疼，可浑身又麻又酸，无限蔓延。
聂砚礼一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乌发倾泻而下落在微微淌红的绷带，看上去脆弱而凄美，许眠胸腔砰砰直跳，暗骂自己不长记性。
都说了别心软别心软，他该的！
这是聂砚礼该的！
别说割腕，就是捅上几刀也是男人自作自受，难道长得好看就有免死金牌了吗？
呵呵，他许眠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
受去吧，疼去吧。
“小眠。”聂砚礼把缠着绷带的手轻轻覆在许眠腿上，刺眼的白红一下扎进许眠的眼，男人抿了抿唇，轻声道：
“可以帮我把桌上的白粥拿过来吗，我……有点不方便。”
“哦，好。”
许眠连忙跑去拿粥，白粥还蒸腾着丝丝热气，他捧着碗，不经意看到墙上的钟表，震惊道：“都快十一点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太晚了该回家了。
而是感到愧疚，他只顾自己玩，聂砚礼在一旁拖着一双残手，还得伺候他吃饭。
愧疚之余……
还有种莫名的，窃喜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爽感。
哈哈，他变坏啦。
许眠嘿嘿两声，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瞟了一下正眼巴巴凝视自己的聂砚礼，后者立刻上道，伸出被缠得跟木乃伊似的手：
“我自己来吧。”
聂砚礼目光幽沉，缓缓道：“嗯，小眠别担心。”
他说着颤巍巍地拾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小半口粥，“我吃快一点，马上就好，一会儿送你回家。”
十粒被炖得软烂雪白的粥，能掉落六粒，剩点儿稀不溜的米汤。
小叔，就你这样的，敢上手握方向盘，我也不敢嫌自己命大啊。
“我来。”许眠接过那碗粥，坐在床沿喂他貌似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小叔，舀了一口没有呼气，聂砚礼轻轻蹙眉，一声不吭地咽了下去。
只是回来一趟、却仍然搁在许眠腿上的手骤然缩紧。
“放一晚了还能烫啊。”许眠赶紧收了回来，吹了吹，“烫你说啊。”
“我怕眠眠嫌我烦。”
“能不能正常点了……”他敢撒娇许眠都不敢直视，让他有种身份对调的错觉，“快点，今晚，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聂砚礼眼睛瞬间明亮，抬起头，“真的？眠眠，我不会强求你的。”
“嗯嗯嗯。”许眠别开眼，“赶紧吃，烦不烦。”
“谢谢你，小眠。”男人深深道，伸手捻住许眠的手腕，低下头，把脑袋枕在许眠腿上，轻轻蹭了蹭，温柔说道：“谢谢。”
这谁。
哪位。
怎么会霸占他小叔的病房。
莫非人格分裂会传染。
“你正常点，我……”他顿了顿，嗓音降了一点，“我又不会出尔反尔。”
“是，眠眠不会骗人。”聂砚礼轻轻笑了笑，知道许眠指的，不止今晚留下来这件事，他把许眠手里的碗挪走，把脸贴了上去。
“谢谢小眠。”聂砚礼说得很慢，“我爱你。”
柳恣风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小眠，拿好你手里的筷子，然后低头看一眼，看清楚了吗？对，我比那根死筷子还要直！”
周正安震惊过后更是弯下腰用力干呕，欲哭无泪，“眠儿，你怎么会这样看待这个美好的世界！你小叔到底教了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我就是随便问问。”许眠愣了愣，“你们总是一起出现，嗯，还黏黏糊糊的。”
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和谁？！”
“我和他，黏糊？？”柳恣风表情痛苦，“我宁愿你说我和你。”
聂砚礼本来笑得正愉悦，顿时眯了一下眼，“找死？”
“少把许眠往自己身上扯。”聂砚礼语气骤冷，“别往自个脸上贴金。”
“就是啊。”周正安指了指柳恣风，忽然站在中间一把勾住聂和柳的肩膀，“再说了眠儿，你要这样说，难不成以前我们还3——”
“p啊。”他拉长语调，还眨了眨眼。
……
聂：……
柳：……
许眠：…...我还没吃饱继续吃饭去了。
夜色渐浓，一面落地窗透出外面静谧的景色，湖水波光粼粼，绿树随风摇曳，许眠看着枝桠愈发翻滚的幅度，虽是夏季，越晚起的风倒是越唬人。
“哎，今晚的风还挺大。”周正安也探过头瞅了瞅，“去泡温泉吧。”
“大夏天泡温泉，神经病。”柳恣风道，“我要去汗蒸。”
“对，蒸桑拿就没病。”周正安啧了一声，扭头招呼许眠，“走不走小眠？”
“现在？”许眠怔愣了一下，“去哪？”
“就顶楼啊。”周正安猛地反应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微发沉的聂砚礼，又瞅了瞅许眠，“噢，啊，我是说山上，在遥远的村里。”
许眠也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聂砚礼，问：“这儿不是医院吗？”
“那要看谁用了。”柳恣风倔强地，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小眠，可以留下陪我吗？”沉默许久的聂砚礼突然站起来往病床那边走，虚弱地勾了勾唇，“伤口好像裂了一点。”
许眠目送两位离开，关门的时候用腿勾了一下，没闭紧，他杵在门口没动。
走廊正右侧的尽头就是电梯，他听着声儿，电梯开门又关门的时候许眠望了一眼。
向上运行。
“聂砚礼。”许眠这才往回走，皱着眉，“这到底什么地方。”
屁的医院，哪门子医院弄得跟度假胜地似的。
连救护车都带真皮。
等等，度假？
“这是疗养院？”许眠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男人，“我打的118，怎么会转线到这儿？”
“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眠眠，这的确是医院。”聂砚礼奉若珍宝地轻轻碰了碰许眠垂在腿侧的手指，似乎怕少年躲开，轻触后飞快地缩回。
他苦笑了一下，“医院的名字你也看到了，是家连锁私人医院，可能你我都在顶端客户的名册上，才有这种待遇。”
“也不是什么坏事，眠眠别紧张。”聂砚礼眼神十分落寂，撩起眼皮望了望许眠又很快垂眸，“我不会再监视你了，放心。”
“我……我也没那个意思。”许眠有些心虚道，为了证明他的歉意，他往聂砚礼那边坐了坐。
“算我多心了行不行，小叔你别这样。”看他。
那种渴望却不可触的视线让许眠心里狠狠蜷缩，收紧，像是有无数根小绵针细细微微地在骨骼的缝隙轻戳。
不至于疼，可浑身又麻又酸，无限蔓延。
聂砚礼一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乌发倾泻而下落在微微淌红的绷带，看上去脆弱而凄美，许眠胸腔砰砰直跳，暗骂自己不长记性。
都说了别心软别心软，他该的！
这是聂砚礼该的！
别说割腕，就是捅上几刀也是男人自作自受，难道长得好看就有免死金牌了吗？
呵呵，他许眠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
受去吧，疼去吧。
“小眠。”聂砚礼把缠着绷带的手轻轻覆在许眠腿上，刺眼的白红一下扎进许眠的眼，男人抿了抿唇，轻声道：
“可以帮我把桌上的白粥拿过来吗，我……有点不方便。”
“哦，好。”
许眠连忙跑去拿粥，白粥还蒸腾着丝丝热气，他捧着碗，不经意看到墙上的钟表，震惊道：“都快十一点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太晚了该回家了。
而是感到愧疚，他只顾自己玩，聂砚礼在一旁拖着一双残手，还得伺候他吃饭。
愧疚之余……
还有种莫名的，窃喜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爽感。
哈哈，他变坏啦。
许眠嘿嘿两声，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瞟了一下正眼巴巴凝视自己的聂砚礼，后者立刻上道，伸出被缠得跟木乃伊似的手：
“我自己来吧。”
聂砚礼目光幽沉，缓缓道：“嗯，小眠别担心。”
他说着颤巍巍地拾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小半口粥，“我吃快一点，马上就好，一会儿送你回家。”
十粒被炖得软烂雪白的粥，能掉落六粒，剩点儿稀不溜的米汤。
小叔，就你这样的，敢上手握方向盘，我也不敢嫌自己命大啊。
“我来。”许眠接过那碗粥，坐在床沿喂他貌似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小叔，舀了一口没有呼气，聂砚礼轻轻蹙眉，一声不吭地咽了下去。
只是回来一趟、却仍然搁在许眠腿上的手骤然缩紧。
“放一晚了还能烫啊。”许眠赶紧收了回来，吹了吹，“烫你说啊。”
“我怕眠眠嫌我烦。”
“能不能正常点了……”他敢撒娇许眠都不敢直视，让他有种身份对调的错觉，“快点，今晚，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聂砚礼眼睛瞬间明亮，抬起头，“真的？眠眠，我不会强求你的。”
“嗯嗯嗯。”许眠别开眼，“赶紧吃，烦不烦。”
“谢谢你，小眠。”男人深深道，伸手捻住许眠的手腕，低下头，把脑袋枕在许眠腿上，轻轻蹭了蹭，温柔说道：“谢谢。”
这谁。
哪位。
怎么会霸占他小叔的病房。
莫非人格分裂会传染。
“你正常点，我……”他顿了顿，嗓音降了一点，“我又不会出尔反尔。”
“是，眠眠不会骗人。”聂砚礼轻轻笑了笑，知道许眠指的，不止今晚留下来这件事，他把许眠手里的碗挪走，把脸贴了上去。
“谢谢小眠。”聂砚礼说得很慢，“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