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追求者
翌日上午，许眠起的很早，他睡在里头的休息室，拖沓着脚步，打了个哈欠缓缓走到门前，拧着门把向后一拉。
哗，有什么原本抵着门的东西顺势砸在他两腿上，把许眠吓了一大跳。
他定睛一看，不是东西，是人。
聂砚礼在往下滑落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本能伸手撑住平衡，却忘了手上有伤，眼看胳膊内侧的伤会狠狠蹭到地上。
“小叔！”许眠倏地蹲了下来，从背后扶住聂砚礼的腰，“小心！”
“你怎么睡在这啊？”许眠焦急地从腰侧直接去拉他的手，没来得及留意动作，“给我看看伤到没？要不要叫医生？”
不等男人回答，许眠便火急火燎地想去喊人，被聂砚礼蓦地扯了回来，维持着后拥的姿势。
“没事，小眠。”聂砚礼偏过头，一抹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猝不及防地探进许眠的眼眸，像清晨洒在地平线的第一缕光，让他不由得心神一恍。
“我没事，谢谢眠眠。”
聂砚礼顺势向后蹭了蹭许眠的脖颈，不等许眠反应，他迅速站了起来，又伸手把许眠拉起身。
“我怕你早上偷偷走了。”他抿了抿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还不到七点的时针，“果不其然。”
许眠微微有些尴尬，“我没有偷偷，我是准备光明正大地从大门离开。”
“再说了，我肯定会喊你啊。”许眠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不喊你。”
聂砚礼笑了笑，没应答，只是转身陪许眠去洗漱，一寸不离地跟在后头，好像生怕许眠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似的。
“大哥，我要上厕所。”
许眠做了个拉开裤链的动作，无语道：“您放心，我暂时还不会从十几楼的窗户跳出去，我只是人有三急，不是脑袋想着地。”
“嗯。”聂砚礼杵在原地，把头转向墙壁，“我不看。”
“你耳朵聋的吗？？！”
“……”
没有回声。
“聂砚礼！”许眠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指着门，怒嚎：“滚出去你个变态。”
“你小时候生病都是我把着……”
“滚啊！！！”
明明很早起床，明明提前了两个小时，许眠愤愤咬了口三明治，瞪了眼旁边给他倒豆浆的聂砚礼，怎么又他妈要九点了。
“我要走了走了走了再拦我就杀了你。”许眠一抹嘴，吃饱喝足，冷酷无情。
“好，我送你。”聂砚礼早就换了衣服，闻言拿起手机，“不是我开，司机在楼下等。”
这里的早晨还是挺惬意的，虽说是医院，空气里却没有逸着冰冷的消毒水味。
绿荫草坪，喷泉鱼池，有人晨起运动，许眠晃着胳膊大步迈过石阶，忍不住看了看这派悠闲的风景。
说是医院吧，确实不像。
说不是医院吧，许眠刚刚又看到有人吊着输液瓶晒太阳。
许眠当然知道有钱人会享受，可他虽然不善经商，某些显而易见的道理不可能不知晓。
这里的病人客户即使非富即贵，身家不菲，但成本问题亘古不变。医院重在医疗技术，这种场外布景或是服务优待，并谈不上第一投资点。
简单来说，医院能治病就得了，花这么多钱砸在这上头就是加重风险，浪费成本，也不知道背后投资人怎么想的。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许眠倒是挺喜欢这的，他讨厌去医院，甚至是厌恶，看到那种白茫茫冷冰冰全球统一的建设，就容易胃痉挛。
毕竟每次去都得抽血，还会被针头扎了又扎，情有可原，情理之中。
许眠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得多赚钱，有钱才好。
妈的，真会享受。
他忍不住最后念叨了一句。
聂砚礼随他一起坐进后座，嘴角悄然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老板，你终于露面了！”
一进工作室，年轻小姑娘Kalli就扑了上来，搂了许眠满怀，“我还以为你终于不走工作室这条歪路，被奢品大牌收编了呢。”
“又瞎说。”许眠伸出手指推了推姑娘脑门，这孩子在工作室里年龄最小，才刚成年，金发碧眼却一口流利中文。
聂砚礼紧紧跟在后面，笑容不减，向前一步伸出手，“您好，我姓聂，是许眠的……”
“等等等等！”Kalli霎时瞪大眼睛，“我认得你！”
聂砚礼偏了偏头，疑惑道：“嗯？”
难道许眠向大家介绍过他，还是办公桌上摆了他的照片，聂砚礼一阵窃喜，还没等他沉稳地表达谢意，小姑娘接着道：
“我看过杂志！”Kalli大声喊道，“上网也刷到过，你是那个意大利画家，叫……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反正你是他金主！”
“……”
“我见过你的照片！不会认错的！”
小姑娘拽住许眠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拉，“你来意大利不找你的人，又来勾引我的老板干什么！”
我的，老板。
你，的？
女孩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聂砚礼眸色变沉，低敛着眉，嘴角的肌肉微微绷紧，强忍着把女孩扔出去的冲动，浅笑道：“那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却被猝然打断，Kalli抱住胳膊冷冷笑道：“我知道男人会怎么骗人，告诉你，我们老板人傻钱多，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追他的人能从罗马排到巴黎，没你的事！”
“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有用！”Kalli扭头瘪了瘪嘴，对许眠道：
“老板，你不要被骗，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但我们老外的男性资源还是有很多不错的，我给你介绍几个又帅又高的好不好？”
“Kalli，你冷静……”许眠满额黑线，伸出手想做噤声手势却再次被拽住，“老板！你不要被骗！！！”
“我知道，我知道，Kalli。”
许眠看了一眼浅笑不变的聂砚礼，暗道不好，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只老狐狸真正发怒时的装模作样。
他只得严肃地沉下语气：“Kalli！”
眼神对峙的两人立刻停下针锋相对，齐齐转头看他，许眠呼出一口气，缓缓道：
“下次要比喻。”他顿了一下，伸出手，“麻烦再远些。”许眠挥了挥手，在空气的两端各劈了一下，“起码得从葡萄牙到俄罗斯边境吧，咱们得讲究实事求是。”
小姑娘立马绽放笑容，“眠~你真可爱~”
“咳，偏题了。”许眠偷偷瞄了眼聂砚礼开始发黑的脸，正了正声：“其实他是我小叔，也是……”
这家工作室的股东之一。
虽然分红从没到过手。
没待他介绍完，聂砚礼适时插声：“他的追求者。”
哗，有什么原本抵着门的东西顺势砸在他两腿上，把许眠吓了一大跳。
他定睛一看，不是东西，是人。
聂砚礼在往下滑落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本能伸手撑住平衡，却忘了手上有伤，眼看胳膊内侧的伤会狠狠蹭到地上。
“小叔！”许眠倏地蹲了下来，从背后扶住聂砚礼的腰，“小心！”
“你怎么睡在这啊？”许眠焦急地从腰侧直接去拉他的手，没来得及留意动作，“给我看看伤到没？要不要叫医生？”
不等男人回答，许眠便火急火燎地想去喊人，被聂砚礼蓦地扯了回来，维持着后拥的姿势。
“没事，小眠。”聂砚礼偏过头，一抹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猝不及防地探进许眠的眼眸，像清晨洒在地平线的第一缕光，让他不由得心神一恍。
“我没事，谢谢眠眠。”
聂砚礼顺势向后蹭了蹭许眠的脖颈，不等许眠反应，他迅速站了起来，又伸手把许眠拉起身。
“我怕你早上偷偷走了。”他抿了抿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还不到七点的时针，“果不其然。”
许眠微微有些尴尬，“我没有偷偷，我是准备光明正大地从大门离开。”
“再说了，我肯定会喊你啊。”许眠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不喊你。”
聂砚礼笑了笑，没应答，只是转身陪许眠去洗漱，一寸不离地跟在后头，好像生怕许眠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似的。
“大哥，我要上厕所。”
许眠做了个拉开裤链的动作，无语道：“您放心，我暂时还不会从十几楼的窗户跳出去，我只是人有三急，不是脑袋想着地。”
“嗯。”聂砚礼杵在原地，把头转向墙壁，“我不看。”
“你耳朵聋的吗？？！”
“……”
没有回声。
“聂砚礼！”许眠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指着门，怒嚎：“滚出去你个变态。”
“你小时候生病都是我把着……”
“滚啊！！！”
明明很早起床，明明提前了两个小时，许眠愤愤咬了口三明治，瞪了眼旁边给他倒豆浆的聂砚礼，怎么又他妈要九点了。
“我要走了走了走了再拦我就杀了你。”许眠一抹嘴，吃饱喝足，冷酷无情。
“好，我送你。”聂砚礼早就换了衣服，闻言拿起手机，“不是我开，司机在楼下等。”
这里的早晨还是挺惬意的，虽说是医院，空气里却没有逸着冰冷的消毒水味。
绿荫草坪，喷泉鱼池，有人晨起运动，许眠晃着胳膊大步迈过石阶，忍不住看了看这派悠闲的风景。
说是医院吧，确实不像。
说不是医院吧，许眠刚刚又看到有人吊着输液瓶晒太阳。
许眠当然知道有钱人会享受，可他虽然不善经商，某些显而易见的道理不可能不知晓。
这里的病人客户即使非富即贵，身家不菲，但成本问题亘古不变。医院重在医疗技术，这种场外布景或是服务优待，并谈不上第一投资点。
简单来说，医院能治病就得了，花这么多钱砸在这上头就是加重风险，浪费成本，也不知道背后投资人怎么想的。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许眠倒是挺喜欢这的，他讨厌去医院，甚至是厌恶，看到那种白茫茫冷冰冰全球统一的建设，就容易胃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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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得多赚钱，有钱才好。
妈的，真会享受。
他忍不住最后念叨了一句。
聂砚礼随他一起坐进后座，嘴角悄然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老板，你终于露面了！”
一进工作室，年轻小姑娘Kalli就扑了上来，搂了许眠满怀，“我还以为你终于不走工作室这条歪路，被奢品大牌收编了呢。”
“又瞎说。”许眠伸出手指推了推姑娘脑门，这孩子在工作室里年龄最小，才刚成年，金发碧眼却一口流利中文。
聂砚礼紧紧跟在后面，笑容不减，向前一步伸出手，“您好，我姓聂，是许眠的……”
“等等等等！”Kalli霎时瞪大眼睛，“我认得你！”
聂砚礼偏了偏头，疑惑道：“嗯？”
难道许眠向大家介绍过他，还是办公桌上摆了他的照片，聂砚礼一阵窃喜，还没等他沉稳地表达谢意，小姑娘接着道：
“我看过杂志！”Kalli大声喊道，“上网也刷到过，你是那个意大利画家，叫……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反正你是他金主！”
“……”
“我见过你的照片！不会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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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板。
你，的？
女孩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聂砚礼眸色变沉，低敛着眉，嘴角的肌肉微微绷紧，强忍着把女孩扔出去的冲动，浅笑道：“那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却被猝然打断，Kalli抱住胳膊冷冷笑道：“我知道男人会怎么骗人，告诉你，我们老板人傻钱多，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追他的人能从罗马排到巴黎，没你的事！”
“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有用！”Kalli扭头瘪了瘪嘴，对许眠道：
“老板，你不要被骗，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但我们老外的男性资源还是有很多不错的，我给你介绍几个又帅又高的好不好？”
“Kalli，你冷静……”许眠满额黑线，伸出手想做噤声手势却再次被拽住，“老板！你不要被骗！！！”
“我知道，我知道，Kalli。”
许眠看了一眼浅笑不变的聂砚礼，暗道不好，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只老狐狸真正发怒时的装模作样。
他只得严肃地沉下语气：“Kalli！”
眼神对峙的两人立刻停下针锋相对，齐齐转头看他，许眠呼出一口气，缓缓道：
“下次要比喻。”他顿了一下，伸出手，“麻烦再远些。”许眠挥了挥手，在空气的两端各劈了一下，“起码得从葡萄牙到俄罗斯边境吧，咱们得讲究实事求是。”
小姑娘立马绽放笑容，“眠~你真可爱~”
“咳，偏题了。”许眠偷偷瞄了眼聂砚礼开始发黑的脸，正了正声：“其实他是我小叔，也是……”
这家工作室的股东之一。
虽然分红从没到过手。
没待他介绍完，聂砚礼适时插声：“他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