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取名
婴儿床装好的那天晚上，傅深尝试把小东西放进新床里睡觉。
结果——
半夜两点，他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婴儿床边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扒着床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傅深的瞌睡瞬间吓飞了，一个翻身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小东西看到他醒了，哭得更凶了，伸出小手拼命够他：“爹地——！爹地——！”
傅深赶紧把他抱起来。
小东西扑进他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傅深拍着他的后背，心有余悸：“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东西不会说，只是搂着他哭，哭得他心都揪起来了。
后来傅深才知道，这小东西根本没睡自己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出来了，站在床边哭着喊他。
至于怎么从婴儿床里爬出来的——
两岁的孩子，床栏那么高，他怎么做到的？
傅深看着怀里那个哭成小花猫的小东西，沉默了三秒，掏出手机百度：
“两岁宝宝会爬婴儿床吗”
搜索结果让他更沉默了。
不仅有，还有很多。
甚至有视频教程，教宝宝怎么“越狱”。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不哭了、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心情复杂。
“……你还有这本事？”
小东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一脸无辜。
傅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抱回自己床上。
婴儿床计划，宣告失败。
第二天一早，傅深抱着孩子下楼，发现客厅里又多了几个箱子。
助理正在指挥人往里搬，看到他下来，连忙走过来：“傅少，昨天订的东西又到了一批。这是辅食机、温奶器、还有几套秋冬款的衣服，您看看。”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走过去看。
小东西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很感兴趣，伸手想去够。
傅深拿起一件小毛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奶白色的，软软的，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
小东西伸手摸了摸，又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傅深嘴角翘了翘：“喜欢？”
小东西点点头，小手抓住那件小毛衣不放。
傅深看向助理：“这件留下，其他的收起来。”
助理应了一声，又问：“傅少，这些衣服要不要洗一下再穿？新的衣服最好过一遍水。”
傅深愣了一下。
对哦，新衣服要洗。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洗。”他清了清嗓子，“该怎么洗怎么洗。”
助理憋着笑：“好的傅少。”
下午，王阿姨把洗好的小衣服送过来。
傅深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一件件给他试。
奶白色的小毛衣，正合适，穿上像只软乎乎的小奶狗。
蓝色的小卫衣，有点大，但可爱。
灰色的小背带裤，穿上像个小小绅士。
小东西乖乖地让他摆弄，试了一件又一件，不哭也不闹，偶尔还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伸手摸摸，然后仰起脸冲傅深笑。
傅深看着他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了。”他抬头看向助理，“这孩子叫什么？”
助理愣了一下：“啊？”
傅深皱眉：“名字。他总得有个名字吧？”
助理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说：“傅少，这孩子……是您儿子，名字当然得您取。”
傅深：“……”
对哦。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揪着新衣服上的小兔子玩的小东西，陷入了沉思。
叫什么好呢？
傅深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男孩取名大全”
“好听的男孩名字”
“有寓意的男孩名字”
搜索结果一大堆，看得他眼花缭乱。
傅深翻了几页，越翻越烦躁。
这个太普通，那个太拗口，这个寓意不好，那个写起来太复杂——
“算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你自己说，想叫什么？”
小东西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和他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三秒。
小东西张开小嘴，发出声音：“咿——”
傅深：“……”
助理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傅深瞪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一脸无辜的小东西，叹了口气。
“行吧，指望不上你。”
他又拿起手机，继续翻。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个名字。
傅予安。
予，给予。安，平安。
给予平安。
傅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他想起这孩子刚出现在他床上时的样子，小小的，软软的，不哭不闹；想起他不让任何人碰，只黏着自己；想起他昨晚做噩梦哭着找爹地的样子；想起他说“对不起”时候——
给予平安。
他希望这孩子以后，平平安安的，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说对不起。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正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嘴角翘了起来。
“傅予安。”他轻声说，“以后你就叫傅予安。”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在笑，也跟着笑。
助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傅少这表情，简直了。
他悄悄拿出手机，想拍一张，被傅深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收起手机。
“傅少，这名字真好。”他真诚地说。
傅深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傅予安。”他又叫了一声。
小东西这次似乎有了反应，仰起脸看着他，小嘴张开：“咿——”
傅深笑了。
“行，就当你会叫了。”
晚上，傅深把小东西——现在叫傅予安了——放进婴儿床里。
予安小手扒着床栏，眼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晚睡自己的床，知道吗？”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不许半夜爬出来。”
予安继续眨巴眼睛。
“听到没有？”
予安伸出手，要抱抱。
傅深：“……”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
“最后一次。”他说，“明天必须自己睡。”
予安窝在他怀里，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深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张小脸上。
“予安。”他轻声叫。
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小嘴微微张着。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傅予安。
他的孩子。
结果——
半夜两点，他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婴儿床边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扒着床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傅深的瞌睡瞬间吓飞了，一个翻身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小东西看到他醒了，哭得更凶了，伸出小手拼命够他：“爹地——！爹地——！”
傅深赶紧把他抱起来。
小东西扑进他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傅深拍着他的后背，心有余悸：“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东西不会说，只是搂着他哭，哭得他心都揪起来了。
后来傅深才知道，这小东西根本没睡自己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出来了，站在床边哭着喊他。
至于怎么从婴儿床里爬出来的——
两岁的孩子，床栏那么高，他怎么做到的？
傅深看着怀里那个哭成小花猫的小东西，沉默了三秒，掏出手机百度：
“两岁宝宝会爬婴儿床吗”
搜索结果让他更沉默了。
不仅有，还有很多。
甚至有视频教程，教宝宝怎么“越狱”。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不哭了、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心情复杂。
“……你还有这本事？”
小东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一脸无辜。
傅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抱回自己床上。
婴儿床计划，宣告失败。
第二天一早，傅深抱着孩子下楼，发现客厅里又多了几个箱子。
助理正在指挥人往里搬，看到他下来，连忙走过来：“傅少，昨天订的东西又到了一批。这是辅食机、温奶器、还有几套秋冬款的衣服，您看看。”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走过去看。
小东西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很感兴趣，伸手想去够。
傅深拿起一件小毛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奶白色的，软软的，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
小东西伸手摸了摸，又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傅深嘴角翘了翘：“喜欢？”
小东西点点头，小手抓住那件小毛衣不放。
傅深看向助理：“这件留下，其他的收起来。”
助理应了一声，又问：“傅少，这些衣服要不要洗一下再穿？新的衣服最好过一遍水。”
傅深愣了一下。
对哦，新衣服要洗。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洗。”他清了清嗓子，“该怎么洗怎么洗。”
助理憋着笑：“好的傅少。”
下午，王阿姨把洗好的小衣服送过来。
傅深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一件件给他试。
奶白色的小毛衣，正合适，穿上像只软乎乎的小奶狗。
蓝色的小卫衣，有点大，但可爱。
灰色的小背带裤，穿上像个小小绅士。
小东西乖乖地让他摆弄，试了一件又一件，不哭也不闹，偶尔还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伸手摸摸，然后仰起脸冲傅深笑。
傅深看着他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了。”他抬头看向助理，“这孩子叫什么？”
助理愣了一下：“啊？”
傅深皱眉：“名字。他总得有个名字吧？”
助理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说：“傅少，这孩子……是您儿子，名字当然得您取。”
傅深：“……”
对哦。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揪着新衣服上的小兔子玩的小东西，陷入了沉思。
叫什么好呢？
傅深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男孩取名大全”
“好听的男孩名字”
“有寓意的男孩名字”
搜索结果一大堆，看得他眼花缭乱。
傅深翻了几页，越翻越烦躁。
这个太普通，那个太拗口，这个寓意不好，那个写起来太复杂——
“算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你自己说，想叫什么？”
小东西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和他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三秒。
小东西张开小嘴，发出声音：“咿——”
傅深：“……”
助理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傅深瞪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一脸无辜的小东西，叹了口气。
“行吧，指望不上你。”
他又拿起手机，继续翻。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个名字。
傅予安。
予，给予。安，平安。
给予平安。
傅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他想起这孩子刚出现在他床上时的样子，小小的，软软的，不哭不闹；想起他不让任何人碰，只黏着自己；想起他昨晚做噩梦哭着找爹地的样子；想起他说“对不起”时候——
给予平安。
他希望这孩子以后，平平安安的，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说对不起。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正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嘴角翘了起来。
“傅予安。”他轻声说，“以后你就叫傅予安。”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在笑，也跟着笑。
助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傅少这表情，简直了。
他悄悄拿出手机，想拍一张，被傅深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收起手机。
“傅少，这名字真好。”他真诚地说。
傅深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傅予安。”他又叫了一声。
小东西这次似乎有了反应，仰起脸看着他，小嘴张开：“咿——”
傅深笑了。
“行，就当你会叫了。”
晚上，傅深把小东西——现在叫傅予安了——放进婴儿床里。
予安小手扒着床栏，眼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晚睡自己的床，知道吗？”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不许半夜爬出来。”
予安继续眨巴眼睛。
“听到没有？”
予安伸出手，要抱抱。
傅深：“……”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
“最后一次。”他说，“明天必须自己睡。”
予安窝在他怀里，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深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张小脸上。
“予安。”他轻声叫。
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小嘴微微张着。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傅予安。
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