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安
傅予安同志在他爹地床上赖了整整一周后，终于被迫开始了独立睡眠训练。
训练第一天晚上，傅深把他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严肃地宣布：“今晚自己睡。”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关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然后站在门口，开始计时。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哇——！”
哭声准时响起，穿透房门，直击灵魂。
傅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动。
十秒后，哭声升级，带着撕心裂肺的调子，还夹杂着拍床栏的声音。
二十秒后，哭声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哭断气了。
三十秒——
傅深推门而入。
床上，予安正扒着床栏站着，脸上挂满眼泪，看到他进来，哭得更凶了，伸出小手拼命够他：“爹地——！爹地——！”
傅深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予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傅深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无奈：“才三十秒，你是掐着秒表哭的吗？”
予安听不懂，只是搂着他哭，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脖子。
傅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抱回自己床上。
独立睡眠训练第一天，失败。
第二天，失败。
第三天，失败。
第四天，傅深换了个策略。
他把婴儿床搬到自己的大床旁边，紧挨着，伸手就能够到。
晚上，他把予安放进婴儿床，自己躺在大床上，一只手伸过去，让予安抓着。
予安抓着他的手，侧躺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傅深轻声说：“爹地就在旁边，不怕。”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睡觉。”
予安又眨巴眨巴眼睛。
傅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到那只小肉手慢慢松开了，呼吸声变得平稳绵长。
他睁开眼，探头一看——
予安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抓着他的姿势。
傅深嘴角翘了翘，轻轻把手抽回来，给他掖了掖被角。
独立睡眠训练第四天，终于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早上，傅深是被脸上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小脸。
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他床上来了，正趴在他旁边，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看到他醒了，立刻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爹地~”
傅深沉默了两秒。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婴儿床——空的。
再看看床和婴儿床之间的距离——也就二十厘米。
他又看向予安，眼神复杂：“你是怎么过来的？”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傅深叹了口气，把他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算了，慢慢来吧。
这天上午，傅深抱着予安在客厅里玩。
新买的玩具堆了一地，予安坐在毯子上，面前摆着积木、小汽车、布偶、摇铃——应有尽有。
傅深坐在旁边，看着他玩。
予安抓起一个小汽车，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深眼睛一亮。
这是在模仿汽车的声音？
他凑过去，指着小汽车：“车。这是车。跟爹地说，车——”
予安抬起头看他，张开小嘴：“咿——”
傅深：“……是车，不是咿。”
予安：“咿~”
傅深：“……”
他换了个策略，拿起一个布偶小狗：“狗。汪汪汪。跟爹地说，汪汪——”
予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小手，指着布偶狗，发出声音：“啊。”
傅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他又拿起一个积木：“积木。积——木——”
予安接过积木，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
傅深眼疾手快把积木抢出来：“这不是吃的！”
予安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放缓语气：“积木不能吃，知道吗？”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张开小嘴：“爹地~”
傅深愣了一下。
这是……在叫自己？
予安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爹地~”，还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傅深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把予安抱起来，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爹地教你说别的，好不好？”
予安歪着头看他。
“叫爸爸。”傅深指着自己，“爸爸。”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爸——爸——”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是爸爸，不是咿。”
予安：“咿咿~”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
“爸——爸——”
“咿——”
“爸——”
“咿——”
傅深败下阵来，把头埋进予安的小肩膀上，闷闷地说：“你怎么就只会叫爹地呢？”
予安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慰他。
傅深抬起头，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忽然也笑了。
“算了，”他伸手戳戳那小脸蛋，“爹地就爹地吧，反正就咱俩。”
予安抱着他的手指，又往嘴里塞。
傅深抽回手指，换了个策略：“那叫傅予安？予——安——”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予安。”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
行吧。
下午，助理来送文件，傅深抱着予安坐在沙发上逗孩子。
予安揪着他的衣领，好奇地看着助理，大眼睛转来转去。
助理送完文件忍不住多看了予安两眼。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傅少，孩子叫什么名字定下来了吗？”
傅深点点头：“傅予安。”
助理念了两遍：“予安，予安……这名字真好。小名叫什么？”
傅深愣了一下。
小名？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予安正揪着他的衣领玩，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笑。
傅深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安安？”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安安。”
予安继续眨巴眼睛。
傅深又换了一个：“……小安？”
予安还是眨巴眼睛。
傅深皱眉：“你到底喜欢哪个？”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
助理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连忙告辞离开。
门一关，傅深把予安举起来，和自己平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予安被他举着，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空中乱舞。
傅深看着他那张笑脸，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把予安放下来，抱进怀里，轻轻晃着。
“安安，”他低声说，“以后就叫你安安，好不好？”
予安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声音。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翘了起来。
“安安。”他又叫了一声。
怀里的小东西蹭了蹭他，像是在回应。
训练第一天晚上，傅深把他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严肃地宣布：“今晚自己睡。”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关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然后站在门口，开始计时。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哇——！”
哭声准时响起，穿透房门，直击灵魂。
傅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动。
十秒后，哭声升级，带着撕心裂肺的调子，还夹杂着拍床栏的声音。
二十秒后，哭声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哭断气了。
三十秒——
傅深推门而入。
床上，予安正扒着床栏站着，脸上挂满眼泪，看到他进来，哭得更凶了，伸出小手拼命够他：“爹地——！爹地——！”
傅深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予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傅深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无奈：“才三十秒，你是掐着秒表哭的吗？”
予安听不懂，只是搂着他哭，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脖子。
傅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抱回自己床上。
独立睡眠训练第一天，失败。
第二天，失败。
第三天，失败。
第四天，傅深换了个策略。
他把婴儿床搬到自己的大床旁边，紧挨着，伸手就能够到。
晚上，他把予安放进婴儿床，自己躺在大床上，一只手伸过去，让予安抓着。
予安抓着他的手，侧躺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傅深轻声说：“爹地就在旁边，不怕。”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睡觉。”
予安又眨巴眨巴眼睛。
傅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到那只小肉手慢慢松开了，呼吸声变得平稳绵长。
他睁开眼，探头一看——
予安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抓着他的姿势。
傅深嘴角翘了翘，轻轻把手抽回来，给他掖了掖被角。
独立睡眠训练第四天，终于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早上，傅深是被脸上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小脸。
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他床上来了，正趴在他旁边，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看到他醒了，立刻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爹地~”
傅深沉默了两秒。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婴儿床——空的。
再看看床和婴儿床之间的距离——也就二十厘米。
他又看向予安，眼神复杂：“你是怎么过来的？”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傅深叹了口气，把他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算了，慢慢来吧。
这天上午，傅深抱着予安在客厅里玩。
新买的玩具堆了一地，予安坐在毯子上，面前摆着积木、小汽车、布偶、摇铃——应有尽有。
傅深坐在旁边，看着他玩。
予安抓起一个小汽车，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深眼睛一亮。
这是在模仿汽车的声音？
他凑过去，指着小汽车：“车。这是车。跟爹地说，车——”
予安抬起头看他，张开小嘴：“咿——”
傅深：“……是车，不是咿。”
予安：“咿~”
傅深：“……”
他换了个策略，拿起一个布偶小狗：“狗。汪汪汪。跟爹地说，汪汪——”
予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小手，指着布偶狗，发出声音：“啊。”
傅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他又拿起一个积木：“积木。积——木——”
予安接过积木，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
傅深眼疾手快把积木抢出来：“这不是吃的！”
予安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放缓语气：“积木不能吃，知道吗？”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张开小嘴：“爹地~”
傅深愣了一下。
这是……在叫自己？
予安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爹地~”，还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傅深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把予安抱起来，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爹地教你说别的，好不好？”
予安歪着头看他。
“叫爸爸。”傅深指着自己，“爸爸。”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爸——爸——”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是爸爸，不是咿。”
予安：“咿咿~”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
“爸——爸——”
“咿——”
“爸——”
“咿——”
傅深败下阵来，把头埋进予安的小肩膀上，闷闷地说：“你怎么就只会叫爹地呢？”
予安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慰他。
傅深抬起头，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忽然也笑了。
“算了，”他伸手戳戳那小脸蛋，“爹地就爹地吧，反正就咱俩。”
予安抱着他的手指，又往嘴里塞。
傅深抽回手指，换了个策略：“那叫傅予安？予——安——”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予安。”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
行吧。
下午，助理来送文件，傅深抱着予安坐在沙发上逗孩子。
予安揪着他的衣领，好奇地看着助理，大眼睛转来转去。
助理送完文件忍不住多看了予安两眼。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傅少，孩子叫什么名字定下来了吗？”
傅深点点头：“傅予安。”
助理念了两遍：“予安，予安……这名字真好。小名叫什么？”
傅深愣了一下。
小名？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予安正揪着他的衣领玩，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笑。
傅深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安安？”
予安眨巴眨巴眼睛。
“安安。”
予安继续眨巴眼睛。
傅深又换了一个：“……小安？”
予安还是眨巴眼睛。
傅深皱眉：“你到底喜欢哪个？”
予安张开小嘴：“咿~”
傅深：“……”
助理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连忙告辞离开。
门一关，傅深把予安举起来，和自己平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予安被他举着，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空中乱舞。
傅深看着他那张笑脸，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把予安放下来，抱进怀里，轻轻晃着。
“安安，”他低声说，“以后就叫你安安，好不好？”
予安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声音。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翘了起来。
“安安。”他又叫了一声。
怀里的小东西蹭了蹭他，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