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乖巧
傅深把那小东西往床上一放，自己挪到床的另一边靠着床头坐着，一人一崽隔着两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说来也怪，这小屁孩被他拎来拎去折腾了半天，居然也不哭，就坐在那儿乖乖地揪着自己的脚丫子玩，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傅深冷笑：倒是挺省心。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场景——
他们傅少靠在床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两米开外，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正坐在被子里，安静地抠脚。
画面竟然莫名有种诡异的和谐。
助理：“……傅少。”
傅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那小东西：“快快快，赶紧给我弄走！”
助理点头：“好的傅少，收到。”
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准备抱孩子。
走近了才看清这小家伙的长相——
肉乎乎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皮肤，眉眼弯弯，鼻梁挺秀，那小嘴微微翘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子。
助理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
这眉眼，这鼻梁，这小表情……
助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傅深。
傅深正用一种“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的眼神瞪着他。
助理默默收回视线，心里嘀咕了一句：您别说，和傅少还真像啊……
他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东西软绵绵的，被抱起来也不哭不闹，甚至还乖乖地把脑袋靠在助理的肩膀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天真无邪。
助理心想：这不是挺乖的吗？
他抱着孩子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出去——
“呜……”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扭了一下。
助理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呜哇——不要！！！”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差点没把助理的耳膜震穿。
刚才还乖乖的小团子瞬间化身小炮仗，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小短腿乱蹬，小手使劲推他的脸，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不要！爹地——！爹地——！”
助理手忙脚乱，生怕把这小祖宗摔了，赶紧又退回来，弯着腰小心地把他放回床上。
脚刚一沾床，哭声戛然而止。
助理：“……”
傅深：“……”
小东西坐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子，却已经不哭了，只是抽抽搭搭地吸着小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傅深。
傅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向助理。
助理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开口：“傅少，这……孩子太小了，我怕用强的话伤着他……”
傅深咬牙：“所以呢？”
小东西动了。
他手脚并用地在床上爬啊爬，越过两米的距离，一路爬到了傅深身边，然后小手一伸，紧紧抓住了傅深的衣角。
“爹地~”他仰起小脸，眼眶还红红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不……不要走……”
傅深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肉手，又看看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洗过的小葡萄，里头盛满了委屈和依赖，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心里莫名一软，随即又狠狠唾弃自己：软什么软？这小屁孩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板起脸，伸手想把那只小肉手掰开。
手指刚碰到那小东西的手腕——
“呜……”小东西嘴巴一瘪，眼眶里立刻又蓄满了泪。
傅深手指僵住。
他松开手。
眼泪收回去了。
他又伸手。
小东西嘴巴又瘪了。
他又松手。
眼泪又收回去了。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死死攥着他衣角、一脸“你敢动我就哭给你看”的小团子，咬牙切齿：“我这是被你赖上了？”
小东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傅深终于不掰他的手了，立刻开心起来，咧开小嘴，又露出那两颗小米牙，冲他甜甜地笑。
傅深：“……没意思。”
助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努力憋住笑，轻咳一声：“傅少，这孩子可能……是饿了。”
傅深抬眼看他。
助理认真分析：“您想啊，这么小的孩子，哭闹无非就是饿了、困了、尿了。他现在不困，也没尿——我刚刚抱他的时候摸过了，尿不湿是干的——那应该就是饿了。吃饱了，说不定就不哭了。”
傅深低头看看那个正试图把自己衣角往嘴里塞的小东西：“……”
好像确实是在啃衣服。
“行吧。”傅深一脸嫌弃地把衣角从小东西嘴里拽出来，“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等你吃饱了再送你上路。”
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试图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小东西看着他凶巴巴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咧开嘴，又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跟朵小花似的。
傅深：“…………”
行，你厉害。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把那小东西拎起来换个位置，动作还是跟刚才一样，直接捏着后领往上提。
助理眼皮一跳：“傅少，等等——”
傅深动作顿住：“怎么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这样拎着……小孩可能会有点难受。您看，要不要这样抱？”
他走上前，示范性地伸出手臂，一手托住小东西的屁股，一手护住后背，轻轻一捞，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小东西突然被换了个怀抱，茫然地眨了眨眼。
傅深看着助理怀里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皱起眉：“这样？”
“对，这样他舒服一点。”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回给傅深，“您试试？”
傅深满脸写着“麻烦”，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按照刚才示范的姿势，一手托着那软乎乎的小屁股，一手扶着那肉嘟嘟的小后背。
小东西稳稳地落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然后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深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软？
跟没骨头似的。
还热乎乎的。
还有一股奶香味。
傅深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怪了。
不讨厌。
助理看他适应良好，悄悄松了口气：“傅少，那我先去买奶粉和尿不湿？”
傅深回过神来，板着脸点点头：“去吧去吧。”
助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傅少正僵硬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小团子靠在他肩上，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画面竟然莫名温馨。
助理默默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算了，这话他不敢说。
说来也怪，这小屁孩被他拎来拎去折腾了半天，居然也不哭，就坐在那儿乖乖地揪着自己的脚丫子玩，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傅深冷笑：倒是挺省心。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场景——
他们傅少靠在床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两米开外，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正坐在被子里，安静地抠脚。
画面竟然莫名有种诡异的和谐。
助理：“……傅少。”
傅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那小东西：“快快快，赶紧给我弄走！”
助理点头：“好的傅少，收到。”
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准备抱孩子。
走近了才看清这小家伙的长相——
肉乎乎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皮肤，眉眼弯弯，鼻梁挺秀，那小嘴微微翘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子。
助理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
这眉眼，这鼻梁，这小表情……
助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傅深。
傅深正用一种“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的眼神瞪着他。
助理默默收回视线，心里嘀咕了一句：您别说，和傅少还真像啊……
他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东西软绵绵的，被抱起来也不哭不闹，甚至还乖乖地把脑袋靠在助理的肩膀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天真无邪。
助理心想：这不是挺乖的吗？
他抱着孩子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出去——
“呜……”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扭了一下。
助理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呜哇——不要！！！”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差点没把助理的耳膜震穿。
刚才还乖乖的小团子瞬间化身小炮仗，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小短腿乱蹬，小手使劲推他的脸，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不要！爹地——！爹地——！”
助理手忙脚乱，生怕把这小祖宗摔了，赶紧又退回来，弯着腰小心地把他放回床上。
脚刚一沾床，哭声戛然而止。
助理：“……”
傅深：“……”
小东西坐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子，却已经不哭了，只是抽抽搭搭地吸着小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傅深。
傅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向助理。
助理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开口：“傅少，这……孩子太小了，我怕用强的话伤着他……”
傅深咬牙：“所以呢？”
小东西动了。
他手脚并用地在床上爬啊爬，越过两米的距离，一路爬到了傅深身边，然后小手一伸，紧紧抓住了傅深的衣角。
“爹地~”他仰起小脸，眼眶还红红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不……不要走……”
傅深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肉手，又看看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洗过的小葡萄，里头盛满了委屈和依赖，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傅深心里莫名一软，随即又狠狠唾弃自己：软什么软？这小屁孩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板起脸，伸手想把那只小肉手掰开。
手指刚碰到那小东西的手腕——
“呜……”小东西嘴巴一瘪，眼眶里立刻又蓄满了泪。
傅深手指僵住。
他松开手。
眼泪收回去了。
他又伸手。
小东西嘴巴又瘪了。
他又松手。
眼泪又收回去了。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死死攥着他衣角、一脸“你敢动我就哭给你看”的小团子，咬牙切齿：“我这是被你赖上了？”
小东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傅深终于不掰他的手了，立刻开心起来，咧开小嘴，又露出那两颗小米牙，冲他甜甜地笑。
傅深：“……没意思。”
助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努力憋住笑，轻咳一声：“傅少，这孩子可能……是饿了。”
傅深抬眼看他。
助理认真分析：“您想啊，这么小的孩子，哭闹无非就是饿了、困了、尿了。他现在不困，也没尿——我刚刚抱他的时候摸过了，尿不湿是干的——那应该就是饿了。吃饱了，说不定就不哭了。”
傅深低头看看那个正试图把自己衣角往嘴里塞的小东西：“……”
好像确实是在啃衣服。
“行吧。”傅深一脸嫌弃地把衣角从小东西嘴里拽出来，“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等你吃饱了再送你上路。”
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试图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小东西看着他凶巴巴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咧开嘴，又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跟朵小花似的。
傅深：“…………”
行，你厉害。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把那小东西拎起来换个位置，动作还是跟刚才一样，直接捏着后领往上提。
助理眼皮一跳：“傅少，等等——”
傅深动作顿住：“怎么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这样拎着……小孩可能会有点难受。您看，要不要这样抱？”
他走上前，示范性地伸出手臂，一手托住小东西的屁股，一手护住后背，轻轻一捞，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小东西突然被换了个怀抱，茫然地眨了眨眼。
傅深看着助理怀里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皱起眉：“这样？”
“对，这样他舒服一点。”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回给傅深，“您试试？”
傅深满脸写着“麻烦”，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按照刚才示范的姿势，一手托着那软乎乎的小屁股，一手扶着那肉嘟嘟的小后背。
小东西稳稳地落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然后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深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软？
跟没骨头似的。
还热乎乎的。
还有一股奶香味。
傅深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怪了。
不讨厌。
助理看他适应良好，悄悄松了口气：“傅少，那我先去买奶粉和尿不湿？”
傅深回过神来，板着脸点点头：“去吧去吧。”
助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傅少正僵硬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小团子靠在他肩上，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画面竟然莫名温馨。
助理默默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算了，这话他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