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气
江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又抬起头，对上傅深的眼睛。
“是一家人不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现在这还是你的钱。我不需要。”
傅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渡已经抱着安安往旁边让了让，把卡推回他手里。
傅深低头看着那张被塞回来的黑卡，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不是，”他抬起头，声音都高了，“为什么？你到底在倔什么？”
江渡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说：“你不懂。”
傅深被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堵得胸口发闷。
不懂？
他不懂什么？
他就是不懂才问的啊！
他看着江渡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忽然觉得特别憋屈。
他对这人还不够好吗？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这人就是不肯接受？
“行，”傅深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下来，“小爷我也不伺候了。”
他伸手，把安安从江渡怀里抱回来。
安安正窝得舒服，突然被换了个怀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傅深抱着他，转身就走。
安安趴在他肩上，回头看着江渡，小嘴张了张：“爹爹……”
傅深没回头，大步往前走。
安安又喊了一声：“爹爹！”
还是没回头。
安安看看傅深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没动的江渡，小脸皱了起来。
“爹地，”他小声说，“爹爹不要气气……”
傅深脚步顿了顿，但没停下。
他抱着安安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安安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眼睛还一直盯着江渡的方向。
江渡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他就那么站着，身影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电梯门开了。
傅深走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渡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遮住。
最后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傅深看见他还站在那儿，没有动。
门彻底关上了。
傅深盯着那扇金属门，心里的火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也不挽留一下我，”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哪怕说句话也行啊……”
安安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看着他。
“爹地，”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小手摸了摸傅深的脸，“爹爹……哭哭啦？”
傅深愣了一下：“什么？”
安安指着电梯门的方向，小脸上带着担心：“爹爹哭哭～”
傅深皱眉：“你爹我才要哭了，没良心的小崽子。”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
但他知道，爹地不开心，爹爹也不开心。
他把小脸埋进傅深脖子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爹爹……要爹爹……”
傅深听着他那软软的小声音，心里那点火忽然熄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他轻声说，“爹地带你回家。”
——
商场门口，傅深抱着安安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傅少，回家？”
傅深沉着脸，“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傅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的憋屈一点都没少。
他搞不懂。
他真的搞不懂。
他对江渡还不够好吗？
从认识到现在，他做了多少？
帮他解围，请他吃饭，给他钱，让他来家里陪安安——他傅深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可江渡呢？
永远都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永远都是“不需要”、“不用”、“我自己来”。
今天更是，他主动把黑卡给他，他居然还推回来？
什么“你的不是我的”，什么“你不懂”，什么“习惯了”——他到底在倔什么？
傅深越想越气，忍不住拍了一下座椅。
安安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没事，”他轻声说，“爹地没事。”
安安看着他，小脸上还是带着担心。
他伸出小手，又摸了摸傅深的脸。
傅深握住那只小肉手，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小东西，比他那个倔爹爹懂事多了。
——
商场门口。
江渡站在原地，看着傅深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追。
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不是追不上车，是追不上那个人。
他垂下眼，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周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但他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安静得不像话。
他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江渡同学是吗？”那人问。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是。怎么了？”
那人和善地笑了笑：“少爷派我过来接您去吃饭。”
江渡愣了一下：“少爷？”
那人点头：“傅深少爷。”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个司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个人，气呼呼地抱着孩子走了。
现在又派车来接他。
这人……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站起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上很安静。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没多话。
江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安安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小东西，一定很担心吧。
还有那个人——
他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去就去吧。
“是一家人不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现在这还是你的钱。我不需要。”
傅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渡已经抱着安安往旁边让了让，把卡推回他手里。
傅深低头看着那张被塞回来的黑卡，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不是，”他抬起头，声音都高了，“为什么？你到底在倔什么？”
江渡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说：“你不懂。”
傅深被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堵得胸口发闷。
不懂？
他不懂什么？
他就是不懂才问的啊！
他看着江渡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忽然觉得特别憋屈。
他对这人还不够好吗？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这人就是不肯接受？
“行，”傅深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下来，“小爷我也不伺候了。”
他伸手，把安安从江渡怀里抱回来。
安安正窝得舒服，突然被换了个怀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傅深抱着他，转身就走。
安安趴在他肩上，回头看着江渡，小嘴张了张：“爹爹……”
傅深没回头，大步往前走。
安安又喊了一声：“爹爹！”
还是没回头。
安安看看傅深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没动的江渡，小脸皱了起来。
“爹地，”他小声说，“爹爹不要气气……”
傅深脚步顿了顿，但没停下。
他抱着安安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安安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眼睛还一直盯着江渡的方向。
江渡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他就那么站着，身影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电梯门开了。
傅深走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渡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遮住。
最后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傅深看见他还站在那儿，没有动。
门彻底关上了。
傅深盯着那扇金属门，心里的火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也不挽留一下我，”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哪怕说句话也行啊……”
安安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看着他。
“爹地，”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小手摸了摸傅深的脸，“爹爹……哭哭啦？”
傅深愣了一下：“什么？”
安安指着电梯门的方向，小脸上带着担心：“爹爹哭哭～”
傅深皱眉：“你爹我才要哭了，没良心的小崽子。”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
但他知道，爹地不开心，爹爹也不开心。
他把小脸埋进傅深脖子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爹爹……要爹爹……”
傅深听着他那软软的小声音，心里那点火忽然熄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他轻声说，“爹地带你回家。”
——
商场门口，傅深抱着安安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傅少，回家？”
傅深沉着脸，“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傅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的憋屈一点都没少。
他搞不懂。
他真的搞不懂。
他对江渡还不够好吗？
从认识到现在，他做了多少？
帮他解围，请他吃饭，给他钱，让他来家里陪安安——他傅深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可江渡呢？
永远都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永远都是“不需要”、“不用”、“我自己来”。
今天更是，他主动把黑卡给他，他居然还推回来？
什么“你的不是我的”，什么“你不懂”，什么“习惯了”——他到底在倔什么？
傅深越想越气，忍不住拍了一下座椅。
安安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没事，”他轻声说，“爹地没事。”
安安看着他，小脸上还是带着担心。
他伸出小手，又摸了摸傅深的脸。
傅深握住那只小肉手，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小东西，比他那个倔爹爹懂事多了。
——
商场门口。
江渡站在原地，看着傅深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追。
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不是追不上车，是追不上那个人。
他垂下眼，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周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但他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安静得不像话。
他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江渡同学是吗？”那人问。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是。怎么了？”
那人和善地笑了笑：“少爷派我过来接您去吃饭。”
江渡愣了一下：“少爷？”
那人点头：“傅深少爷。”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个司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个人，气呼呼地抱着孩子走了。
现在又派车来接他。
这人……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站起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上很安静。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没多话。
江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安安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小东西，一定很担心吧。
还有那个人——
他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