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靠近
车子驶入傅家大门的时候，江渡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大一小。
傅深抱着安安，站在门廊下，正往这边张望。安安趴在爹地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车子刚停稳，傅深就抱着安安迎了上来。
江渡推开车门，刚下车，安安就伸出小手。
“爹爹！”他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爹爹回来啦！”
江渡伸手把他接过来，安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江渡低头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傅深在旁边站着，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想你了。”
江渡的耳朵红了一下。他没理傅深，抱着安安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晚饭的时候，安安坐在儿童餐椅上，拿着小勺子往嘴里送饭，吃得满脸都是。
江渡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吃自己的饭。傅深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明天我也要去上课了。”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
“你？”他问。
傅深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本少爷和你一个学校的，你要知道。”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傅深？
但他还是有点意外——这人，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
“那安安怎么办？”他问。
傅深看了看安安，安安正埋头吃饭，完全没意识到大人在讨论自己。
“安安的话，让我爸妈来带。”傅深说，语气认真起来，“他现在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
他看向安安。
安安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微笑，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
“确实好多了。”他说。
傅深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他说，“安安之前为什么那么怕生？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傅深，傅深也正看着他。
傅深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他再那样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
安安被傅母接走了，走之前抱着江渡的腿不肯撒手，最后被傅深用一块小蛋糕哄走的。
傅深的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两人下车，并肩往里走。
刚走了几步，江渡忽然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深愣了一下，看向他。
“怎么了？”他问。
江渡没看他，只是低声说：“你别靠我这么近。”
傅深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一脸受伤。
“什么意思？”他问，语气里带着委屈，“本少爷这么见不得人吗？”
江渡的耳朵红了一下。
“不是，”他说，声音更低了，“靠太近会沾到你的信息素的。”
傅深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得意里带着点欠揍。
“那不是更好？”他说，语气轻快，“本少爷的信息素太喜欢你了，不自觉就跑到你身上去了。”
江渡瞪了他一眼。
“你收敛一点。”他说。
傅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收敛收敛。”
但他嘴上说着收敛，眼睛还是黏在江渡身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走到教学楼门口，江渡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我上课去了。”他说。
傅深点点头，但没动。
江渡等了一秒，见他没反应，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拉进一个怀抱里。
傅深从背后抱住他，很短，就一秒。
然后他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他说，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江渡愣在原地，一股若有若无的伏特加香味从他身上飘起来——是刚才那一下沾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瞪了傅深一眼。
“你——”江渡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教室里，江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然已经在了，看到他进来，连忙招手。
“江渡！这儿！”
江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李然正要说什么，忽然鼻子动了动。
“咦？”他皱眉，凑近了一点，“江渡，你昨天洗衣液用太多了吧？怎么感觉比昨天还浓？”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他说，表情平静，“可能吧。”
李然又闻了闻，若有所思。
“不过这味道还挺好闻的，”他说，“比昨天还醇一点。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也想买。”
江渡垂下眼，翻开课本。
“忘了。”他说。
李然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
下课后，江渡收拾好东西，和李然一起往外走。
李然还在念叨刚才那道没听懂的题，江渡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傅深说他今天也有课。
也不知道在哪个教学楼。
会不会又像早上那样……
“哎，你看！”李然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都高了，“那不是傅深吗？！”
江渡抬起头。
教学楼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傅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卫衣，靠在树干上，姿态懒散。但那双眼睛正往这边看，准确地说，正看着江渡。
李然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傅深！是傅深！他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来找人的？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傅深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
步伐不快，但目标明确。
李然紧张得呼吸都乱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来了来了！”他小声说，“他往这边来了！江渡你说他是不是来找我的？我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我叫李然，他应该不认识我吧？但我认识他啊，全校谁不认识他——”
话还没说完，傅深已经停在两人面前。
李然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江渡，”傅深看着他旁边的人，“吃饭去了。”
江渡点点头：“好。”
李然愣住了。
他看看傅深，又看看江渡，再看看傅深，再看看江渡。
“你们……认识？”他的声音有点飘。
傅深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他扫了李然一眼。
“这是谁？”他问江渡。
江渡介绍道：“我同学，李然。”
李然连忙点头，伸出手：“你、你好，我是李然，和江渡一个班的！”
傅深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没有握。
只是点了点头。
“嗯。”他说。
李然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来。
但他很快又兴奋起来，凑到江渡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认识傅深怎么也不说一下？”
江渡看着他，表情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李然噎了一下。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摆手，又看看傅深，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你们去吃饭吗？带上我呗？我刚好也想——”
“不了。”傅深打断他。
李然愣住了。
傅深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只想和江渡在一起吃饭。”
说完，他拉起江渡的手腕，转身就走。李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一大一小。
傅深抱着安安，站在门廊下，正往这边张望。安安趴在爹地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车子刚停稳，傅深就抱着安安迎了上来。
江渡推开车门，刚下车，安安就伸出小手。
“爹爹！”他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爹爹回来啦！”
江渡伸手把他接过来，安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江渡低头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傅深在旁边站着，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想你了。”
江渡的耳朵红了一下。他没理傅深，抱着安安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晚饭的时候，安安坐在儿童餐椅上，拿着小勺子往嘴里送饭，吃得满脸都是。
江渡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吃自己的饭。傅深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明天我也要去上课了。”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
“你？”他问。
傅深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本少爷和你一个学校的，你要知道。”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傅深？
但他还是有点意外——这人，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
“那安安怎么办？”他问。
傅深看了看安安，安安正埋头吃饭，完全没意识到大人在讨论自己。
“安安的话，让我爸妈来带。”傅深说，语气认真起来，“他现在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
他看向安安。
安安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微笑，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
“确实好多了。”他说。
傅深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他说，“安安之前为什么那么怕生？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傅深，傅深也正看着他。
傅深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他再那样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
安安被傅母接走了，走之前抱着江渡的腿不肯撒手，最后被傅深用一块小蛋糕哄走的。
傅深的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两人下车，并肩往里走。
刚走了几步，江渡忽然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深愣了一下，看向他。
“怎么了？”他问。
江渡没看他，只是低声说：“你别靠我这么近。”
傅深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一脸受伤。
“什么意思？”他问，语气里带着委屈，“本少爷这么见不得人吗？”
江渡的耳朵红了一下。
“不是，”他说，声音更低了，“靠太近会沾到你的信息素的。”
傅深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得意里带着点欠揍。
“那不是更好？”他说，语气轻快，“本少爷的信息素太喜欢你了，不自觉就跑到你身上去了。”
江渡瞪了他一眼。
“你收敛一点。”他说。
傅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收敛收敛。”
但他嘴上说着收敛，眼睛还是黏在江渡身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走到教学楼门口，江渡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我上课去了。”他说。
傅深点点头，但没动。
江渡等了一秒，见他没反应，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拉进一个怀抱里。
傅深从背后抱住他，很短，就一秒。
然后他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他说，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江渡愣在原地，一股若有若无的伏特加香味从他身上飘起来——是刚才那一下沾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瞪了傅深一眼。
“你——”江渡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教室里，江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然已经在了，看到他进来，连忙招手。
“江渡！这儿！”
江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李然正要说什么，忽然鼻子动了动。
“咦？”他皱眉，凑近了一点，“江渡，你昨天洗衣液用太多了吧？怎么感觉比昨天还浓？”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他说，表情平静，“可能吧。”
李然又闻了闻，若有所思。
“不过这味道还挺好闻的，”他说，“比昨天还醇一点。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也想买。”
江渡垂下眼，翻开课本。
“忘了。”他说。
李然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
下课后，江渡收拾好东西，和李然一起往外走。
李然还在念叨刚才那道没听懂的题，江渡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傅深说他今天也有课。
也不知道在哪个教学楼。
会不会又像早上那样……
“哎，你看！”李然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都高了，“那不是傅深吗？！”
江渡抬起头。
教学楼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傅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卫衣，靠在树干上，姿态懒散。但那双眼睛正往这边看，准确地说，正看着江渡。
李然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傅深！是傅深！他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来找人的？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傅深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
步伐不快，但目标明确。
李然紧张得呼吸都乱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来了来了！”他小声说，“他往这边来了！江渡你说他是不是来找我的？我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我叫李然，他应该不认识我吧？但我认识他啊，全校谁不认识他——”
话还没说完，傅深已经停在两人面前。
李然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江渡，”傅深看着他旁边的人，“吃饭去了。”
江渡点点头：“好。”
李然愣住了。
他看看傅深，又看看江渡，再看看傅深，再看看江渡。
“你们……认识？”他的声音有点飘。
傅深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他扫了李然一眼。
“这是谁？”他问江渡。
江渡介绍道：“我同学，李然。”
李然连忙点头，伸出手：“你、你好，我是李然，和江渡一个班的！”
傅深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没有握。
只是点了点头。
“嗯。”他说。
李然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来。
但他很快又兴奋起来，凑到江渡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认识傅深怎么也不说一下？”
江渡看着他，表情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李然噎了一下。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摆手，又看看傅深，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你们去吃饭吗？带上我呗？我刚好也想——”
“不了。”傅深打断他。
李然愣住了。
傅深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只想和江渡在一起吃饭。”
说完，他拉起江渡的手腕，转身就走。李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