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照片
几天后。
江渡的发情期终于过去了。
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间——傅深以“腿伤需要静养”为由，把他按在床上躺了两天，又按在沙发上躺了两天。每天端茶倒水、喂饭喂药，伺候得无微不至。
江渡觉得自己快被养废了。
这天早上，他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
刚走出房间，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
傅深站在走廊那头，正看着他。那目光，怎么说呢，像一只盯着肉骨头的大狗，眼巴巴的，带着点不舍，还带着点委屈。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傅深的声音。
江渡转过头，正对上傅深的眼睛。
“一定要去上课吗？”
江渡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有点无奈。
“不然呢？”他说，“本来应该早就去上课了，要不是某人一直拦着，说腿还没好。”
傅深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腿真的没好！”
江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他。
“现在好了。”他说。
傅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江渡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出来的时候，傅深已经坐在床边了，表情还是那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江渡换了衣服——是傅深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色毛衣，配了一条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丝柔和。
傅深看着他，眼睛又亮了。
“好看。”他脱口而出。
江渡没理他，拿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深。
“你自己照顾好安安，”他说，语气认真，“记得让佣人们回来上班。别整天自己忙活。”
傅深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知道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
江渡走到婴儿床，安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手里抱着那只小熊布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度。
“爹爹！”他喊，伸出小手，“爹爹抱抱！”
江渡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爹爹香香。”他闷闷地说。
江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爹去上课，”他轻声说，“晚上回来。安安要乖乖的，听爹地的话。”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带着困惑。
“爹爹走？”他问。
江渡点点头：“嗯，晚上就回来。”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爹快回来。”他说，声音软软的。
江渡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好。”他说。
他把安安放回小床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安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小嘴瘪了瘪。
傅深在门口等着，看他出来，立刻迎上去。
“我送你吧。”他说。
江渡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走。”
傅深看着他，那眼神又委屈了。
江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得很不熟练，但努力做得很自然。
“别闹了，”他说，“好好带安安。”
傅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短，就一秒。
然后他松开，退后一步，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路上小心。”他说。
江渡愣在原地，耳朵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瞪了傅深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江渡走后，傅深回到婴儿床旁边。
安安还坐在床上，手里抱着小熊，小脸上带着一点委屈。
傅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安安，”他叹了口气，语气夸张，“现在只能靠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安安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傅深继续说：“你爹爹走了，不要我们了。”
安安歪着头，像是在理解他的话。
傅深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爹地好伤心啊，心都碎了。”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小手，在傅深脸上拍了一下。
“啪。”
很轻，但意思很明确。
傅深愣住了。
安安收回手，抱着小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别无理取闹了。
傅深：“……”
他捂着自己被拍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没良心的，”他说，“跟你爹爹一样，一点都不心疼我。”
安安听不懂，歪头看着傅深。傅深看着他，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
“行了行了，”他说，“咱们俩相依为命吧。走，爹地带你去吃早饭。”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学校。
江渡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但那些目光就是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垂下眼，加快脚步往教室走。
“江渡！”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渡回头，看到一个男生朝他跑过来。
是他的同学，也是他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李然。
李然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
“江渡，你这几天请假都去哪里了？”他问，眼睛上下打量着江渡，“怎么都没看见你呢？”
江渡沉默了一秒。
“没去哪，”他说，“有点事情，所以忙了几天。”
李然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子动了动。
“咦？”他皱眉，“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的味道？”
江渡的耳朵瞬间红了。
酒的味道。
那是傅深的信息素——伏特加。
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信息素早就纠缠在一起了。他以为出门前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是被闻出来了。
“你闻错了吧。”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李然又闻了闻，摇摇头：“不对，真的有。还挺好闻的，像那种高级洋酒——”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江渡打断他，转身往教室走，“要上课了。”
李然跟上他，还在嘀咕：“洗衣液能有这味道？哪个牌子的我也想买……”
江渡假装没听见。
教室里，江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然坐在他旁边，还在念叨刚才的事，但江渡已经听不进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傅深的消息。
【傅深：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江渡盯着那两个字，耳朵又红了。
他飞快地打字：
【江渡：别瞎叫。】
那边秒回。
【傅深：安安想你了。让你快点回来。】
紧接着，一条视频发过来。
江渡点开。
视频里，安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熊，对着镜头，小脸上带着委屈。
“爹爹……”他软软地喊，声音有点可怜，“爹爹快回来……安安想爹爹……”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渡盯着屏幕，看着安安那张委屈的小脸，怎么和傅深那家伙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那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旁边，李然正好转过头，想问他一道题，然后就看到了这个笑容。
他愣住了。
江渡在笑？
那个从来不笑的江渡，居然在笑？
他顺着江渡的目光看过去——是手机屏幕。
手机上有什么？
李然还没来得及看清，江渡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江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李然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江渡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但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又摸了摸手机。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渡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李然正准备叫他一起去食堂，就看见他拎起书包，大步往外走。
“哎，江渡——”他喊。
江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得飞快。
李然愣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一脸困惑。
什么事这么急？
他跟着往外走，想看看江渡去哪儿。
然后他看到了。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锃亮的车身，低调但一看就很贵的牌子。
江渡走过去，车门立刻打开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等着。
江渡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车流。
李然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车的背影拍了一张。
江渡的发情期终于过去了。
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间——傅深以“腿伤需要静养”为由，把他按在床上躺了两天，又按在沙发上躺了两天。每天端茶倒水、喂饭喂药，伺候得无微不至。
江渡觉得自己快被养废了。
这天早上，他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
刚走出房间，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
傅深站在走廊那头，正看着他。那目光，怎么说呢，像一只盯着肉骨头的大狗，眼巴巴的，带着点不舍，还带着点委屈。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傅深的声音。
江渡转过头，正对上傅深的眼睛。
“一定要去上课吗？”
江渡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有点无奈。
“不然呢？”他说，“本来应该早就去上课了，要不是某人一直拦着，说腿还没好。”
傅深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腿真的没好！”
江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他。
“现在好了。”他说。
傅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江渡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出来的时候，傅深已经坐在床边了，表情还是那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江渡换了衣服——是傅深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色毛衣，配了一条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丝柔和。
傅深看着他，眼睛又亮了。
“好看。”他脱口而出。
江渡没理他，拿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深。
“你自己照顾好安安，”他说，语气认真，“记得让佣人们回来上班。别整天自己忙活。”
傅深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知道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
江渡走到婴儿床，安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手里抱着那只小熊布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度。
“爹爹！”他喊，伸出小手，“爹爹抱抱！”
江渡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爹爹香香。”他闷闷地说。
江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爹去上课，”他轻声说，“晚上回来。安安要乖乖的，听爹地的话。”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带着困惑。
“爹爹走？”他问。
江渡点点头：“嗯，晚上就回来。”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爹快回来。”他说，声音软软的。
江渡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好。”他说。
他把安安放回小床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安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小嘴瘪了瘪。
傅深在门口等着，看他出来，立刻迎上去。
“我送你吧。”他说。
江渡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走。”
傅深看着他，那眼神又委屈了。
江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得很不熟练，但努力做得很自然。
“别闹了，”他说，“好好带安安。”
傅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短，就一秒。
然后他松开，退后一步，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路上小心。”他说。
江渡愣在原地，耳朵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瞪了傅深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傅深的笑声。
江渡走后，傅深回到婴儿床旁边。
安安还坐在床上，手里抱着小熊，小脸上带着一点委屈。
傅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安安，”他叹了口气，语气夸张，“现在只能靠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安安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傅深继续说：“你爹爹走了，不要我们了。”
安安歪着头，像是在理解他的话。
傅深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爹地好伤心啊，心都碎了。”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小手，在傅深脸上拍了一下。
“啪。”
很轻，但意思很明确。
傅深愣住了。
安安收回手，抱着小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别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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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
他捂着自己被拍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没良心的，”他说，“跟你爹爹一样，一点都不心疼我。”
安安听不懂，歪头看着傅深。傅深看着他，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
“行了行了，”他说，“咱们俩相依为命吧。走，爹地带你去吃早饭。”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学校。
江渡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但那些目光就是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垂下眼，加快脚步往教室走。
“江渡！”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渡回头，看到一个男生朝他跑过来。
是他的同学，也是他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李然。
李然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
“江渡，你这几天请假都去哪里了？”他问，眼睛上下打量着江渡，“怎么都没看见你呢？”
江渡沉默了一秒。
“没去哪，”他说，“有点事情，所以忙了几天。”
李然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子动了动。
“咦？”他皱眉，“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的味道？”
江渡的耳朵瞬间红了。
酒的味道。
那是傅深的信息素——伏特加。
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信息素早就纠缠在一起了。他以为出门前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是被闻出来了。
“你闻错了吧。”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李然又闻了闻，摇摇头：“不对，真的有。还挺好闻的，像那种高级洋酒——”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江渡打断他，转身往教室走，“要上课了。”
李然跟上他，还在嘀咕：“洗衣液能有这味道？哪个牌子的我也想买……”
江渡假装没听见。
教室里，江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然坐在他旁边，还在念叨刚才的事，但江渡已经听不进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傅深的消息。
【傅深：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江渡盯着那两个字，耳朵又红了。
他飞快地打字：
【江渡：别瞎叫。】
那边秒回。
【傅深：安安想你了。让你快点回来。】
紧接着，一条视频发过来。
江渡点开。
视频里，安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熊，对着镜头，小脸上带着委屈。
“爹爹……”他软软地喊，声音有点可怜，“爹爹快回来……安安想爹爹……”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渡盯着屏幕，看着安安那张委屈的小脸，怎么和傅深那家伙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那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旁边，李然正好转过头，想问他一道题，然后就看到了这个笑容。
他愣住了。
江渡在笑？
那个从来不笑的江渡，居然在笑？
他顺着江渡的目光看过去——是手机屏幕。
手机上有什么？
李然还没来得及看清，江渡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江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李然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江渡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但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又摸了摸手机。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渡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李然正准备叫他一起去食堂，就看见他拎起书包，大步往外走。
“哎，江渡——”他喊。
江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得飞快。
李然愣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一脸困惑。
什么事这么急？
他跟着往外走，想看看江渡去哪儿。
然后他看到了。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锃亮的车身，低调但一看就很贵的牌子。
江渡走过去，车门立刻打开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等着。
江渡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车流。
李然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车的背影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