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教育
沙发那边，江渡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安安趴在他腿上，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正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都不动，也不说话。
气氛不太对啊，傅深走过去，在他们旁边站定。
“怎么了？”他问，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
安安看到他，立刻喊了一声。
“爹地！”
他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想要抱抱。但傅深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渡。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江渡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安安刚才踩凳子够东西，差点摔了。”
傅深的眉头皱起来。
“摔了？”
江渡摇头：“没摔，张姨接住了。”
傅深低头看了看安安。安安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脸上还带着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深收回视线，在江渡旁边坐下，“吓着了？”他问。
江渡没说话。
傅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渡靠在他肩上，还是没说话。傅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他说，“人没事就好。”
江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是我的问题。”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看好他。我去厨房倒水，就那么一会儿……”
傅深的手紧了紧。“不是你的问题，两岁的小孩，你想把他拴裤腰带上？”
江渡没说话。
傅深继续说：“这种事难免的。安安这么皮，以后肯定还会有。我们多注意就行，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江渡靠在他肩上，过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傅深又拍了拍他，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行了，”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傅深走到了安安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安安正坐在沙发上，小短腿悬空，手里还在玩自己的衣角。看到傅深蹲下来，他抬起头，冲他笑。
“爹地~”他叫了一声。
傅深没笑，“安安，你过来，爹地有话跟你说。”
傅深看着安安，问：“刚才踩凳子够东西了？”
安安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嗯~”他说。
傅深问：“爹爹是不是跟你说，不能踩凳子？”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嗯~”
傅深问：“那你怎么还踩？”
安安歪着头，看着他，小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安安想拿亮亮呀。”
傅深说：“想要亮亮，可以叫爹爹，可以叫张姨。为什么要自己爬？”
安安想了想，说：“爹爹在厨房。”
傅深说：“那你可以叫张姨。张姨在外面。”
安安看向张姨，张姨正站在旁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安安收回视线，看着傅深。“安安自己拿~”
傅深看着他，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安安不是不懂危险，是他觉得自己能行。
两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我想要”。
傅深换了个方式。
他指了指沙发旁边的茶几，问安安：“那个高不高？”
安安看了一眼，点点头。
“高。”
傅深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轻轻推了一下。茶几晃了晃。
他又走回来，蹲在安安面前。
“如果安安爬那个，摔下来，会疼。像这样——”他轻轻捏了一下安安的小腿。
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皱起小眉头。
傅深继续说：“可能会流血。流血了，要贴创可贴。贴创可贴，疼不疼？”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疼。”
傅深说：“所以不能爬高。想要什么，叫大人帮忙。记住了吗？”
安安看着他，没说话。傅深等了一会儿。
“安安，”他叫了一声，“记住了吗？”
安安还是没说话。他低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傅深叹了口气。
他看向江渡，江渡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傅深想了想，把安安抱起来，走到那个小凳子旁边。
他把安安放在凳子上，让他站着。
安安站在凳子上，比他平时高了一截，挺高兴的。
“高高！”他说。
傅深往后退了一步。
“爹地现在站远一点，”他说，“你跳下来。”
安安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傅深，有点犹豫。
傅深说：“跳，爹地接着你。”
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跳。
安安蹲下来，想自己爬下来。傅深伸手，把他抱下来。
“刚才你是不是想跳？”他问。
安安摇头。
“不想跳。”他说。
傅深问：“为什么不想跳？”
安安想了想，说：“高高~安安怕~”
傅深点头。
“对，高，怕。”他说，“所以不能爬高。爬高了，就会害怕，会摔，会疼。”
安安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傅深继续说：“刚才你踩凳子够亮亮，也是高。如果摔了，也疼。”
安安低下头，不说话了。
傅深把他抱回沙发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记住了吗？”他问，“以后不能爬高。想要什么，叫大人帮忙。”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安安记住了。”声音软软的。
傅深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乖，所以以后能不能自己爬高？”
安安摇头。
“能不能自己踩凳子？”
安安又摇头。
“想要什么怎么办？”
安安想了想，说：“叫爹爹，叫爹地，叫姨姨。”
傅深点点头。
“对。”他说，“记住了？”
安安点点头。
傅深看着他，表情缓和下来。他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
“那你知道错了吗？”
安安看着他，眨眨眼睛。
然后他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江渡面前。
江渡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安安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
“爹爹，”他叫了一声，“安安错啦~”
江渡看着安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安安抱起来。
“爹爹没生气，”他说，“爹爹是担心你。”
安安看着他，小脸上还带着点担心。
“真哒？”
江渡点点头。
“真的。”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搂住江渡的脖子，把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爹爹好~”他小声说。
江渡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傅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爹地？”安安听到声音，抬起头。
傅深回头，冲他眨眨眼，“拿个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安安看到那个盒子，眼睛亮了。
“糕糕！”他喊，小身子在江渡怀里扭来扭去。
傅深走过去，把盒子放到茶几上，打开。
是一个草莓蛋糕。
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安安的眼睛更亮了，小手往前伸，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傅深按住他的小手。
“等等，”他说，“这是奖励。”
安安眨眨眼睛，看着他。
傅深说：“奖励给听话的小朋友。”
他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江渡。
“你们两个，”他说，“都是听话的小朋友。”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
“安安听话？”
傅深点头。
“对，安安听话。”
安安又指着江渡。
“爹爹听话？”
傅深又点头。
“对，爹爹也听话。”
安安开心了，拍着小手。
“安安听话！爹爹听话！”
傅深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江渡，“给听话的小朋友。”
江渡接过来，看了他一眼。傅深又切了一块，递给安安。
安安双手接过来，立刻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傅深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他在江渡旁边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吃蛋糕。
安安吃得最欢，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江渡吃得慢，偶尔抬头看一眼傅深。
傅深每次都能对上他的目光，冲他笑一笑。
安安吃完了，抬起头，脸上糊着奶油。
“还要~”他喊。
傅深看着他那张小花脸，忍不住笑出声。
“先把脸擦干净。”他说。
安安不干，继续喊。
“还要糕糕！”
江渡放下手里的叉子，拿纸巾给他擦脸。
安安被擦得不耐烦，小身子扭来扭去。
擦完，傅深又给他切了一小块。
安安接过来，继续埋头吃。
安安吃完第二块，终于满足了。他靠在江渡怀里，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饱饱~”他说。
江渡低头看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安安被揉得舒服，眼睛眯起来，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两个人都不动，也不说话。
气氛不太对啊，傅深走过去，在他们旁边站定。
“怎么了？”他问，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
安安看到他，立刻喊了一声。
“爹地！”
他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想要抱抱。但傅深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渡。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江渡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安安刚才踩凳子够东西，差点摔了。”
傅深的眉头皱起来。
“摔了？”
江渡摇头：“没摔，张姨接住了。”
傅深低头看了看安安。安安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脸上还带着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深收回视线，在江渡旁边坐下，“吓着了？”他问。
江渡没说话。
傅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渡靠在他肩上，还是没说话。傅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他说，“人没事就好。”
江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是我的问题。”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看好他。我去厨房倒水，就那么一会儿……”
傅深的手紧了紧。“不是你的问题，两岁的小孩，你想把他拴裤腰带上？”
江渡没说话。
傅深继续说：“这种事难免的。安安这么皮，以后肯定还会有。我们多注意就行，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江渡靠在他肩上，过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傅深又拍了拍他，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行了，”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傅深走到了安安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安安正坐在沙发上，小短腿悬空，手里还在玩自己的衣角。看到傅深蹲下来，他抬起头，冲他笑。
“爹地~”他叫了一声。
傅深没笑，“安安，你过来，爹地有话跟你说。”
傅深看着安安，问：“刚才踩凳子够东西了？”
安安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嗯~”他说。
傅深问：“爹爹是不是跟你说，不能踩凳子？”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嗯~”
傅深问：“那你怎么还踩？”
安安歪着头，看着他，小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安安想拿亮亮呀。”
傅深说：“想要亮亮，可以叫爹爹，可以叫张姨。为什么要自己爬？”
安安想了想，说：“爹爹在厨房。”
傅深说：“那你可以叫张姨。张姨在外面。”
安安看向张姨，张姨正站在旁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安安收回视线，看着傅深。“安安自己拿~”
傅深看着他，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安安不是不懂危险，是他觉得自己能行。
两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我想要”。
傅深换了个方式。
他指了指沙发旁边的茶几，问安安：“那个高不高？”
安安看了一眼，点点头。
“高。”
傅深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轻轻推了一下。茶几晃了晃。
他又走回来，蹲在安安面前。
“如果安安爬那个，摔下来，会疼。像这样——”他轻轻捏了一下安安的小腿。
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皱起小眉头。
傅深继续说：“可能会流血。流血了，要贴创可贴。贴创可贴，疼不疼？”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疼。”
傅深说：“所以不能爬高。想要什么，叫大人帮忙。记住了吗？”
安安看着他，没说话。傅深等了一会儿。
“安安，”他叫了一声，“记住了吗？”
安安还是没说话。他低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傅深叹了口气。
他看向江渡，江渡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傅深想了想，把安安抱起来，走到那个小凳子旁边。
他把安安放在凳子上，让他站着。
安安站在凳子上，比他平时高了一截，挺高兴的。
“高高！”他说。
傅深往后退了一步。
“爹地现在站远一点，”他说，“你跳下来。”
安安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傅深，有点犹豫。
傅深说：“跳，爹地接着你。”
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跳。
安安蹲下来，想自己爬下来。傅深伸手，把他抱下来。
“刚才你是不是想跳？”他问。
安安摇头。
“不想跳。”他说。
傅深问：“为什么不想跳？”
安安想了想，说：“高高~安安怕~”
傅深点头。
“对，高，怕。”他说，“所以不能爬高。爬高了，就会害怕，会摔，会疼。”
安安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傅深继续说：“刚才你踩凳子够亮亮，也是高。如果摔了，也疼。”
安安低下头，不说话了。
傅深把他抱回沙发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记住了吗？”他问，“以后不能爬高。想要什么，叫大人帮忙。”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安安记住了。”声音软软的。
傅深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乖，所以以后能不能自己爬高？”
安安摇头。
“能不能自己踩凳子？”
安安又摇头。
“想要什么怎么办？”
安安想了想，说：“叫爹爹，叫爹地，叫姨姨。”
傅深点点头。
“对。”他说，“记住了？”
安安点点头。
傅深看着他，表情缓和下来。他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
“那你知道错了吗？”
安安看着他，眨眨眼睛。
然后他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江渡面前。
江渡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安安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
“爹爹，”他叫了一声，“安安错啦~”
江渡看着安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安安抱起来。
“爹爹没生气，”他说，“爹爹是担心你。”
安安看着他，小脸上还带着点担心。
“真哒？”
江渡点点头。
“真的。”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搂住江渡的脖子，把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爹爹好~”他小声说。
江渡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傅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爹地？”安安听到声音，抬起头。
傅深回头，冲他眨眨眼，“拿个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安安看到那个盒子，眼睛亮了。
“糕糕！”他喊，小身子在江渡怀里扭来扭去。
傅深走过去，把盒子放到茶几上，打开。
是一个草莓蛋糕。
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安安的眼睛更亮了，小手往前伸，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傅深按住他的小手。
“等等，”他说，“这是奖励。”
安安眨眨眼睛，看着他。
傅深说：“奖励给听话的小朋友。”
他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江渡。
“你们两个，”他说，“都是听话的小朋友。”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
“安安听话？”
傅深点头。
“对，安安听话。”
安安又指着江渡。
“爹爹听话？”
傅深又点头。
“对，爹爹也听话。”
安安开心了，拍着小手。
“安安听话！爹爹听话！”
傅深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江渡，“给听话的小朋友。”
江渡接过来，看了他一眼。傅深又切了一块，递给安安。
安安双手接过来，立刻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傅深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他在江渡旁边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吃蛋糕。
安安吃得最欢，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江渡吃得慢，偶尔抬头看一眼傅深。
傅深每次都能对上他的目光，冲他笑一笑。
安安吃完了，抬起头，脸上糊着奶油。
“还要~”他喊。
傅深看着他那张小花脸，忍不住笑出声。
“先把脸擦干净。”他说。
安安不干，继续喊。
“还要糕糕！”
江渡放下手里的叉子，拿纸巾给他擦脸。
安安被擦得不耐烦，小身子扭来扭去。
擦完，傅深又给他切了一小块。
安安接过来，继续埋头吃。
安安吃完第二块，终于满足了。他靠在江渡怀里，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饱饱~”他说。
江渡低头看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安安被揉得舒服，眼睛眯起来，像只晒太阳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