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进步
补课持续了一个月。
每周六下午两点，周景行准时出现在傅深家门口。从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自己背着书包就来了，连姑姑都觉得稀奇。
“这孩子，以前让他去补课跟要他命一样，”姑姑在电话里跟傅母说，“现在倒好，周六早上自己就起来了，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书包。”
傅母笑着说：“那是小江教得好。”
“可不是嘛，”姑姑的语气里带着羡慕，“你们家傅深有福气啊。”
这话传到傅深耳朵里，他美了好几天。
周景行的变化不只是态度。他的数学成绩从四十分慢慢往上涨，五十，六十，六十五。虽然每次只涨几分，但每一分都是实打实的。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主动做题了。以前作业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写，现在周五晚上就开始写，写完了还要对答案，错了的题自己先琢磨一遍，实在不会再圈出来，留着周六问江渡。
江渡对他这种学习态度很满意。“你最近进步很大。”他说。
周景行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你教得好。”
“是你自己肯学。”江渡说，“不肯学，再好的老师也没用。”
周景行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被人夸“肯学”是这种感觉。
这天补完课，周景行收拾书包的时候忽然说：“嫂子，明天月考。”
江渡愣了一下。嫂子这个称呼，是周景行自己开始叫的。最开始叫“江老师”，后来叫“哥”，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嫂子”。傅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笑岔气，说这小子有前途。
“月考？”江渡问。
“嗯，”周景行点点头，“数学是第二场。我想让你看看，这段时间我学得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紧张，像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选手，终于要上场了。
江渡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考，别紧张。会的题认真做，不会的先跳过，做完再回来想。”
周景行“嗯”了一声，把书包拉链拉好。
“还有，”江渡说，“你最近进步很大，正常发挥就行。”
周景行背着书包走出书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渡站在书房门口，正看着他。
“嫂子，”周景行说，“我会好好考的。”
江渡点了点头。
楼下，傅深正抱着安安玩。看到周景行下来，他问：“补完了？”
周景行点头。
“明天月考？”傅深又问。
周景行又点头。
傅深看着他，忽然说：“好好考，别给你嫂子丢人。”
周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哥。”
安安在他怀里，也学着傅深的语气：“好好考~”
周景行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知道了，小不点。”
安安被捏了，也不躲，咯咯笑起来。
月考那天，周景行起得很早。他吃完早饭，又检查了一遍文具，确认笔都带齐了，尺子也带了，才背着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翻书，还有人在临时抱佛脚。
周景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数学课本拿出来翻了翻。其实也没什么好翻的，该看的昨晚都看过了。但他就是有点紧张。
同桌凑过来，“景行，你最近怎么天天做题？转性了？”
周景行没理他。
同桌又凑近了一点，“听说你找了个家教？管用吗？”
周景行想了想，说：“管用。”
同桌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上次考多少来着？”
“六十五。”周景行说。
同桌的表情变了，“六十五？你上次不是才四十多吗？”
周景行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同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行啊你，这次准备考多少？”
周景行想了想，“七十分吧。”
同桌倒吸一口凉气。七十分，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周景行来说，那可是从没到过的分数。
“真的假的？”同桌又问了一遍。
周景行没回答。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
“把课本收起来，准备考试。”
教室里安静下来。卷子发下来，周景行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他看了一眼就知道答案。
填空题，也都是做过的题型。大题有几道看起来有点难，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会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周景行做得很快，选择题和填空题一气呵成，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做到大题的时候，他慢下来，每道题都认真读了两遍，确定理解了才下笔。
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这道题有点难，比他平时做的要难。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回忆江渡教他的那些方法。从已知条件出发，一步步推导，别急。他睁开眼睛，重新看了一遍题目，在草稿纸上重新写。
写了几步，他忽然明白了。这道题看着难，其实还是那个知识点，只是换了个样子。他飞快地写起来，写到最后一小步的时候，停了一下。
答案有点奇怪。他重新算了一遍，还是这个数。他想了想，把答案写上去。
交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最后那道题。不管了，就这样吧。
考完试，周景行走出考场。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同桌追上来，“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周景行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多少？”
周景行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还行是多少，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太差。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
周景行坐在教室里，等着数学课。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数学课。以前上数学课，他只想睡觉。现在不一样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分数。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这次月考，大部分同学考得还可以，”老师说，“但有些同学退步了，要自己找找原因。”
周景行坐在座位上，手心有点出汗。
老师开始念成绩。“王浩，六十八。李明，七十二。张雪，八十九。”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周景行听着那些分数，心跳越来越快。
“周景行。”
老师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周景行抬起头，看着老师。
老师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七十五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桌猛地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七十五？！”同桌的声音都变了，“你考了七十五？！”
周景行也愣住了。七十五？他以为最多还是六十多分，没想到是七十五。他坐在座位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师在上面继续说：“周景行这次进步很大，从上次的六十五到这次的七十五，涨了十分。要继续加油。”
教室里有人小声议论。“周景行？七十五？”
“他不是一直四十多吗？”
“上次就六十五了，你不知道？”
“六十五？他什么时候考过六十五？”
“就上个月月考啊。听说他找了个家教，特别厉害。”
“什么家教这么牛？”
“不知道，好像是A大的，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那怪不得。”
周景行听着那些议论，耳朵有点红。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卷子。七十五分，红色的数字写在上面，比以前的任何一张卷子都好看。
同桌在旁边捅了捅他，“你那个家教，还收学生吗？我也想补补。”
周景行看了他一眼，“不收。”
“为什么？”
每周六下午两点，周景行准时出现在傅深家门口。从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自己背着书包就来了，连姑姑都觉得稀奇。
“这孩子，以前让他去补课跟要他命一样，”姑姑在电话里跟傅母说，“现在倒好，周六早上自己就起来了，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书包。”
傅母笑着说：“那是小江教得好。”
“可不是嘛，”姑姑的语气里带着羡慕，“你们家傅深有福气啊。”
这话传到傅深耳朵里，他美了好几天。
周景行的变化不只是态度。他的数学成绩从四十分慢慢往上涨，五十，六十，六十五。虽然每次只涨几分，但每一分都是实打实的。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主动做题了。以前作业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写，现在周五晚上就开始写，写完了还要对答案，错了的题自己先琢磨一遍，实在不会再圈出来，留着周六问江渡。
江渡对他这种学习态度很满意。“你最近进步很大。”他说。
周景行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你教得好。”
“是你自己肯学。”江渡说，“不肯学，再好的老师也没用。”
周景行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被人夸“肯学”是这种感觉。
这天补完课，周景行收拾书包的时候忽然说：“嫂子，明天月考。”
江渡愣了一下。嫂子这个称呼，是周景行自己开始叫的。最开始叫“江老师”，后来叫“哥”，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嫂子”。傅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笑岔气，说这小子有前途。
“月考？”江渡问。
“嗯，”周景行点点头，“数学是第二场。我想让你看看，这段时间我学得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紧张，像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选手，终于要上场了。
江渡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考，别紧张。会的题认真做，不会的先跳过，做完再回来想。”
周景行“嗯”了一声，把书包拉链拉好。
“还有，”江渡说，“你最近进步很大，正常发挥就行。”
周景行背着书包走出书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渡站在书房门口，正看着他。
“嫂子，”周景行说，“我会好好考的。”
江渡点了点头。
楼下，傅深正抱着安安玩。看到周景行下来，他问：“补完了？”
周景行点头。
“明天月考？”傅深又问。
周景行又点头。
傅深看着他，忽然说：“好好考，别给你嫂子丢人。”
周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哥。”
安安在他怀里，也学着傅深的语气：“好好考~”
周景行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知道了，小不点。”
安安被捏了，也不躲，咯咯笑起来。
月考那天，周景行起得很早。他吃完早饭，又检查了一遍文具，确认笔都带齐了，尺子也带了，才背着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翻书，还有人在临时抱佛脚。
周景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数学课本拿出来翻了翻。其实也没什么好翻的，该看的昨晚都看过了。但他就是有点紧张。
同桌凑过来，“景行，你最近怎么天天做题？转性了？”
周景行没理他。
同桌又凑近了一点，“听说你找了个家教？管用吗？”
周景行想了想，说：“管用。”
同桌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上次考多少来着？”
“六十五。”周景行说。
同桌的表情变了，“六十五？你上次不是才四十多吗？”
周景行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同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行啊你，这次准备考多少？”
周景行想了想，“七十分吧。”
同桌倒吸一口凉气。七十分，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周景行来说，那可是从没到过的分数。
“真的假的？”同桌又问了一遍。
周景行没回答。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
“把课本收起来，准备考试。”
教室里安静下来。卷子发下来，周景行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他看了一眼就知道答案。
填空题，也都是做过的题型。大题有几道看起来有点难，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会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周景行做得很快，选择题和填空题一气呵成，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做到大题的时候，他慢下来，每道题都认真读了两遍，确定理解了才下笔。
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这道题有点难，比他平时做的要难。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回忆江渡教他的那些方法。从已知条件出发，一步步推导，别急。他睁开眼睛，重新看了一遍题目，在草稿纸上重新写。
写了几步，他忽然明白了。这道题看着难，其实还是那个知识点，只是换了个样子。他飞快地写起来，写到最后一小步的时候，停了一下。
答案有点奇怪。他重新算了一遍，还是这个数。他想了想，把答案写上去。
交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最后那道题。不管了，就这样吧。
考完试，周景行走出考场。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同桌追上来，“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周景行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多少？”
周景行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还行是多少，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太差。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
周景行坐在教室里，等着数学课。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数学课。以前上数学课，他只想睡觉。现在不一样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分数。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这次月考，大部分同学考得还可以，”老师说，“但有些同学退步了，要自己找找原因。”
周景行坐在座位上，手心有点出汗。
老师开始念成绩。“王浩，六十八。李明，七十二。张雪，八十九。”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周景行听着那些分数，心跳越来越快。
“周景行。”
老师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周景行抬起头，看着老师。
老师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七十五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桌猛地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七十五？！”同桌的声音都变了，“你考了七十五？！”
周景行也愣住了。七十五？他以为最多还是六十多分，没想到是七十五。他坐在座位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师在上面继续说：“周景行这次进步很大，从上次的六十五到这次的七十五，涨了十分。要继续加油。”
教室里有人小声议论。“周景行？七十五？”
“他不是一直四十多吗？”
“上次就六十五了，你不知道？”
“六十五？他什么时候考过六十五？”
“就上个月月考啊。听说他找了个家教，特别厉害。”
“什么家教这么牛？”
“不知道，好像是A大的，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那怪不得。”
周景行听着那些议论，耳朵有点红。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卷子。七十五分，红色的数字写在上面，比以前的任何一张卷子都好看。
同桌在旁边捅了捅他，“你那个家教，还收学生吗？我也想补补。”
周景行看了他一眼，“不收。”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