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检查
傅深抱着孩子上了车。
司机看到后座那一大一小，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傅少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怎么越看越像傅少本人？
但他不敢问，只敢默默开车。
后座上，小东西趴在傅深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街上的人和车一闪而过，他看得目不转睛，偶尔还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没出过门吗？”他伸手戳了戳那小脸蛋，“这么没见过世面。”
小东西回过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然后又扭回去继续看窗外。
傅深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软乎乎的呆毛，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说话这么少？
为什么除了“爹地”什么都不会叫？
他皱了皱眉，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车子停在傅氏私立儿童医院门口。
傅深抱着孩子下车，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助理提前安排好的，儿童保健科的主任，姓周，在业内很有名气。
周主任看到傅深怀里那个孩子，眼睛微微睁大，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平静。
“傅少，这边请。”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他往里走。
小东西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白白的墙，亮亮的灯，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叔叔阿姨，还有几个被家长抱着的小朋友——
他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正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愣了一下，然后把小脸埋进傅深脖子里，小声嘟囔：“怕……”
傅深拍拍他的后背：“怕什么，又不是给你打针。”
话音刚落，他们走到了诊室门口。
周主任微笑着问：“傅少，这孩子之前有体检过吗？有没有病历本？”
傅深脚步一顿。
病历本？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小东西。
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他都不知道，上哪儿找病历本去？
“……没有。”他简短地说。
周主任点点头，没多问：“那我们先做个常规检查，身高体重、生长发育评估这些。傅少先请进。”
诊室里，周主任先给小东西量身高体重。
傅深把他放在量身高的仪器上，小东西站在那儿，小手还紧紧抓着傅深的一根手指，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主任。
周主任笑了笑：“别紧张，叔叔就量一下身高。”
小东西听不懂，但看到傅深在旁边，稍微安心了一点，乖乖站着没动。
“身高85厘米，体重11.5公斤。”周主任记录着，“两岁左右的话，这个发育水平在正常范围内，中上等。”
傅深心里默默记下。
接下来是做生长发育评估。
周主任拿出一些小玩具，开始测试。
“宝宝，看这里。”周主任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积木，“能不能把这个积木拿给叔叔？”
小东西看了看积木，又看了看周主任，然后扭过头，把小脸埋进傅深腿里。
傅深：“……”
周主任笑了笑：“没关系，有的孩子会认生。那我们来试试别的。”
他换了一个带铃铛的小球，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东西被声音吸引，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主任把小球递过去：“想不想玩？”
小东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傅深。
傅深冲他点点头：“去拿。”
小东西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球接过来，摇了摇，听到铃铛声，眼睛亮了。
周主任笑着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接下来又测试了几个项目——搭积木、指认图片、模仿动作。
小东西配合度不算高，但该会的似乎都会。搭积木能搭三块，指认图片能认出小狗小猫，模仿动作能跟着拍手。
周主任合上本子，沉吟了一下。
傅深看他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问题？”
“傅少别紧张。”周主任连忙说，“从目前的评估来看，孩子的精细动作和大运动发育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语言方面……”
他顿了顿，看向傅深：“孩子平时会说什么？”
傅深想了想：“会叫爹地，会说饿，会说抱。偶尔说怕。其他的……好像没听过。”
“两个字的词呢？比如‘妈妈’、‘吃饭’、‘喝水’这种？”
傅深摇头。
“有没有模仿过大人说话？”
傅深想了想，又摇头。
周主任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傅少，我建议做个听力筛查和更全面的语言评估。有的孩子说话晚，但也需要排除一下听力问题或者其他原因。”
傅深点点头：“那就做。”
周主任开好单子，傅深抱着孩子去做听力筛查。
听力筛查室是个安静的小房间，小东西被傅深抱在怀里，耳朵里塞上软软的小耳机。
检查的医生很温柔，一边逗他玩，一边记录数据。
小东西全程很乖，只是偶尔扭头看看傅深，确认他还在，就继续配合。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听力正常。
傅深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去做语言评估。
语言评估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李，笑起来很温和。
她拿出一本图画书，翻开第一页：“宝宝，看这里，这是什么呀？”
小东西盯着书上的图片，不吭声。
李老师指着图片上的小狗：“这是小狗，汪汪汪。宝宝能说‘汪汪’吗？”
小东西看着她，沉默。
李老师又翻了一页，指着小猫：“这是小猫，喵喵喵。宝宝说‘喵喵’？”
小东西继续沉默。
傅深在旁边看得着急，忍不住开口：“你说啊，平时不是咿咿呀呀挺能说的吗？”
小东西扭头看他，张开嘴：“咿——”
傅深：“……”
李老师忍不住笑了：“傅少别急，这种测试需要一点时间。”
她继续翻书，翻到一页画着奶瓶的图片。
小东西看到奶瓶，眼睛亮了亮，小手伸过去指着图片，嘴里发出声音：“饿……饿……”
李老师眼睛一亮，立刻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二十分钟，李老师用各种方法引导小东西发声。
测试结束，她合上本子，看向傅深。
“傅少，初步评估下来，孩子的语言发育确实比同龄人慢一些。他有交流的意愿，会用手势和眼神表达需求，也会发一些音，但主动说出的词语很少，目前观察到的只有‘爹地’、‘饿’、‘抱’、‘怕’这几个。”
傅深皱眉：“这是什么原因？”
李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原因可能有很多。有的孩子天生说话晚，属于‘晚语型’，后期会慢慢追上。但也和环境有关——如果平时和孩子的语言交流比较少，或者孩子的生活环境比较单一，也可能影响语言发育。”
她顿了顿，看向傅深：“傅少，我能问一下，孩子之前的养育环境是怎样的吗？”
傅深沉默了。
他不知道。
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之前和谁一起生活，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小手伸上来，摸了摸他的脸。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东西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心里忽然有点堵。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老师：“不管什么原因，要怎么干预？”
李老师说：“建议先做个全面的发育评估，排除其他问题。如果没有大问题，可以定期做语言康复训练，同时家长在家多和孩子说话、读绘本、唱儿歌，创造丰富的语言环境。”
傅深点点头：“那就做。”
从语言评估室出来，小东西已经困了，趴在傅深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傅深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睡吧。”
小东西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深抱着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周主任走过来，小声说：“傅少，全面的发育评估需要预约，最快下周能做。另外，我建议可以做个基因检测，排除一下某些遗传性疾病。当然，这个看您意愿。”
傅深沉默了一下。
基因检测。
亲子鉴定已经做过了，结果是亲生的。
可这孩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还是不知道。
也许基因检测能给出一些线索？
他点点头：“约。”
周主任应下，又看了看傅深怀里睡着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傅少，这孩子……是您家里的？”
傅深抬眼看他。
周主任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连忙说：“傅少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这孩子长得和您比较像。”
傅深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
他收回视线，抱着孩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周主任。”他头也不回地说，“这孩子的事，不要外传。”
周主任立刻正色：“傅少放心，医院有保密规定，我知道该怎么做。”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离开了。
车上，小东西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在梦里喝奶。
傅深低头看他，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小脸蛋。
不管是怎么来的，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孩子在他怀里。
傅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小东西往怀里拢了拢。
“不管了。”他低声说，“先养着吧。”
小东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揪住他的衣领，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司机看到后座那一大一小，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傅少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怎么越看越像傅少本人？
但他不敢问，只敢默默开车。
后座上，小东西趴在傅深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街上的人和车一闪而过，他看得目不转睛，偶尔还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没出过门吗？”他伸手戳了戳那小脸蛋，“这么没见过世面。”
小东西回过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然后又扭回去继续看窗外。
傅深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软乎乎的呆毛，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说话这么少？
为什么除了“爹地”什么都不会叫？
他皱了皱眉，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车子停在傅氏私立儿童医院门口。
傅深抱着孩子下车，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助理提前安排好的，儿童保健科的主任，姓周，在业内很有名气。
周主任看到傅深怀里那个孩子，眼睛微微睁大，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平静。
“傅少，这边请。”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他往里走。
小东西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白白的墙，亮亮的灯，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叔叔阿姨，还有几个被家长抱着的小朋友——
他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正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愣了一下，然后把小脸埋进傅深脖子里，小声嘟囔：“怕……”
傅深拍拍他的后背：“怕什么，又不是给你打针。”
话音刚落，他们走到了诊室门口。
周主任微笑着问：“傅少，这孩子之前有体检过吗？有没有病历本？”
傅深脚步一顿。
病历本？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小东西。
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他都不知道，上哪儿找病历本去？
“……没有。”他简短地说。
周主任点点头，没多问：“那我们先做个常规检查，身高体重、生长发育评估这些。傅少先请进。”
诊室里，周主任先给小东西量身高体重。
傅深把他放在量身高的仪器上，小东西站在那儿，小手还紧紧抓着傅深的一根手指，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主任。
周主任笑了笑：“别紧张，叔叔就量一下身高。”
小东西听不懂，但看到傅深在旁边，稍微安心了一点，乖乖站着没动。
“身高85厘米，体重11.5公斤。”周主任记录着，“两岁左右的话，这个发育水平在正常范围内，中上等。”
傅深心里默默记下。
接下来是做生长发育评估。
周主任拿出一些小玩具，开始测试。
“宝宝，看这里。”周主任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积木，“能不能把这个积木拿给叔叔？”
小东西看了看积木，又看了看周主任，然后扭过头，把小脸埋进傅深腿里。
傅深：“……”
周主任笑了笑：“没关系，有的孩子会认生。那我们来试试别的。”
他换了一个带铃铛的小球，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东西被声音吸引，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主任把小球递过去：“想不想玩？”
小东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傅深。
傅深冲他点点头：“去拿。”
小东西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球接过来，摇了摇，听到铃铛声，眼睛亮了。
周主任笑着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接下来又测试了几个项目——搭积木、指认图片、模仿动作。
小东西配合度不算高，但该会的似乎都会。搭积木能搭三块，指认图片能认出小狗小猫，模仿动作能跟着拍手。
周主任合上本子，沉吟了一下。
傅深看他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问题？”
“傅少别紧张。”周主任连忙说，“从目前的评估来看，孩子的精细动作和大运动发育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语言方面……”
他顿了顿，看向傅深：“孩子平时会说什么？”
傅深想了想：“会叫爹地，会说饿，会说抱。偶尔说怕。其他的……好像没听过。”
“两个字的词呢？比如‘妈妈’、‘吃饭’、‘喝水’这种？”
傅深摇头。
“有没有模仿过大人说话？”
傅深想了想，又摇头。
周主任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傅少，我建议做个听力筛查和更全面的语言评估。有的孩子说话晚，但也需要排除一下听力问题或者其他原因。”
傅深点点头：“那就做。”
周主任开好单子，傅深抱着孩子去做听力筛查。
听力筛查室是个安静的小房间，小东西被傅深抱在怀里，耳朵里塞上软软的小耳机。
检查的医生很温柔，一边逗他玩，一边记录数据。
小东西全程很乖，只是偶尔扭头看看傅深，确认他还在，就继续配合。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听力正常。
傅深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去做语言评估。
语言评估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李，笑起来很温和。
她拿出一本图画书，翻开第一页：“宝宝，看这里，这是什么呀？”
小东西盯着书上的图片，不吭声。
李老师指着图片上的小狗：“这是小狗，汪汪汪。宝宝能说‘汪汪’吗？”
小东西看着她，沉默。
李老师又翻了一页，指着小猫：“这是小猫，喵喵喵。宝宝说‘喵喵’？”
小东西继续沉默。
傅深在旁边看得着急，忍不住开口：“你说啊，平时不是咿咿呀呀挺能说的吗？”
小东西扭头看他，张开嘴：“咿——”
傅深：“……”
李老师忍不住笑了：“傅少别急，这种测试需要一点时间。”
她继续翻书，翻到一页画着奶瓶的图片。
小东西看到奶瓶，眼睛亮了亮，小手伸过去指着图片，嘴里发出声音：“饿……饿……”
李老师眼睛一亮，立刻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二十分钟，李老师用各种方法引导小东西发声。
测试结束，她合上本子，看向傅深。
“傅少，初步评估下来，孩子的语言发育确实比同龄人慢一些。他有交流的意愿，会用手势和眼神表达需求，也会发一些音，但主动说出的词语很少，目前观察到的只有‘爹地’、‘饿’、‘抱’、‘怕’这几个。”
傅深皱眉：“这是什么原因？”
李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原因可能有很多。有的孩子天生说话晚，属于‘晚语型’，后期会慢慢追上。但也和环境有关——如果平时和孩子的语言交流比较少，或者孩子的生活环境比较单一，也可能影响语言发育。”
她顿了顿，看向傅深：“傅少，我能问一下，孩子之前的养育环境是怎样的吗？”
傅深沉默了。
他不知道。
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之前和谁一起生活，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小手伸上来，摸了摸他的脸。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东西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心里忽然有点堵。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老师：“不管什么原因，要怎么干预？”
李老师说：“建议先做个全面的发育评估，排除其他问题。如果没有大问题，可以定期做语言康复训练，同时家长在家多和孩子说话、读绘本、唱儿歌，创造丰富的语言环境。”
傅深点点头：“那就做。”
从语言评估室出来，小东西已经困了，趴在傅深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傅深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睡吧。”
小东西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深抱着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周主任走过来，小声说：“傅少，全面的发育评估需要预约，最快下周能做。另外，我建议可以做个基因检测，排除一下某些遗传性疾病。当然，这个看您意愿。”
傅深沉默了一下。
基因检测。
亲子鉴定已经做过了，结果是亲生的。
可这孩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还是不知道。
也许基因检测能给出一些线索？
他点点头：“约。”
周主任应下，又看了看傅深怀里睡着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傅少，这孩子……是您家里的？”
傅深抬眼看他。
周主任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连忙说：“傅少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这孩子长得和您比较像。”
傅深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
他收回视线，抱着孩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周主任。”他头也不回地说，“这孩子的事，不要外传。”
周主任立刻正色：“傅少放心，医院有保密规定，我知道该怎么做。”
傅深点点头，抱着孩子离开了。
车上，小东西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在梦里喝奶。
傅深低头看他，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小脸蛋。
不管是怎么来的，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孩子在他怀里。
傅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小东西往怀里拢了拢。
“不管了。”他低声说，“先养着吧。”
小东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揪住他的衣领，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傅深低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