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戚沅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而后，她目光侧移，看到了李继霄——他轻蹙着眉，坐在一旁处理工作。
戚沅看了一会，记忆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何，她想到了多年前她也是坐在一旁，她写着作业，而李奶奶正看着她。
戚沅没有出声打扰。少顷，李继霄抬头，看到她醒来，男人的眉眼骤然松然下来。
“戚沅。”
李继霄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一旁，走到病床前，将人搂入怀中。
戚沅觉得有点闷，但是又很安心，他身上的味道盖过消毒水味，混着清冷幽香袭来，她闭上了眼，“幸好你来了。”
李继霄用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声音温清，“嗯，我在。”
戚沅哑着声，“斯晏怎么样了？”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抬眸，“已经送去儿童医院了，身体没大碍，但心理上受了不小的冲击，需要长期做心理疏导。”
戚沅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语气稍压了下去，“对孩子来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就连她这样的成年人遭上这么一劫，也心有戚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说她跳海后，何仲景同意但又把她打晕。她苏醒过来时，已在病床上。
“......我们会给他请最好的医生，我会陪着他，也会陪着你的。”
李继霄将人搂得更紧一点，“放心，都过去了，何仲景也已带到公安。好好养身体，你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嗯。”戚沅顿了顿，“何仲景有说为什么要做这一出吗？那个老婆婆是他的谁？”
男人的手指轻抚过戚沅的脖颈，声音低缓，“他之前投了一个大项目，本就岌岌可危，是我推了一把，断了他的后路。他名下的公司拿不出尾款，融资彻底失败，濒临破产。偏偏这时候，他发现了赵斯晏并非他亲生儿子，是我母亲......与另一人所生，所以，他走投无路，想由此报复我和母亲。那个老婆婆，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你被关的那个小村庄，是拐卖妇女的高发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会彻底清查那里的。”
“是我牵连了你，对不起，沅沅。”
一个点一个点的引爆，最终让何仲景铤而走险，来到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戚沅垂下眸，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她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自责。一切只能怪他何仲景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继霄的呼吸落到戚沅耳边，他攥紧了她的手。
-
得知戚沅醒来的消息，蒋银珠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两人一见，眼中不知不觉便已冒出了泪花。
蒋银珠上前抱住好友，“七元，你回来了，平安就好。”
“嗯。”戚沅点点头，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我回来了。”
银珠来医院的时候李继霄正好去了公司，银珠松开戚沅，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但仍然开口说道，“这一切说到底，是赵家，是李继霄给你带来，七元，你真的想好了吗？”
戚沅一顿，稍低下头，目光落到床被上。
过了一会，她点点头，语气轻缓但郑重，“银珠，我想好了，前路荆棘，我心向之。生与死的关头，人总是会更明白些。”
听到这话，蒋银珠轻扯了下唇，手握得更紧，语气中复杂情绪翻涌，“七元，你做出了选择，我就相信你。”
戚沅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
她再一次将银珠抱入怀中，“真的，谢谢你银珠。”
这一路走来，幸好有银珠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失而复得，拥有自由的空气，原来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
*
不敢告诉父母此种惊险之事，戚沅静养三天，便收拾收拾出院了。期间白芒有来看望过她，寒暄过后，她问戚沅是否还回想到《假如》的剧组，如果回去，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戚沅一愣，随后弯了弯唇，“当然。我当然要回去。”
于是定下的时间是一周后。
但李继霄并不赞同她的做法，直言，你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戚沅轻笑了下，出院那天，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随后打开，一枚戒指赫然出现。她看着李继霄，把东西递到他手上，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喏，给你的。”
“李继霄先生，我正式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继霄盯着那枚戒指，镶钻，不浮夸，花体清隽美丽，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片段，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戚沅，或者对她有印象的瞬间，点连接成线，线连接成面，最后印刷成一本独家记忆。
见他未出声，戚沅一顿，挑眉，“你不愿意？那好吧，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他利落地接过盒子，抬眸看向她，“嗯，我同意。所以戚沅，你得对我的一辈子负责。”
不是没有被他盯着过，但此时此刻，伴随着他异常咬定的话语，戚沅的心莫名漏了一拍，即使这一切都是她有意为之。
眼睫轻眨，戚沅很快勾起一个笑容，“好啊，那我对你一辈子负责。”
说着，她从丝绒盒子中拿出戒指，另一手握住李继霄的手腕，忽地，她一顿，“这跟红绳子是......”
“是你当年送我的。”顺着戚沅的视线看去，李继霄的目光落到手腕上的那一线红上，“你被何仲景绑架，我就拿出来自己戴了，这是你送我的，能让我安心。”
“傻子。”戚沅抿了抿唇，然后把戒指戴到了他左手的无名指，轻顿片刻，抬眸看他，“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轴，我认定的事，认定的人，除非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基本上改不了，也不想改。年少时我喜欢你，进入大学后喜欢变淡，你也变得遥不可及，于是我渐渐放下了这段感情，但现在，我们又相遇了，可能是正缘，也可能是孽缘，但我不管，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就足够了。”
她微微笑起来，“李继霄，抽个时间，咱们办个婚礼。”
“......好。”
李继霄看着眼前对他许着诺言的戚沅，忽然觉得，他已经得到了此生最渴望、最追求的东西。
“沅沅，我爱你。”
他扣住女人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进入、吞咽、搅拌。
接吻是一种动物本能。
接吻是情人之间的暧语。
接吻是我对你的渴求。
*
复工的剧组第一天，似乎什么也没变，似乎又变了很多。
时间被断开，又连接起来。
戚沅先找了吴有佳了解情况，这位的心肠长期处于灰色地带的，但能力没得说，《假如》剧组拍摄内容正有效推进。
转了一圈，戚沅甚至感慨，“其实你继续当制片人也行。”
吴有佳眼睛一亮，半是试探，“真的？”
戚沅微微一笑，“假的。”
“这是我的项目，我要监制完。”
吴有佳撇撇嘴，微挑眉，“啧，有个好老公真了不得。”
戚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真切了，一张脸活脱脱多了几分勾人的气息，“是啊，有佳姐，这就是我的本事啊，可我到现在才真正想明白。”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就麻烦有佳姐带我去A组看看吧。”
吴有佳面色一僵，仍是笑着，内心浅翻了个白眼，但该说不说，戚沅经历这么一绑架，心态倒是比以前大不相同了。
*
忙了一天，快七点的时候收工，李继霄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母亲想见她一面，不知她有没有空？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几分疲倦：“你不想去也没事，我等下就推了。”
戚沅把剧本的最后几页翻了翻，想了会赵启找她的缘由，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别担心。”
女人是有一种天然的直觉，此刻戚沅的直觉就是，赵启找她和赵斯晏有关。
匆匆吃过晚饭，李继霄开车来到酒店，两人一起去了赵家。
这是戚沅第一次上门，铁门进去是一方雅致的小花园，各色花卉错落栽种，再往里走，便是一栋中西结合、以欧式风格为主的别墅。从外看来，别墅里灯光璀璨，李继霄轻扣住她的手，“我在旁边。”
戚沅看向他，弯唇，“嗯。”
两人刚跨进玄关，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佣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身姿微躬，语气恭敬：“李总，戚小姐，赵董在书房等二位。”
“好，我知道了。”李继霄略微点头，“等下送点茶水上去。”
“是。”佣人应声退下。
赵启的书房在别墅三楼，走到门口，李继霄先抬手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回应后，才推门侧身，示意戚沅先进。戚沅稍一颔首，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赵启穿着一身深蓝色丝绸的长裙，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见他们来，目光从电脑大屏移开，扫过李继霄，最终，落到戚沅身上。
女人面色似有些许复杂，过了半响，她才慢慢说道，“谢谢你救了斯晏。没有想到何仲景会做出这样的事。”
“也不算救。”戚沅轻抿了下唇，无邀功之意，“他是个小孩，总不能让他挡在我前面。”
顿了顿，她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些，抬眼看向赵启，轻声问道：“伯母，何仲景说，他向您和继霄都勒索了钱财，但那天，只有继霄过去了。所以我想问问，他当时有没有联系过您？”
闻言，赵启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默一二才缓缓开口，“他跟我发了消息，但是，我拒绝了。”
戚沅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
赵启对赵斯晏疼爱有加，平日里连孩子受一点委屈都舍不得，怎么会在其被绑架时，拒绝对方的勒索？
李继霄脸色也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凛意，显然也颇为意外。
又过了片刻，赵启才开口解释，语气含着一丝无奈：“我爱阿晏，胜过爱自己的命。但何仲景的要求，我做不到。他要的不是钱财，是整个赵氏集团。可赵氏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股东的心血，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它拱手让给何仲景那样的人。”
话音落下，书房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戚沅看了一会，记忆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何，她想到了多年前她也是坐在一旁，她写着作业，而李奶奶正看着她。
戚沅没有出声打扰。少顷，李继霄抬头，看到她醒来，男人的眉眼骤然松然下来。
“戚沅。”
李继霄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一旁，走到病床前，将人搂入怀中。
戚沅觉得有点闷，但是又很安心，他身上的味道盖过消毒水味，混着清冷幽香袭来，她闭上了眼，“幸好你来了。”
李继霄用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声音温清，“嗯，我在。”
戚沅哑着声，“斯晏怎么样了？”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抬眸，“已经送去儿童医院了，身体没大碍，但心理上受了不小的冲击，需要长期做心理疏导。”
戚沅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语气稍压了下去，“对孩子来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就连她这样的成年人遭上这么一劫，也心有戚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说她跳海后，何仲景同意但又把她打晕。她苏醒过来时，已在病床上。
“......我们会给他请最好的医生，我会陪着他，也会陪着你的。”
李继霄将人搂得更紧一点，“放心，都过去了，何仲景也已带到公安。好好养身体，你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嗯。”戚沅顿了顿，“何仲景有说为什么要做这一出吗？那个老婆婆是他的谁？”
男人的手指轻抚过戚沅的脖颈，声音低缓，“他之前投了一个大项目，本就岌岌可危，是我推了一把，断了他的后路。他名下的公司拿不出尾款，融资彻底失败，濒临破产。偏偏这时候，他发现了赵斯晏并非他亲生儿子，是我母亲......与另一人所生，所以，他走投无路，想由此报复我和母亲。那个老婆婆，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你被关的那个小村庄，是拐卖妇女的高发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会彻底清查那里的。”
“是我牵连了你，对不起，沅沅。”
一个点一个点的引爆，最终让何仲景铤而走险，来到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戚沅垂下眸，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她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自责。一切只能怪他何仲景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继霄的呼吸落到戚沅耳边，他攥紧了她的手。
-
得知戚沅醒来的消息，蒋银珠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两人一见，眼中不知不觉便已冒出了泪花。
蒋银珠上前抱住好友，“七元，你回来了，平安就好。”
“嗯。”戚沅点点头，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我回来了。”
银珠来医院的时候李继霄正好去了公司，银珠松开戚沅，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但仍然开口说道，“这一切说到底，是赵家，是李继霄给你带来，七元，你真的想好了吗？”
戚沅一顿，稍低下头，目光落到床被上。
过了一会，她点点头，语气轻缓但郑重，“银珠，我想好了，前路荆棘，我心向之。生与死的关头，人总是会更明白些。”
听到这话，蒋银珠轻扯了下唇，手握得更紧，语气中复杂情绪翻涌，“七元，你做出了选择，我就相信你。”
戚沅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
她再一次将银珠抱入怀中，“真的，谢谢你银珠。”
这一路走来，幸好有银珠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失而复得，拥有自由的空气，原来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
*
不敢告诉父母此种惊险之事，戚沅静养三天，便收拾收拾出院了。期间白芒有来看望过她，寒暄过后，她问戚沅是否还回想到《假如》的剧组，如果回去，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戚沅一愣，随后弯了弯唇，“当然。我当然要回去。”
于是定下的时间是一周后。
但李继霄并不赞同她的做法，直言，你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戚沅轻笑了下，出院那天，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随后打开，一枚戒指赫然出现。她看着李继霄，把东西递到他手上，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喏，给你的。”
“李继霄先生，我正式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继霄盯着那枚戒指，镶钻，不浮夸，花体清隽美丽，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片段，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戚沅，或者对她有印象的瞬间，点连接成线，线连接成面，最后印刷成一本独家记忆。
见他未出声，戚沅一顿，挑眉，“你不愿意？那好吧，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他利落地接过盒子，抬眸看向她，“嗯，我同意。所以戚沅，你得对我的一辈子负责。”
不是没有被他盯着过，但此时此刻，伴随着他异常咬定的话语，戚沅的心莫名漏了一拍，即使这一切都是她有意为之。
眼睫轻眨，戚沅很快勾起一个笑容，“好啊，那我对你一辈子负责。”
说着，她从丝绒盒子中拿出戒指，另一手握住李继霄的手腕，忽地，她一顿，“这跟红绳子是......”
“是你当年送我的。”顺着戚沅的视线看去，李继霄的目光落到手腕上的那一线红上，“你被何仲景绑架，我就拿出来自己戴了，这是你送我的，能让我安心。”
“傻子。”戚沅抿了抿唇，然后把戒指戴到了他左手的无名指，轻顿片刻，抬眸看他，“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轴，我认定的事，认定的人，除非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基本上改不了，也不想改。年少时我喜欢你，进入大学后喜欢变淡，你也变得遥不可及，于是我渐渐放下了这段感情，但现在，我们又相遇了，可能是正缘，也可能是孽缘，但我不管，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就足够了。”
她微微笑起来，“李继霄，抽个时间，咱们办个婚礼。”
“......好。”
李继霄看着眼前对他许着诺言的戚沅，忽然觉得，他已经得到了此生最渴望、最追求的东西。
“沅沅，我爱你。”
他扣住女人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进入、吞咽、搅拌。
接吻是一种动物本能。
接吻是情人之间的暧语。
接吻是我对你的渴求。
*
复工的剧组第一天，似乎什么也没变，似乎又变了很多。
时间被断开，又连接起来。
戚沅先找了吴有佳了解情况，这位的心肠长期处于灰色地带的，但能力没得说，《假如》剧组拍摄内容正有效推进。
转了一圈，戚沅甚至感慨，“其实你继续当制片人也行。”
吴有佳眼睛一亮，半是试探，“真的？”
戚沅微微一笑，“假的。”
“这是我的项目，我要监制完。”
吴有佳撇撇嘴，微挑眉，“啧，有个好老公真了不得。”
戚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真切了，一张脸活脱脱多了几分勾人的气息，“是啊，有佳姐，这就是我的本事啊，可我到现在才真正想明白。”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就麻烦有佳姐带我去A组看看吧。”
吴有佳面色一僵，仍是笑着，内心浅翻了个白眼，但该说不说，戚沅经历这么一绑架，心态倒是比以前大不相同了。
*
忙了一天，快七点的时候收工，李继霄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母亲想见她一面，不知她有没有空？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几分疲倦：“你不想去也没事，我等下就推了。”
戚沅把剧本的最后几页翻了翻，想了会赵启找她的缘由，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别担心。”
女人是有一种天然的直觉，此刻戚沅的直觉就是，赵启找她和赵斯晏有关。
匆匆吃过晚饭，李继霄开车来到酒店，两人一起去了赵家。
这是戚沅第一次上门，铁门进去是一方雅致的小花园，各色花卉错落栽种，再往里走，便是一栋中西结合、以欧式风格为主的别墅。从外看来，别墅里灯光璀璨，李继霄轻扣住她的手，“我在旁边。”
戚沅看向他，弯唇，“嗯。”
两人刚跨进玄关，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佣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身姿微躬，语气恭敬：“李总，戚小姐，赵董在书房等二位。”
“好，我知道了。”李继霄略微点头，“等下送点茶水上去。”
“是。”佣人应声退下。
赵启的书房在别墅三楼，走到门口，李继霄先抬手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回应后，才推门侧身，示意戚沅先进。戚沅稍一颔首，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赵启穿着一身深蓝色丝绸的长裙，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见他们来，目光从电脑大屏移开，扫过李继霄，最终，落到戚沅身上。
女人面色似有些许复杂，过了半响，她才慢慢说道，“谢谢你救了斯晏。没有想到何仲景会做出这样的事。”
“也不算救。”戚沅轻抿了下唇，无邀功之意，“他是个小孩，总不能让他挡在我前面。”
顿了顿，她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些，抬眼看向赵启，轻声问道：“伯母，何仲景说，他向您和继霄都勒索了钱财，但那天，只有继霄过去了。所以我想问问，他当时有没有联系过您？”
闻言，赵启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默一二才缓缓开口，“他跟我发了消息，但是，我拒绝了。”
戚沅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
赵启对赵斯晏疼爱有加，平日里连孩子受一点委屈都舍不得，怎么会在其被绑架时，拒绝对方的勒索？
李继霄脸色也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凛意，显然也颇为意外。
又过了片刻，赵启才开口解释，语气含着一丝无奈：“我爱阿晏，胜过爱自己的命。但何仲景的要求，我做不到。他要的不是钱财，是整个赵氏集团。可赵氏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股东的心血，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它拱手让给何仲景那样的人。”
话音落下，书房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