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男子赶紧来到近前,扶住已经站不稳的云白。

“含烟,今天你可要好好伺候居老板呐!”钱老板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奸笑,声音也大了许多。

“是。”男子低头答应一声,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将云白的胳膊圈放在自己的肩头,架着她便向雅间的内间走去,那里是专供客人留宿用的,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

离间-下毒

假如你睁开眼睛看见一位美丽男子,香肩微露,发丝披散,红唇半启,脸泛红润的坐在你身边,你会是什么想法,大概觉得这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和这样的美人共度春宵。

可此刻的云白却没这心思想这些,只觉得脑子里打雷闪电一起招呼着,她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掀起丝被向里看,看后大大的松了口气,亵衣亵裤还在,那么也就是没发生什么喽!

“居老板,你真的认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男子含烟声音柔媚的说道,他倒不觉得眼前的女人像那人说的那么恶形恶状,会抢人夫君的样子,倒有了逗弄她的心情。

听到他性感且低哑的声音一起,云白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更像是死神吹响的号角。

她在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他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含烟公子,你说我们真的有发生什么吗?”云白坐起身,将脸贴近他的脸,吐气如兰的轻声问道。

“你?”虽然他身处余韵阁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却只将自己委身给了那个人,眼前的女人靠近他,还是使他有些僵硬不安。

“你什么?”云白手指轻点在了他的唇上,好一个欲语还休的美人,就不知这美人计究竟是何用意了。

“居老板,你的衣服是我脱的,你的里衣都是我换的,你身上的红莓也是我弄的,你说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呢?”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想他在这里也呆了一年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岂能让这个女人占了上风。

云白本来想诈出他的实话,但听他这么一说,心下一惊,跳下床,跑到镜子前,翻开衣领细细查看,果然,在脖子上有几个似吻痕的印子正在那里招摇,再细看下去,在锁骨处也有几个印子。

“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云白低咒着有些愤怒的跑回床边,拎起含烟的衣襟问道。

“居老板别发那么大的火呀,钱老板吩咐了,让含烟好好伺候居老板,含烟怎么敢怠慢呢!不知道居老板觉得含烟伺候的可舒服?”含烟媚眼如丝的看着云白,丝毫不将她的火气放在心上。

“舒服?哼,我会让你更舒服。”说罢,云白的拳头便要向他的脸上挥去,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浑身瘫软使不出力来。

“阿二,进来。”含烟轻轻一拨,云白抓着他衣襟的手便被拨开了。

“居老板,那药的后劲是很强的,你不该轻易动怒。阿二,找辆马车将居老板送回去。”含烟对进来的高壮女人吩咐一声。

那女人便弯身将云白抱了起来,可见此人的力气之大,绝非常人所能敌。

“哦,对了,应该给居老板批件衣服,毕竟这样出去,也有损您的形象不是。”含烟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披在云白身上,语似嘲弄,“阿二,记得告诉居老板的夫君一声,就说居老板我已经替他伺候的舒坦了。这玉佩,就当是赏含烟的吧。”含烟掩唇一笑将云白衣服中的一块玉佩拿了下来。

“你……”云白眼看着含烟将玉佩收在怀中,眼中的火光闪动,怎奈药性太强,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阿二抱着云白向外走去,屋里的含烟一改刚才的柔媚,放浪,将衣服拢好,拿下屏风上的外衣穿上,靠在床板上,闭起眼睛默默的坐在床上。

等了一天,云白终于被人送回了牧场,只是云白的情况却引起了雨墨的一阵疑惑,待阿二说出含烟交代她说的话后,雨墨的脸色变得铁青,但却未当场发作。

打发走了阿二,众人也都散去,雨墨叫人将云白送回卧房,待卧房中只剩两人时,雨墨才将自己的怒气发泄了出来。

而卓大公子,雨墨兄的发泄方式就是将镜子前的一切物品都扫到了地上,还将他做给云白的衣服拿出来,用剪子用力的剪,直到完好的衣服成为碎片为止。

发泄完,他坐在靠窗的凳子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云白虽着急,但怎奈药力实在太强,只好任他发泄个够。

“雨墨,我……你过来,好不好?”云白斜靠在墙边,将手无力的伸向雨墨。

雨墨继续闷闷的掉眼泪不说话。

“你很生我的气,对不对?”继续努力的说话,虽然他未必肯搭理她。

“你过来,我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继续劝,唉!

雨墨听到她的话,眼泪止住了,微微抬起头看向她,眼中有伤心,也有疑惑,原本的愤怒也由绝望所代替。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在那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相信他还能忍住,而且他眼里的绝望让她很是心疼。

听到这里,雨墨才有些被说动,慢慢的站起身向她所在的炕边走来。

一待他走近她,云白便伸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很生气,也让你好好的发泄了一下,所以你不可以不理我。”云白紧紧搂住他还在打颤的身子,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心中的愧疚更是不断的上涌。

“你……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拍开她给他眼睛用药膏按揉消肿的手,他声音冷冷的问道。

“别生气,我的好雨墨,好夫君,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待第二天,云白恢复正常后,两人从卧房出来,已经和好如初,完全不似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大家心中也都纳闷,但却不好去问当事人,只好将疑问放在肚子里。

时间缓缓流淌,这一日风和日丽,云白和雨墨正想去看看已经搬到金源牧场的颜奇夫妻时,忽然有人来报,抓到一个混进牧场的陌生男子时,二人才纳闷的互看一眼,不知又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将人带进来吧。”云白挥手示意侍卫将那人带进来。

侍卫出去将那人带了进来,看到那人,云白却有些诧异,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余韵阁的乐伎――含烟。

而雨墨看见云白看含烟的复杂眼神,心中很不是滋味,被握在云白掌心的手狠狠的捏了捏,才让自己好过一些。

“居老板不认识含烟了,毕竟我们也曾经是一夜夫妻呢,古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含烟见云白只是看他,却并不说话,便主动上前说道,同时也注意到了雨墨,果然是绝世倾城的大美人,怪不得会让人嫉妒了。

“含烟公子此次前来为的只是要居某知道和公子的一夜夫妻情分?”云白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总觉得他和半月前的那个人似乎在哪里有了些不同,但却说上来。

“当然不是,含烟只是想请居老板为含烟赎身。”

“居某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居老板为含烟赎了身,含烟就离开这里,再不打扰你们;若居老板不答应,那么含烟也舍得出这张脸,定要和居老板拼个鱼死网破,到那时恐怕这位相公也不会好过。”含烟一番话说的雨墨心里又是一阵不舒坦,眼睛也转向云白的侧脸狠狠的瞪,心中暗道:都是你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云白仿似能感觉到雨墨的盯视,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好,既然含烟公子这么说,居某为了自家夫君的舒坦,也要给含烟公子赎身了。若是含烟公子没什么事了,那居某就不送了。”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那含烟就谢居老板了。”含烟微福了福身,便转身往外走了。

“都是你,你惹出这么个麻烦来。”雨墨见人走了,便甩开云白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怒瞪着他。

“好好,都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他,夫君就原谅我吧。”云白讨好的蹭到他身边,俯低身子,蹭了蹭他的脸。

“哼,你呀就会惹完了麻烦才来哄人,以后……”

“主子,我们牧场的种马不知道为什么,都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片刻之间已经死了大半了,剩下几匹恐怕也活不了了。”一名马妇冲进大厅急急的汇报道,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了。

“口吐白沫?没有找西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西芹是牧场的兽医,没有她治不了的病。

“西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中了一种即刻会致牲畜死亡的毒,恐怕这一季种马的数量会受很大的影响。”马妇战战兢兢的回道,刚刚是太着急,没有细想后果,此时看到主子的脸不好看,心中很后悔,怎么就冒失的闯了进来呢!

“哦,竟然会是这样。”云白微微沉思了会,而雨墨也站了起来,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上,默默的表达着自己的关怀。

“绿刃。”云白拍了拍他的手,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便出声唤道。

“属下在。”绿衣女子从门外进来,行了个礼回道。

“将刚才来过的含烟公子给我带回来,要快。”

“是。”绿刃答应一声,便快速消失了。

“你是觉得他有问题?”雨墨轻声问道。

“嗯,很有可能。”云白慎重的点了点头。



一盏茶的时间,绿刃已将含烟带了回来,而他面上可见的擦伤,就知道他是经过一番挣扎才被绿刃带回来的。

绿刃将他扔在地上,他便趴伏在了地,只是腰部弓着,双手还护在腹间。

云白和雨墨在厅堂等候,见他如此,不仅也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绿刃,这是怎么了?”雨墨首先开口问道。

“回主爷,属下在牧场外见到他时,他就正抱着肚子跪坐在一丛草垛旁了,属下要带他回来,他却抵死挣扎,所以属下只好用强才将他带回来。”绿刃拱手答道,她也不想对一个柔弱男人动手啊,只是情势所迫。

“原来这样。”雨墨听后,点了点头。

“我……救……救……孩子……”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传进三人耳中,雨墨赶紧转回身看向地上的人,这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吧。

雨墨走近几步,蹲在他身前,低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孩子……我的……孩子……”含烟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几个字,便晕了过去。

“云白,他……”雨墨在绿刃的帮助下将含烟翻转过来,只见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的人脸色苍白,顺着他手环抱的动作来看,他应该是在保护着什么。

云白听见雨墨的喊声,也赶紧来到跟前,雨墨正在解着含烟的束腰带子。

“雨墨,你这是干什……”云白却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赶紧按住他的手。

“现在不是计较什么礼数的时候。”雨墨急切的打断她的话,拨开她的手,继续解腰带的动作。

在雨墨解开腰带,掀开他的上衣之后,大家都看到了在含烟双手护卫下的东西,也许不该说那是东西,而是微凸的小腹,而血迹已经沾染在了他的内衫之上。

“快,绿刃,快请司徒青衣,让她快去客房。”云白见此情况,赶紧将含烟抱了起来,和雨墨一起向客房冲去,无论这男人干了什么,那个小生命都是无罪的,她不想看到因为大人的错误而伤及无辜的孩子。

将含烟放在客房的床上,云白便离开了客房,毕竟男女有别,那个男人就暂时由雨墨和男仆照顾着吧。

“主人,司徒大夫来了。”绿刃将司徒青衣带来后,便退到门外去了。

“司徒。”看见司徒青衣的到来,云白仿佛看见了救命的浮木。

“我会尽力。”司徒青衣看着脸色青白的居云白只点了点头,她能够理解当面对一个生命即将流失时的心情。

司徒青衣进去不久,雨墨便出来了。

“他怎么样?”

“司徒大夫还在看,为什么会这样呢?”雨墨轻轻的靠在云白的肩头,语气中难掩一抹难过,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谁要他做这些的?

“别难过,司徒会有办法的。”云白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她知道看到含烟这样,他便想起了那日在别馆的他自己,为了让他自己的亲爹和自己相认所付出的代价,那个还没长成的孩子便成了一个难以愈合的伤口,也许只有等他们再有孩子时才能让那伤口彻底的结痂,脱落,愈合吧。

云白拍着他,安慰着,司徒青衣也从客房走了出来。

“司徒大夫,他怎么样了?”雨墨赶紧上前问道。

“还好,抢救及时,孩子算是保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云白紧接着问道,如果只是到牧场来下毒不至于让他险些流产,而且差点没了命啊!

“应该这么说吧,他一直用腰带束着腰,这样对胎儿并不好;而且他还束住胎儿走了一段不远的路,才会出现流产的迹象,不过,还好能够及时解开束带,算是暂时保住了大人和孩子的命。现在就是需要他卧床静养,大约一个月后才可以下地走动。胎儿已经三个月大了,如果就这么没了很可惜的,所以千万别再刺激他了。等一下我开几贴药给他安胎。”

“翠羽,你随司徒大夫去取药。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伺候着吧!”云白点点头,吩咐那个男仆道。

“是。”翠羽答应一声便随司徒青衣去取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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