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以为你应该高兴才对,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伤心。”她坐在他坐过的椅上,将他放置在自己腿上,本想看看他哭的这么伤心,眼睛是不是哭得很肿,可是他虽然放开了挡在眼前的胳膊,却是将脸埋在了她的肩头,继续不说话。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再也不见你?”难道她猜错了,他根本不是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只是觉得终于不被她纠缠而开心的痛哭?苦笑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意了。

她的话落,得到的却是脖子被搂得死紧,她知道自己并没会错意,他只是在说着违心的话。

“既然不想我离开,干嘛还把话说的那么狠绝,不知道我也是会伤心的嘛。”既然他不想说话,那就她说给他听好了。

“我会走并不是因为你故意贬低我,而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们相处的也有些时日了,也许你还不能彻底的相信我,我可以理解,但你却没有给我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的心意,这是让我决定离开的原因。我还以为让你单独想想会好一点呢。”她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现在是夏季,衣料都是比较轻薄的,他埋首在她肩上,她的肩上已有些潮湿的感觉了,所以他一定是又哭了吧。

“对不起。”从她的肩上传来讷讷的带着鼻音的道歉,刹时让她喜上眉梢,轻轻将深埋在她肩头的那张脸抬起来,看见的就是泪水纵横交错的一张小脸。

“不要说抱歉,我想听的不是这句。”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他的脸,虽然她肩头的衣料已经吸去了他大部分的泪水,但还是残留了些泪痕在脸上。

“我,是我错了。”被她亲昵的举动吓了一跳的人怔了怔,不知所措的又说了句。

“也不是这句。”她双手环在他的腰后,更逼近他的脸摇了摇头。

“我……你……”被她突然环来的双臂彻底震慑住的人向后退了退,却没能退开,而此刻他才感觉到臀下坐的不是平日硬邦邦的椅子,而是软中带着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才知道是她的腿,而他正坐在她的腿上,这一发现更是吓得他不敢再动。

先前他只是伤心的哭,虽知道有人抱了他,却不知道最后他竟然被人抱坐在了腿上。

“怎么?还是不知道该说哪句吗?那我来告诉你,你应该说:我喜欢你。”她贴近他的耳朵,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他的耳上,让他一阵轻颤。

“我……喜……喜欢你。”被她的气息弄得有些神魂不属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她的诱拐之下说出了心里话。

“这才对嘛!”她笑嘻嘻的亲了一口他的颊,致使得原本还有些茫然的人身子抖了抖。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更不会伤害你。”拢了拢他凌乱的发丝,她细声告诉他,她知道他曾经被人伤害过,所以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一时间还很难适应,她会慢慢来,让他知道这是情人间会有的举动,并不是要伤害他。

“信我,好吗?”她的眼神清澈,浑身散发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气质,这让他不自觉的就相信了她。

“我……嗯。”而且看着她真诚又充满希望的眼睛,他就心软了,而且他真的很想试试被人疼宠的滋味,爹爹,对不起,笑雪真的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同时他也在心中默默的向爹爹告罪着。

“太好了,我们一起来努力,你爹爹他终究会想通的。”她高兴的又想亲他,但看着他似乎有些抗拒,便也没有再亲下去,只是又轻轻站起身,将他放在了椅子上,她还是太心急,一切都慢慢来吧。

“我……好!”还想说些什么退缩的话,却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他马上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来吧,我帮你把账目核对完,我们出去走走。”当然这外面也只是在牧场的范围内,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本账册仔细算起来。

“嗯!”被她的好心情影响,他也将那些不愉快统统抛到脑后去了。他这次可要专心的对账,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又会带着他去哪里见识稀奇的事物。

窗外的阳光依然那么炙热难耐,但却丝毫不能影响屋内两个刚经历一场情感波折的人想要在一起的好心情。

“怎么样?萧平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很管用吧?”南苑墙外一棵高大茂密的榕树枝干上坐着两个人,正是偷偷来观察萧平和左笑雪感情进展情况的云白夫妻,那树干延展的方向正是南苑的账房,但因为枝叶茂盛,所以就算树上有人也并不容易被人发现。

“你们这些奸商就是会这些花招,非得惹得笑雪那么伤心,才肯让他知道其实一切都还来得及,真狡诈。”雨墨想想他们起了个大早蹲在树上就为了看人家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就觉得怄气,明明那个萧平知道笑雪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还要说什么再也不会出现,若不是还想看进展,他早就让云白带他进账房安慰笑雪了。

“呵呵,若不这么做,他们恐怕真的很难最后走到一起,你也知道笑雪太孝顺,对爹爹会言听计从。痛彻心扉或者害怕都是一种好现象。”云白把玩着雨墨纤白的手指,低笑着说道。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又和好了,我就放心了。”看看屋内还在忙着算账的两人,雨墨转回头又看了一眼低头玩着他手指头正高兴的人无奈地说道,想想也许她们的方法并不是最正确的,但只要达到了好的结果,那又何妨呢。

“那我们回去继续制造小云白、小雨墨吧,好不好?”听他说放心,她抬起的眼眸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可以抱着他直奔卧房了。

“你……不――好。别忘了,你可说过今天要去小皮家收他们打来的虎皮,你不是说得赶紧让人拿到市镇去卖,要不时间久了容易霉掉。”雨墨可是很高兴有这么个好理由让她去忙活,前几天他们去牧场附近的村子找适合的奶山羊,遇到个家里很穷的孩子,全家人就靠她打猎维持一家的生计,后来,云白说可以帮她将打来的猎物卖到市镇上去,才免去她因为不懂皮毛行情被骗的情况。

那孩子就是小皮,听了云白的话,她们全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早上他们出来前,小皮就来信说请云白亲自走一趟看虎皮的成色,所以现在她必须得走了,也幸好有这事让她去忙,要不她又想着将他押在床上,不让他起了,怎么着也不能总是让她得逞啊。

“啊?我说过吗?”云白企图以失忆来逃避她不能腻在夫君身边这个事实。

“当然说过,难道你要食言而肥,小心你要是变肥了,我就不要你了。而且小皮那么好的孩子,你忍心让她失望?”抽回被她握着的手,雨墨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好好,夫君的话,为妻怎敢不听,好吧,我送你回房,就收虎皮去,早收完早回来。你可得奖励我起那么早带你来这的功劳哟!”说着她已经轻快的抱起夫君飞身下树,朝自己的院落而去了,她怎么可能真的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忘记正经事呢,夫君真是多虑了,现在看来萧平和笑雪的事算是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了,一切就等时间来验证那对有情人的感情吧!

番外三(故事里的事)

某年夏日午后,小院里的一棵榕树下,摇椅晃啊晃,摇椅上的女人正闭目小寐。

“娘……快起来啦,翘儿要听故事。”一个身着着蓝色小短褂的小男孩跑到摇椅旁摇了摇女人的手,小男孩的声音宛如糯米般软软的,叫听见的人骨头都能变酥。

女人微微张开眼睛,坐起身看到是自己疼爱的儿子在摇自己便也没有发作,只是微笑着将小男孩抱坐在膝上。

“翘儿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呀?”看着肖似自己夫君的儿子,女人更加柔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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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翘儿想听娘和爹爹的故事,姑姑说娘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娶到爹的呢,还说娘为了娶爹爹差点送了命。”男孩歪着头想了想,这可是他在姑姑那里知道的哟,可是娘为什么会因为娶爹爹丧了命呢,他不懂,问姑姑,姑姑不肯说,姑姑只说要他来问娘,所以他就跑来了。

“翘儿真的很想知道娘和爹爹的故事吗?”女人摸摸儿子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不知道这孩子像谁,不爱别的,就爱听故事,这一年多的时间几乎听遍了这牧场大部分人的故事,怎么忽然今天想听他们的故事了?

想来想去,这个始作俑者肯定就是那个闲闲没事干,只会将工作丢给别人做的帮主了。

“翘儿想听。”男孩点了点头,他以后要将这些故事写下来,听姑姑说会卖不少钱呢,嘻嘻,以后他就可以拿着那些钱出去找穗穗玩了。

“好吧。”看着儿子渴盼的目光,女人怎么忍心让孩子失望,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那年帮主让她和鹰查探关于帮主夫君继弟的事,后来在安排他们住进别馆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帮主的继弟,那男子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但眉宇间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气韵和一点点的羞涩胆怯。

这样矛盾的组合在他身上却不显得不协调,反而更能将他本身的光华烘染得恰到好处。

不得不说这吸引了她,让她对他多了一份关注和在意。

后来,她奉命从南方送一批布料到北方去,回程时她便又忍不住到了别馆。

那时,她还不知道其实月老的红线早已系在他们的小指上了。

在别馆后院再见他时,他正在给一只小黑狗包扎伤口,原以为他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后,该是对任何的生物都心存着防备之心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一只受伤的小狗伸出援手。

记得那时她走近他身边时,他吓了一大跳,对着小狗时的温和笑容也消失不见了,留在脸上的是惊惧和慌张。

“你为什么会救它呢?”记得当时她很好奇便问了这么一句。

本以为他至少会回答她一句吧,却没想到他抱着那小黑狗腾地一下便飞上了房顶,待她追上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也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有那么可怕吗?而且没想到他的轻功竟然如此的好。

最后,她只好无奈的离开。

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会努力将自己的工作用最短的时间做完,然后,哪怕已经入夜了,她也会骑着快马狂奔到那别馆去看他。

只要看到他在那里好好的,她才能放心的继续工作。

“真不知道你是着了什么魔。”这是和她一起工作的鹰常常会说的话。

虽然对他已经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感情,但却不敢贸然向他表示,只好偷偷的在他身边暗暗地守护,只待有个好机会。

原以为帮主夫妻来了,应该会是个好机会吧,却没成想帮主的公公会让帮主娶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帮主却没答应,也才致使帮主夫君没了孩子,这一场风波过去,应该没什么事了吧,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着要向帮主献身,看着他走进帮主的书房,宽衣解带的躺上帮主的床,她暗暗地攥紧了手,却不能说什么,因为她不是他的什么人,没有资格阻止他做任何傻事。

暗暗盯着那书房,准备着万一帮主真的忍不住寂寞动了他,那么,她绝不会让他没名没分的跟着帮主,这也是她唯一可以帮他做的事了。

帮主毕竟不是普通人,真的抵住了那诱惑,她也有些惭愧竟然会不了解自家的姐妹,但心里还是很高兴地,他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傻事来。

之后,她才放心的回京里处理没完成的工作。

只是后来的一年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让他变得更加的成熟干练,也不会那么胆怯了,想必这要归功于颜总管了。

而她作为南北两地的管事,也承担起了更多的责任,帮主死里逃生的回来,将经营重心移到了北方,她也才有了更多接近他的机会。

慢慢的,他和她便走得更近了,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情意传递给他,让他不会措手不及,这样的方法才是对的吧,他终于接受她了。

当她向帮主提亲时,却被帮主的公公给挡了回来。

她并不将这阻力当回事,毕竟他才是要做决定的人。

只不过,她低估了他的孝心,他竟然为了孝顺他的爹爹,而假装爱慕虚荣说不喜欢她,要她不要再出现。

那么她只好来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看看他究竟对她有几分的在意。

结果果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他也是很在意她的,终于他愿意和她一起努力争取那唾手可得的幸福了。

而考验也同时降临,一天正在算着账目,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开始莫名的发烧,而且经常会吐血,甚至后来已经奄奄一息。

帮主一家人着急得很,而且当时已有几个月身孕的帮主夫君差点早产,还好颜总管看出了他中的是什么,那是苗疆的一种蛊毒,必须由下蛊的人才能解开。

可是下蛊的人是谁呢?这是当时大家一致想知道的事。

她自然更是四处查探,最终还是查了出来,原来他受的这番苦还是她的错。

下蛊的人是苗疆元教长老的儿子,在一次她送货去苗疆时曾经救过这个男子,这男子便想嫁给她,只是那时她已经有了他,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呢,所以她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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