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而那男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竟然对他下手了。

那男子之所以会那么容易得手,也是因为他化了妆藏在牧场就潜伏在他身边。

这一切都是她大意了,找到那男子,她将话都说了个清楚明白,却没想到苗疆男子也是敢爱敢恨的奇男子。

那男子二话不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她吃下他调配的忘情散,这药可以使人忘情,以后对谁都不会有感情,若是她吃了后,还能想起心爱之人,那么他就放手再不纠缠她了。

条件竟然就这么简单,她答应了,看着那男子将蛊引了出来,他泛白的脸又红润了起来,神志也清醒了,她才吃下药,心中营营念念的都是他。

吃下了药之后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发生地事她也是听帮主说的。

她变得冷漠,无情,再见到他时,余下的只是淡然有礼,心中对他却有一些熟悉感。

这让一向对事情恩怨分明的她来说是个困扰,所以她用了师父传授的念尘诀,用了这个将损耗她很大的心力,可她却不想将那个呼之欲出的影子彻底擦掉。

果然,她想起了一切的事情,但也让她危在旦夕,看着伏在床边的他泪眼婆娑的样子,她只有微笑,她并没有辜负他,她终于想起了他,哪怕她时日已无多。

而他却誓言要随她而去,大家也都没有阻止,也恐怕阻止不了。

也许真的是情能感动天吧,那苗疆男子是个很守承诺的人,留下了一瓶解药便离开了。

而他的爹爹也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所以现在爹爹和娘才会那么幸福,对不对?”小男孩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高兴听了这么个好好好好地故事哟。

“对呀,你和爹爹可都是娘的宝贝哟。”女人摸了摸男孩的小脸蛋微笑着说道。

“娘骗人,翘儿可是听说只有爹爹才是娘的宝贝呢,娘说了翘儿是个坏孩子,专门折腾爹爹来的,娘才不会当翘儿是宝贝,更不会疼翘儿。”女人没想到当年因为夫君难产时迁怒在孩子身上的话,会被这孩子知道,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呵呵,翘儿是爹爹的好宝贝呢,娘怎么可能不爱呢!”刚走近这母子俩的男人看着被儿子问倒的女人不仅畅快的笑了,很少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呢,看来儿子还真是她的克星。

“笑雪,你终于忙完了?”女人抱着小男孩站了起来,他呀总是忙着算账,连她这个妻子都快比不上他这个工作狂了。

“是啊,不忙完,你不是还得埋怨我只顾着工作,忘了你。”笑雪接过宝贝儿子亲了亲,取笑的说道。

“我哪有。”女人很无辜的摆摆手,她只不过是抱怨了几句嘛,就总被他拿来取笑。

“好啦,萧管事,你的帮主可是让我们快过去呢,听说檀郎姐夫给雅诗找了个夫君呢,要我们都去看看。”忽然想起重要的事,赶紧说给妻子听。

“好啊,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孩子。雅诗那孩子可是挑得很呢!”说着便扶着笑雪的腰往拱门的方向走了,边走边说着,声音渐渐远去。

树下只留下依然前后摇晃的摇椅依然在寂寞的摇摆着,仿佛从没有人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开诚布公

含烟在牧场的客房住了三个月,头一个月完全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这中间牧场的男主人倒是来看过他,也安慰着他要他好好地静养,只是他自己住在这里自觉有些尴尬,若不是因为有肚中的孩子,他说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低着头,隔着衣服抚摸着自己已经凸出很大的肚子,默默地想着,希望这孩子是个女孩,若是女孩即便有他这样的一个爹顶多是被人嘲笑一顿,可要是男孩,将来要怎么过,他不敢想,只能每一日的祈求着上天让这个孩子是个女孩。

“今天孩子还听话吧?”温润好听的声音一响,含烟就知道牧场的男主人雨墨来了,差不多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在午后,也只在这时他才有些精神。

“嗯。”将手合放在腹部,含烟抬起头冲雨墨笑了笑,点点头,这个孩子会是个精力很旺盛的小家伙,这一个月她总是在他的肚子里折腾,也将他这个爹爹折腾的够呛,即使这样他还是很欣喜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在这个世上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这个孩子将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能不能让我摸摸?”雨墨看着他眼中闪动着将为人父的喜悦,一时好奇也想摸摸,以前那个孩子还没长成就没了,所以对于孕育孩子的过程中会体会到的惊喜,他都没有经历过,也才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宝宝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好啊!”

雨墨得到含烟的同意,便轻轻的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怦怦……怦怦……怦……”仿佛有两个人的心在跳般。

“真的好神奇。”雨墨将手缩了回来,万分崇敬的说道。

“公子很喜欢孩子吗?”含烟不仅有些疑惑的问,照理说这位牧场的男主人应该早就育有娇儿了呀,怎么还会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羡慕呢?

“是啊,宝宝很可爱。”想到明霜那个小宝贝,他就笑了,孩子真的是很叫人心疼又叫人头疼的小东西呢!

“那公子的孩子一定也很漂亮吧?”看这位公子相貌如此出众就知道,他们孩子的相貌也不会差的。

“我们还没有孩子。”雨墨的眼神黯了黯,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应该和明霜一样可爱吧。

“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看到他原本明艳的脸一下子变得黯然,含烟自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紧连声道歉。

“没关系。”雨墨拍了拍他的手,眼中的黯然褪去,笑脸又浮了上来。

“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还没有。”

“那……孩子她会姓什么呢?”雪影国的律法有规定,未婚生子女一律随父姓,除非女方愿意承认这个孩子,给孩子母姓。

“她……她会随我姓。”

“那含烟公子本家姓什么呢?你放心,我没有要刺探什么的意思,只是孩子生下了要去报户口,云白会帮你去办。”

“谢谢公子和小姐,我本家姓柳。”对于居小姐和雨墨公子,他是心存着感激的,会遇到他们夫妻,或许该说是他的福气吧,他们被他害得损失了那么多马匹,却还肯收留他。

“含烟是你的本名吗?”

“含烟的本名,含烟已经不记得了。”那个名字已经将他的人生区隔成了两辈子,所以他已经忘了那个名字,或者说他已经故意将那个名字给淡忘了。

“那你还会想起孩子的娘吗?”虽然这个问题问出来也许对他是一种伤害,但却不得不问,因为据云白得到的消息,应该在乞讨的温秀竟然失踪了,她很可能对他们进行报复。

“我……”原本靠坐在床头的含烟听了雨墨的话,眼中晃动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我不想她。”含烟摇了摇头,心中微苦,那人大概已经不记得他了吧,现在也许正抱着另一个男子逍遥快活呢!

“哪怕她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听她的话,跟她走吗?”他和云白都想过,温秀虽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但终究是这个男子腹中孩儿的母亲,假若温秀真的要报复他们,他们也希望这个男子不要被牵扯到这其中来,孩子何其无辜。

“我不会。”她怎么可能出现呢?他做的事都已经败露,她才不会将麻烦引到她自己身上呢。

雨墨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便已经猜到他定是又想起了温秀,关于温秀已经一无所有的事,他们一直没有告诉他,怕的是影响他的身体,至今他也不知道温秀已沦为乞丐一事,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了,是否要告诉他实情呢?这也是他们一直犹豫不决的事。

“那就好。其实,孩子的母亲就是温秀一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雨墨话锋一转,又改了话题,虽然他们犹豫告不告诉他温秀的事,但却必须让他知道他们已经知道孩子母亲的身份这一事,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必不可无,难保他不会因为对温秀一往情深而做出伤害他们的事。

“什么?”万没料到这件事竟然被他们查出来了,含烟身子一抖,看向雨墨。

“我们都知道了,这孩子是温秀的,而且你会来下毒也是被她指使。”既然话已经说开,那不妨就照直了说吧,毕竟早晚都要面对的。

“不,她……不是……不是……”含烟的嗓子干哑,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不是到底是要说这孩子不是温秀的,还是温秀不是主使人。

“她真的不是……不是……”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悲从中来,眼泪便涌了出来,他不想被雨墨看到他哭,就用双手捂住了脸,嘴中还是喃喃念着不是。

“是与不是,你我的心中都有个定数,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也都清楚了,只是你可莫再犯糊涂,被她再利用了才好啊!”雨墨知他心中有太多的苦和悔,便也不再继续说温秀的事来徒惹他更多的眼泪。

“我……含烟知道。”含烟含泪点着头。

“那含烟公子好生休息,别再为以前的事伤心了。翠羽,好生照顾着含烟公子。”雨墨向一旁的翠羽吩咐一声。

“是。”

“含烟公子,我就先回去了。”雨墨拍了拍他的手,便离开了。

含烟早产

“这是怎么了?”刚从村子里回来的云白发现大院里的佣仆们都端着水盆往客房的方向去了,赶紧抓住一个打身边经过的女佣问道。

“主……主子,客房的那位公子早产了。主爷要我们过去伺候着。”女佣见主人抓住自己便吓了一跳,虽然平时主人并不会很严厉,但就是有种不怒而威的东西,让人对她敬畏不已。

“那你们主爷也在那儿吗?”要不她怎么找不着自己的夫君呢。

“是,主爷也在那儿。”要不是主爷在那儿,恐怕那位公子和孩子的命就没了,这男人产子是最危险的事了,若是顺产都会从那鬼门关前走一遭,何况难产、早产了。

“好,你去吧。”放开抓着女佣的手,云白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女佣低了低头,便匆匆向客房去了。

云白却是皱了皱眉头,距离含烟生产应该还有两个月呀,这孩子怎么就提前出来了。

双手负于身后,她缓缓地向客房行去,虽然她不能谅解含烟为了爱情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但却无法对无辜的生命产生一丝厌恶。

只是走到客房外的石阶上,便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皱紧的眉又皱得更紧了,恰在此时,客房的门打了开来。

“雨墨,你?”云白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夫君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我……他,他还是生不下来。”雨墨的声音听上去却是极度虚弱,仿佛在产子的是他一般。

“我带你回去。”云白已经几大步跨到他身边,双手搂住他要下滑的身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因为担心别人而弄坏自己的身体。

“不,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呐。”他两手扶在她的肩上,对她露出一抹强撑出的笑,那笑容很是伤感。

“好,我想办法,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一边答应他,一边搂住他的身子,便要送他回去。

“不,我在这等。”雨墨还是不肯离开,执意要留下来。

“你……不行。”云白见他竟然从未有过的固执起来,声音也不复刚才的温柔,变得严厉起来。

“我偏要。”不知为什么,雨墨就是想留下来看着那男子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而这份坚持是云白无法理解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不再忍耐他的固执,云白拦腰将他抱了起来,便要往自己的院落行去。

“我说了要留下,我要看着他顺利的生下孩子,你不是说要疼爱我嘛,你说话不算数,我……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被抱在怀中的男子一边手脚挣扎,一边吼着要她放下自己。

“你真的为了他可以不要我?”云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已经泪盈于睫的男子,问出的话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他看着她冷冷的眼神,心中不仅一痛,咬了咬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心情。

“我说过我会疼爱你,也正是因为我疼爱你,才不想让你跟着担心,那含烟究竟会怎样不是你我能够说了算的,而且他在怀胎初期就因为束带的问题差点流产,现在会难产也是预料中的事。”云白将他放了下来,将自己的心情说给他听,不是不疼他,而是因为太疼他,才不希望他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

“我……我只是想看到他平安,我不想……不想看到有人死。”这便是他要留下的理由,他不想让那人死,他终于说了出来,哪怕那人曾经伤害过他们,可那人也是被人指使的啊,不该这么就死掉,刚才他在里面看那人在大声的叫了后,便好像出气多入气少了,所以他才想出来找人救救他,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却要他回去,他不想,她明不明白那种心情。

“好好,别哭了,我都懂了,懂了。”她将他搂进怀中摩挲着他的背,柔声安抚着,本以为他只是任性的想留下来,没想到他是因为不想看到含烟死,她怎么忘了人与人相处时间长了,是会产生感情的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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