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你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双手抱在她腰间,他还是哽咽的要求着。

“好,我会找人救他。”

她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便从屋檐上飞纵下个人来。

“主人。”那人拱手行礼,而对云白和雨墨亲密的举动却视而不见。

“凌蒲,到玉瑚山请我沈师兄下山一趟,就说我请他来看个难产的孕夫,务必要快。”

“是。”那人答应一声便又没了踪影。

“她是谁?”雨墨眨了眨眼睛,泪水还挂在脸上,却有些好奇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的身份。

“她叫凌蒲,是个飞毛腿呢,跑得很快,所以我叫她去请人。”她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他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就哭呢,还以为他变坚强了,原来是强装出来的。

“那含烟公子会没事吗?”抓紧她的衣袖,紧张的问道。

“会没事的,这是凝香丸,你拿进去喂给他吃,能护住他的心脉,可以保住他一天没事。”云白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乳白色药丸递给他。

“嗯!”他接过药,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向客房走。

“别想太多了,有我在。”

“我知道了。”听见她又恢复温和的语气,他心中的痛也散了开来,回首向她一笑,便又回过头向客房走了,他知道她不会真的对他生气的,只是刚刚她的声色俱厉吓到了他。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过了两个时辰后,凌蒲终于赶了回来,却是她一个人回来。

“我师兄怎么没来?”看到她一人独回,云白已经舒展的眉宇又皱了起来。

“禀主人,沈公子他也已经怀了身孕,所以乔小姐不许他下山来。只让属下拿来了一些药,沈公子说这药可以让那位公子顺产而且还能补养身体,所以并不用他亲自前来。”凌蒲将一直别在腰间的袋子取下来递给云白说道。

“是这样吗?那好吧,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云白看看手中的袋子,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让凌蒲去休息。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不辛苦。那属下先告退了。”说罢便纵身又失了踪影。

云白拎着袋子走近客房门敲了敲,雨墨便走了出来,脸色也好了许多。

“沈师兄也有孕了,所以只拿来了药,不过这药也是千金难得了,你拿进去给他服用吧。”将袋子递给雨墨,云白说明道。

“好。”雨墨看看药,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将门关上走了进去。

又过了一刻钟,便听到房内“哇”的一声,婴儿便生了下来,而且哭声甚是洪亮,云白在房外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孩子总算生下来了。

“云白,云白,他生了他生了,是个女孩儿,女孩儿,他没事了。”雨墨打开房门奔了出来,眼角眉梢的喜悦也感染了云白,云白也笑了起来。

“是啊,这可是多亏了你呢!”抱住他飞奔过来的身子,不免要揶揄他几句。

“才不是,得多谢沈师兄呢,他竟然这么厉害,研究出这么多的神奇药丸。”想想真的是呀,他们都束手无策的事,沈师兄一颗药丸就全都解决了。

“这回不会说不要我了吧?”点了点他挺直的鼻子,云白有些无奈的问道,这人竟然敢说不要她了,也不想想他真的能做到吗?

“那……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当时着急嘛。

“你呀,生起气来什么都说,还好我没当真呢!对了,那孩子长的什么样啊?”她也很好奇刚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我没看,就跑出来告诉你了。”雨墨想起来看到那小娃儿出来了,他就兴奋地跑出来告诉云白这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看那孩子的模样,他不免吐了吐舌头。

“好吧,我们先回去,你先换件衣服,休息一下,待会他们处理好了,我们再来看。”看着夫君已经红润的脸颊,她也不说什么了,便要搂住他回去。

“可……”他回头看看紧闭的客房门,还有些犹豫。

“放心,没事了。”

“嗯!”

稳公匡正

“司徒大夫,他为什么还不醒?会不会有什么事?”一直站在床边的雨墨有些着急的问道,自从含烟生下了女孩儿后,便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孩子也一直哭,这可怎么办啊?

“他只是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来生下孩子,多调养一下,就没事了,也幸好及时护住他的心脉,否则还真的回天无力了。没事,过会他就能醒了。”司徒青衣将男子的衣袖放下,平静的对雨墨解释道。

“那这孩子,可怎么办,含烟公子不醒来,这初乳要怎么喂?”他从来没有照顾产夫的经验,只是听村子里的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过,具体怎么做,他是一无所知。

“呃……这个,还是应该找个有经验的稳公吧,在产夫这方面我还真的没有太多的研究。”听雨墨说起喂孩子的问题,司徒青衣顿了顿,她也还尚未娶亲,更别说生子了,所以这问题,她还真一时无法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法,但找个稳公侍候着应该是最为妥当了吧。

“司徒,你是医者,怎么可以这么推卸责任?”一旁抱着小小娃儿哄着的云白此时已经有焦头烂额的态势了,哄了半天这个小女婴却还是哭,而这个司徒青衣刚从外地回来,却不能给她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真是让她怎么能有好语气。

“云白,我的确是没有这方面的医学经验,所以也不敢贸然的说什么方法是最好的,而且你着急也没用啊,我又不是神仙。”司徒青衣不仅有些失笑,看着这位号称冷静的帮主如今哄孩子的狼狈样子,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她真有冷静这个东西。

“你?我……”

“好啦,云白别吵了,现在还是要解决这孩子的问题呀,你看是不是像司徒大夫说的,找个有经验的稳公?”雨墨从云白手中接过还在哭闹的孩子轻轻摇着,边轻声阻止云白还要指责的话,现在不是吵谁对谁错的时候啊,她怎么就不明白。

“好吧,我派人去找。”云白平复了下心中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郁闷,闷声答道。

“咦?她怎么不哭了?”

“嗯,好乖!”

“她怎么到你那就不哭了?”云白看看雨墨怀中包在小毯子里的小娃娃,有些纳闷,难道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好色了?

“应该是你抱得不对,她才会哭吧。”雨墨看着毯子里依然闭着眼睛的宝宝此时已经不闹了,她还没舒展开的眉眼虽然还看不出来像谁,但心中就是不免会泛起了一丝名为父爱的那种柔软的东西。

“是吗?那你给我,我再抱一下试试。”

“哇啊……哇啊……”刚到了云白的怀中,小娃娃就开始大哭,那哭声几乎可以吵醒死人。

“我想她是不喜欢你吧。”司徒青衣收妥了自己的医药箱,看到这一幕,便取笑道,若是如今的场面让怀沙看到,也许帮主大人就更糗大了。

“你闭嘴。”云白又将孩子递给了雨墨,虽然司徒青衣的话是打趣,但却不得不说也许这孩子真的不喜欢她吧,也或许是她不喜欢所有女人也说不定。

“你来抱抱她。”

“好吧。”司徒青衣认命的接过雨墨怀中的孩子,她已经做好了万一这孩子大哭,她就将孩子扔还给雨墨的准备,只是这次那孩子却没哭,好神奇。

“云白,你别生气呀,我想她只是还认生。”雨墨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妻子才好,虽然云白对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但她绝不会真的没有肚量,只是会生些闷气而已。

“呵呵,我没有生气,现在看来这小娃很喜欢青衣,那也不错,就让青衣先哄着,我们去找稳公吧。”不怒反笑的云白拉起雨墨的手便往外走,本来她抱那小娃就是不要自己的夫君受累,现在看来有人接手那小娃了,她自然乐得很呐。

“喂喂喂,云白你也太狠了吧,我下午还要去镇西看诊,哎……”司徒青衣抱着小娃娃追着云白夫妻,只是她因为怕吵醒刚睡着的小娃,所以不敢大步跑,也致使的云白嫁祸成功,她看着那消失的人影,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担下照看孩子的任务。

“帮主,这位是镇上有名的稳公,匡正。”萧平指了指一直站在门边的男子,向云白介绍道,说来也巧,她被帮主派去找有经验的稳公,而这男子便是镇上最近很出名的稳公,几乎家中有产夫的人家都争着要请他回去,还好,他刚结束一家的工作,想要休息,她好说歹说地才将他请了过来。

“哦,匡先生请进来坐。”云白看向那男子,他虽然低着头,但从穿着上便可知道这男子是个极知大体,懂进退的人,从他恭立门边,微低着头的举动中便能看出。

“奴家站着就好。”男子的声音温和有礼却不会显得卑微。

“那好吧,居某就不勉强先生了。这次请先生来,是想请先生看顾一名产夫和一个婴儿,因为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就请匡先生费心了,自然费用方面我们都会达到先生的要求。”看着依然低首的男子,云白也不再多客气,直接将请他来的目的说明。

“奴家自当尽力,还请居当家的放心。”

“那好,匡先生请随我来吧。”云白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身后的人迟疑了片刻,却也跟了上来,只是脚步略显轻盈了些。

来到客院里含烟住的客房外,便已能听见里面不太大的说话声。

“匡先生,请进吧。”云白轻推开门,请男子进去。

“嗯!”男子只是轻施一礼,但仍未抬头,便走了进去。

“雨墨,含烟公子,这位是新请的稳公匡先生。是来照顾含烟公子和孩子的。”云白向雨墨和已经清醒的含烟介绍了一下。

“两位公子,奴家有礼了。”男子微微倾身向雨墨和靠在床边抱着孩子的含烟福了福。

“匡先生不必多礼,以后这里就有劳了。”雨墨赶紧轻扶起男子,而那男子也轻抬了头,雨墨和男子四目相接时倒有一愣,这男子长相倒是一般,只有一双乌眸散发着熠熠的光彩,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能将人吸进去。

“嗯,匡先生还请这边来。”雨墨晃了晃恍惚的神志,再看向男子时,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他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太多虑才产生的精神不振,也并没当回事。

“好。”

“你看这初乳要怎么才能让孩子吃到,我和含烟公子都不会,还请匡先生指点。”

云白见他们要说哺乳的事,自己在旁边并不合适,便退到屏风后头。

而匡正见云白退到屏风后,也才开始说话。

“含烟公子还请将上衣解开。”

含烟将孩子放在床里侧,解开上身的衣服,露出平滑的胸口,腰间因为生产地关系,缠着白色的棉布。

“请公子躺下。”匡正看了看,便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了长方形布包,里面插着几枚细若发丝的银针,并要求含烟躺平。

“匡先生,你这是?”雨墨看见他拿出了针,心中有些疑惑,从未听人说引出初乳需要用到细针啊,他这是要做什么?

“公子请放心,因为这位公子生产时难产,所以致使胸口的穴道堵塞,才不能正常的将初乳引导出来。我现在就是用针灸的方法,打通穴道,初乳便会出来。”匡正耐心的解释道,他以前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这样吗?”雨墨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那根针,又看了看匡正,最后,又看向含烟,眼神中透露的信息是:如果含烟不想这么做,他便要阻止。

“雨墨公子,我没关系,只要孩子能喝到我的初乳,我就算死也值得。”孩子出生后,要喝的第一口乳汁便是爹爹的初乳,这样孩子以后才能够身体健康,不得病。

“那,好吧,匡先生,请你一定要当心。”雨墨见含烟是真的下了决心,便也不再阻止,只是再三叮嘱匡正。

“公子放心。”匡正一手抽出一枚银针,一只手在含烟胸口左侧饱满的红果旁轻点了点,然后将针扎了下去,之后又捻了捻,接着依次在含烟右侧也扎了根银针,不一会,在含烟胸口便已被扎了四五根银针,而含烟已经痛的是泪流满面了。

被银针扎在胸口是什么感觉,雨墨不知道,但可以想象一定是很痛的,但含烟却一直都没有叫出来,可见这父爱真的是大于天啊!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匡正将针都取了出来,再用自己袋中的软帕轻轻的擦拭了下含烟的胸口,含烟只觉得刚才的刺骨的痛消失了,身体各处的血气似乎也畅通了不少,很舒服。

“好了,现在孩子便可以吃到初乳了。”匡正擦了擦手,将银针收进包中,说道。

含烟在雨墨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将孩子抱到怀中,那孩子仿佛自有自己的意识般,寻到父亲的胸口,含住那红果吸吮起来,从小娃嘴角溢出的乳白色液体可知初乳真的出来了。

含烟觉得胸口处似有什么被吸了出来,而另一侧的红果已有点点湿意。

雨墨一见此情景,心中对匡正已有些叹服,这男子还真是厉害。

三刻钟后,小孩子吃饱了,便酣睡了起来,含烟将孩子放在床里侧盖好毯子,将自己的衣襟系好后,便对一旁的匡正拱手一揖。

“匡先生真是好医术,含烟谢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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