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么折腾了一个月,雨墨的晨吐算是好转了许多,但准孕夫还是会有许多怀孕初期的症状出现,她让司徒青衣开些药来,司徒却说这都是正常现象,而且她不是产科的大夫,不可以随意开药,云白虽生气,但也知道她说的有理,无奈她只好每日多陪着夫君,让他在难熬时也有人来分担。

只是京里传来消息说大姐居云红自被刺受伤后,始终未见清醒,让她担心,却不能和雨墨说,这样为难了数日,还是细心的雨墨看出了端倪,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这事,他忍着身子的不适,还是让她去了京里。

“我只是睡不着,没事。”雨墨语气极为绵软,仿似溪水般柔和,他虽身子不舒坦,但也知道云白对挚亲的关怀之情,便要她去京里看看,多留几日也无妨。他忍下身子的不爽和心中的一丝伤感也还是极力劝她去了,她这一走便是两日,两日里他的身子似乎比平时都要难受,他本以为她定会留到大姐病体转好才能回来,却没想只两日她就回来了。

“你呀,在这个时候就别嘴硬了,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云白摸了摸他散开来的如水流般的黑发,一手又滑向他不很突出的小腹,还感觉不出那个新生命的脉动,但却能够感觉出那个极力在生长的生命的顽强生命力。

“嗯!我是很想你,等啊等,你终于回来了。”雨墨靠在她的肩膀上,闭起了眼睛,手臂沿着她的肩膀和前胸环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又不见了似的。

“我也想你呢,好想好想。”也以同样姿势环抱住他的人,话语中显出更多的动容和喜悦,她的确是很想有人能说出这些话,而他真的就说了出来,想她就要告诉她,这也正是她希望他要做到的,他也真的做到了。

“不要……再留下……我,一直陪着……我。”雨墨话说的有些断断续续,云白知道他是太困了,又想多看看她,才会强撑了这么久。

“好。等孩子出世了,我带着你到处玩,一直陪着你。现在你就好好睡吧!”云白掀起薄被将他放进去躺下,但他却还是不肯放开手,即使眼睛已经闭了起来也还是紧紧的搂住她的肩头。

“我陪你一起睡,不过,你现在这么抱着我,我就没法躺下了。”云白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他果然松了松手,但还是不肯完全放开,云白只好将他垫在底下的手拉了出来,放在他的肚子上,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是搂在她胸前的姿势,她拉来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让他贴在她身上就这么睡。

他这段时间怕热的很,但为了不让他着凉,她便让他盖着薄被,他睡时就只穿着薄薄的中衣,这中衣的布料是她特意找来的布裁制的,让他穿着极不粘身,但却很舒服。

只是现在紧挨着她,倒是让她感觉到了他身子的曲线,让她也有了些不太应该的感觉,司徒青衣说过在怀孕的初期,一定要保持孕夫的身心愉悦,但不能做一些激烈的运动,所以作为妻子的人一定要能忍耐,原本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啊,可是现在想来她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不知道一会她是不是该冲个凉水澡。

这么想着,她的手不自觉的便向他的小腹伸去,只是耳边又响起了司徒青衣的嘱咐,伸到小腹的手便越过了那里又向后伸去,落在他的后腰上,轻柔的按摩起来,他的肚子虽还没大起来,但已有些孕夫的样子了,腰也开始酸了,所以她该提前给他按摩按摩,另外也将注意力转移一下,别再想着那些让自己开心,但也许会伤到夫君和孩子的事情了。

每年的十月初八都是馥郁镇的庙会,这庙会连着三天,各村寨的人都来赶这庙会,庙会上多是些做小买卖的,也有各家未嫁男孩,未娶女子互相定情的事情。

为了让雨墨能够忘记那些怀孕中的不适,云白决定带着雨墨去赶这个庙会,身边除了带着小珂修竹外,她也暗中安排了人手保护。

噩梦重现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亲们的留言,某线在这里说明一下,写这篇文的最初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大纲,只是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所以有些设定也许是矛盾的,本着坚持到底的原则,某线也没有做什么调整。

某线衷心的希望亲们能够看的开心,大家开心,我也开心,所以写的不够顺畅的地方也请大家原谅和指正!

某线再一次感谢留言和没有留言,但一直在看本文的读者朋友们!

拜佛

庙会上的人很多,有的手拿香烛供品到镇上唯一的一座寺院怀德寺进香保佑平安,也有男子求美好姻缘,而更多在庙会上拿着香花欲与心上人表白的,据说馥郁镇每年在初八这一天到庙中祈求诸事皆可有求必应。

已怀胎三月的雨墨,怀孕初期的症状都已经消失,唯独喜睡的症状迟迟不退,而司徒青衣常取笑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个小懒虫,这么小小的就如此喜睡,连带着影像了大人。

雨墨只是微笑不语,而护子心切的云白却是不准任何人取笑自己的孩子,当即便将坐于椅上的司徒大夫给赶回了她的医庐。

此刻,几人已来到怀德寺,修竹提着竹篮,里面放着香烛,供品,为的是祈求佛祖保佑雨墨能平安生产,并且能一举得女,当然这后一个愿望是雨墨的,而云白并不在意孩子是男还是女。

“累不累?”云白扶着雨墨的腰向台阶走,边侧首询问着雨墨,他如今小腹已有些微凸,虽还不是太明显,但也还是会有些乏累吧。

“不,不累,我们还是快些进到大殿里吧,你看那么多人都在祭拜呢!”雨墨冲着云白摇了摇头,又转回头向寺庙中的大殿望去,那里香火鼎盛,来拜佛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看来这庙里的神佛应该是很灵验的。

“嗯!”云白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搀扶着他继续向大殿行进,她侧过头看着雨墨的侧脸微微出神,记得几年前这男子还是青涩少年,如今已将为人父,该感叹时光流逝的飞快吗?

小珂和修竹在他们身后跟随着,小珂手中拿着雨墨的披风,这也是云白特意吩咐的,为的就是怕雨墨着凉。

云白和雨墨步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阳光正好照射进大殿,那阳光照在金身佛像上,竟仿佛是佛祖显了灵般,引得正在膜拜的人们更是俯首朝拜起来。

云白凝神观去,那慈眉善目的佛祖似乎正笑望自己,她定了定神,眨了眨眼,再向佛像看去,那佛像一如平常虽慈悲,但也只是泥塑的雕像,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走吧,我们进去。”云白给雨墨整了整衣服,自己也整了整衣领,便又扶住他的腰进了大殿。

大殿中央摆着铜制的大香炉,香炉中早已有许多的半燃檀香,香炉后方便是供桌,供品皆摆于此,供桌右侧摆放着木鱼,正有一位眉目慈爱的老尼敲着木鱼在诵经,佛像前香烟缭绕,神圣得不可冒犯。

雨墨从修竹拿的竹篮中拿出香烛,在云白的扶持下,款步走向佛像,缓缓的向地上的蒲团跪了下去,手执檀香,挺身默默注视佛祖,心中诚心祈求佛祖能保佑他所想之事能够达成。

立在雨墨身后的云白仔细的观瞧着高约九尺的佛像,心中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竟仿佛对那所供之佛犹为熟悉,却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仙子……仙子……”这么想着,云白耳边竟响起了一道有如梵音的呼喊声,那声音在不休止的喊着仙子,这是在叫谁,谁又是那声音所称的仙子。

“仙子……不认得本神了?”云白闭目细听,那声音果然就在耳边,而且这次不再只是单一的喊仙子了,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难怪仙子不认得本神,本神成仙之时,仙子已去仙山修行。只是本神要告诫仙子切莫因情忘己,切莫贪恋凡尘。”那声音见云白不答话,便兀自说着,说完这些话,便消失无踪,云白缓缓睁开眼睛,直直的望向那佛像,想来对她说话的就是这个佛像吧,那么这又是个什么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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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白,我拜完了,你要不要也来拜拜?”雨墨伸手拉了拉云白的衣袖,他拜完想叫她时,她正闭目不知在想什么,而此刻她竟也望着佛像出神,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

“呃?哦!不了,你拜就好,我们走吧。”伸手扶起他,不再看那佛像,云白便要搂他离开。

“等等,我还想问主持大师些事情。”雨墨推了推云白的手说道,既然来了这寺庙,自然要多祈求些福音。

“好吧。”云白看了看他渴求的目光,这样也罢,还可以让他休息一下。

云白便又扶着他的腰到了那敲着木鱼诵经的老尼身边,那老尼似有感应般停了下来,睁开微合的双目,向云白二人看去。

“二位施主可是要找住持说话?”出乎二人预料,那老尼竟然猜出了他们的目的。

“正是。”

“那么二位就请随贫尼到禅房来吧。”老尼说完不待二人答应,转身朝大殿的侧门而去,竟笃定他们定会相随,云白只得扶着雨墨跟着老尼向里走,虽然还有些纳闷这老尼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此刻也倒不便相问了。

通向禅房的是一条回廊,绕过这条回廊,里面便是住持的禅房,老尼在房门外恭敬的告之住持云白二人已经到来,就离开了。

云白推开禅房的门,搂着雨墨的腰便走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墙上挂的是佛像,依然是香烟缭绕,一张木塌,一张檀香木的桌子,两张竹椅摆在桌子边上。

倒是清雅朴素的很,云白打量了一下,便由内堂走出了位身着袈裟的中年女尼。

“阿弥陀佛。二位就是居家的两位施主吧?”女尼声音婉柔,倒真有些仙风道骨,很有化外之人的气质。

“正是。”

“二位请坐吧。”女尼伸手做请的动作。

云白倒也不客气,扶着雨墨坐到了木塌之上,雨墨虽觉有些不妥,但看女尼的样子,也似乎并不在意,便也不再拒绝。

云白和雨墨鸠占了鹊巢坐在木塌上,那女尼也不着恼,很自然的坐在了竹椅上。

“不知大师怎知我们要求见呢?”云白先开口问道,她总觉得这寺庙古怪得很。

“贫尼虽不是什么得道之人,倒也修行多年,也可掐指一算。早前算到居施主会来,便在此恭候大驾了。”女尼微微一笑,早知她会这么问了。

“那么大师可知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呢?”云白有意刁难这女尼,便问了这么个问题,想来她都不知道雨墨要见住持为的什么事,这老尼姑会知道?

“哈哈哈,居施主真是个有趣之人呐!好吧,贫尼倒也可以说个一二,施主听听可对!”女尼开怀大笑了起来,随后倒也不在意云白的无礼,说话更显随和。

“大师请。”

“居施主原本是打算在令夫婿拜完佛祖便离开的吧,只是这位相公还有事想求见贫尼,所以才会有这禅房一晤。而且贫尼还知道,居施主并不是很相信神明,对吧?”女尼眼中闪过神秘的光彩。

“大师不妨继续。”云白并不答她的问话,反而让她继续往下说。

“这位卓施主,居相公想来求见贫尼,为的也是居施主,对吗?”女尼并未因云白的拒答而不再继续说,反而问向雨墨。

坐在榻上的雨墨眼中很是惊异,没想到这位大师竟然这么神通,竟然知道他的来意,不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告诉相公,你所求的事只在天意,凡尘俗世总是有太多的名利计较,所以避是避不开的,能为之事只在眼前。”女尼看着雨墨眼中的深意更浓,所言之语皆藏有玄机,只是一旁的云白却犹如坠云雾不知女尼所云之意。

“这,我,我知道了。”雨墨眼中的光芒黯了黯,本已咬紧的嘴唇又紧了紧,他飘忽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贫尼就不送二位了,二位慢走。”女尼说罢,站起身依然面带笑容,宽袖袈裟扬了扬便走进了内堂。

“雨墨,你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云白皱了皱眉,却不知道雨墨究竟为什么事要求见住持。

“是……是……唉……罢了,我想问的只是你的安危,想求的也是你的平安。自从你打京里回来,眉宇间便有着淡淡的忧愁,我想肯定和宫里有关系,那次你受伤离开我一年,我真的怕你再受什么伤害,就想着求住持帮你化解开这些灾劫,可是……都是我没用,要是我再聪明些就能想到让大师化解的办法了。”雨墨有些期期艾艾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不免又流了眼泪。

看得云白一阵心怜,这个男子忍着身体的不适来这寺庙,为的只是想要化解她的困厄劫难,她怎能不多爱他一些,多疼惜他一点呢!

“别哭,我没什么忧愁的事,也不会受伤,你看这次我从京里回来不就是好好的嘛,别哭,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云白擦了擦他的眼泪,温声哄慰着。

“我……”

“别哭,别难过,要是你还这么难过,将来咱们的孩子岂不会成为个苦瓜脸,每天都皱着眉,岂不是真的要愁煞我这做娘的。”

“呵!”雨墨被她这么一说,倒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好了,笑了就好。走吧,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去。”说着便扶起雨墨,想往外走。

只是刚走到门边,便看到从外面转过来几个身着异族服装的男子,而为首的男子长相颇为艳丽,身形虽与雪影国男子一样,但五官却比寻常男子更为立体生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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