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谢谢你。”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他在凉亭招待兰旭他们的事了,可是她却没有问,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并没放他在心上呢,人真的很矛盾,既不愿让自己受伤,又希望别人对自己付出。

“不客气,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朋友。好啦,你先用饭吧,我先去书房了。”她是有些坏心,那也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是商人,而且是成功的商人,谁见过不奸猾的商人嘛!

“你,你可以留下来一起用。”见她要离开,不仅开口留她,等话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话也出口就收不回了。

“好啊,正好我也满饿的。”她笑眯眯的坐了下来,用手捂住肚子,看着一桌的饭菜露出了个垂涎的表情。

雨墨紧咬着嘴唇怕笑出来,不经意在眼中闪过的笑意,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看来攻心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遇袭-1

春寒料峭的时节,南方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冷,但是早晨还是会让人得到风寒的。

待云白来到主屋的院子时,雨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只着薄衫,看脸色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两颊已经发红了。

“怎么不在屋里等着,外面还是很冷的,冻病了,你想去哪都去不了了。”云白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解下来,披在雨墨身上,再将带子系紧。

“我,我只是在屋里坐不住,所以就出来看看。”他很怕那天她是哄他开心,不是真的要带他去玉瑚山,所以就在外面等。

“傻瓜,我不会骗你的,还是不相信我呀。”他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她怎么会猜不出呢,只是他还不相信自己让她有些失望。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有机会见见外面的世界。”他呐呐的低语。

“呵呵,你要相信和我在一起,没什么不可能的,好啦,我们走吧,马车在门外等着呢!”原来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

两人来到门外,马车已经停在大门的外面,雨墨见到车妇,不仅一怔,竟然是她啊,应该说是他。

“来,我扶你上去。”云白走到雨墨身边,扶住他的胳膊,扶他上了车。

车妇让他来担任,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能够保护雨墨,一方面她不方便照顾到的,他可以照顾。

随后,她也上了马车,马车便缓缓的前行。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这辆马车外表虽然很普通,内里却是布置得很舒适,被褥衣物,连药箱都一应俱全。

“马车上还有这些东西呀,都是你准备的?”雨墨打量了一圈,回过头问云白,现在他和她说话也可以不紧张了。

“是啊,这次出来也没带着你的侍从,我当然得照顾好你,要不我下次都不敢再带你出来了。”看着他柔和的面容,她温颜回答。

没想到听完她的话后,雨墨表情大变,眼神开始涣散,紧紧地抓住云白的手,大声迫切的喊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会成为累赘,带我一起走,别不要我,带我走……”

“你不是累赘,我带你走,你不要害怕,乖。”云白知道也许自己的话又不小心触动了他的某条情感神经,但却不适合现在来追究事情的始末。

她站起身坐到雨墨身旁,抽出右手轻轻的揽过他的身子,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肩头,他的身子在不停地颤动,只听到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不停的传进了耳中。

她右手轻轻的拍抚着他,口中不停地说着:“雨墨是最好的孩子,我不会不要你,我会带你走。”

慢慢的在她的一遍遍承诺中,哭声渐歇,呼吸轻浅,均匀。云白侧过头看到的是雨墨眼睛紧闭,长而卷的睫毛上还犹带泪珠,那模样既委屈又让人怜惜,云白摇头轻叹,他哭累了,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的将他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将薄被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再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抱着他,希望这样能够抚平他心上的那道伤口。

马车依然在前行,外面的世界似乎被隔绝在车帘外,任何事都不会打扰他们。

不知车走了多久,车身忽然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

这一震动将车内沉睡的雨墨震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头下的枕头暖暖软软的很舒服,他用脸蹭了蹭,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似乎被什么给禁锢住了,动不了,待他刚要坐起身,却望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潭里。

“啊”他惊呼一声,已经顾不得想太多地用力挣开钳制,坐离了云白,脸也腾的红了。

“我……你……我怎么……你怎么……”他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要问什么好了。

“居主,外面有些不对劲,你要小心。”正在这时,车帘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止住了雨墨的话。

“好,我知道了。”云白见雨墨坐离了自己很远,也不上前为难他了。

坐到另一面更靠近车门,以便观察外面的情况,原来车已行至一片树林中,侧耳细听便能听到有鸟群被惊飞的声音,附近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啊。

看来这次她的出行,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雨墨,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去,我让放歌保护你。你们先走。”云白眼睛直视着前方,不忘叮嘱他,她经商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以往一个人,不在乎谁来挑衅,可今天不同,她本意是要带他出来培养感情的,决不能让他受丝毫伤害。

“嗯,我知道。”雨墨乖巧的点点头应道,他不会给她添麻烦的。

得到承诺,云白飞身出了马车,站定在树林中央,看着马车离开树林范围,她才以内力大喊:“不知是哪路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出来见见吧!”

“居当家果然爽快,我们妖鬼四姝见识了。”随着尖细的声音飞出数道人影,为首的四个女人,有的浓妆艳抹,有的脸黑如泥,还有脸白似纸,刚才说话的正是脸白似纸的女人。

“久闻妖鬼四姝大名,但听说四位是只劫为富不仁之辈,今日为何阻住在下的去路呢?”云白状似客气的问道,这样的江湖人能不惹还是不惹为妙。

“哈哈哈……居当家还真是好耳目,连我们平日所为都知道。那我们也就明白的告诉居当家,我们隶属凤栖堂,有人花了银子买你的命,我们也不能有银子不赚不是,今天就是你的殒命之日了。”

“那还真的多谢四姝的厚待了,既然有人花银子买我的命,能不能让我更明白些,雇主是谁?”云白背着手,不见一丝慌张,这也令四姝惊诧不已,她们杀人无数,从没见过这么从容的人。

“很抱歉,我们的行规规定,不得向人透漏雇主的信息。”已有些敬佩的声音。

“哦,原来如此。那么我出双倍的价钱买雇主的命,你们可愿意?”

“这,我们讲究的是先来后到,所以我们不能答应。”虽然条件真的令她心动,但堂规在先,她也不敢违抗。

“好吧,那我也不为难你们,那也不要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云白撩起长衫下摆掖进束带里,等待对方动手。

“居当家真是豪爽的人啊,那就由我等四人先来吧。”说罢,妖鬼四姝已经从不同方向攻向了云白。

她们本以为居云白一届商人,即便身怀武艺,也只不过是花拳绣腿,怎料,动起手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功夫是深不可测,除非她自己束手就擒,否则恐怕她们也奈何不了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妖鬼四姝及她们所带来的人都被打得再也怕不起来了,而云白却还似没事人般傲然立于中央。

“怎么样,各位还是不肯告诉我雇主是谁吗?”将衣摆放下,把额前的散发别在耳后,她轻声问道。

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声,云白走到四姝跟前,那四人虽然重伤在身,但还不致丧命。

“你们还不说吗?”蹲下身看着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的女人。

“不能说,否则就是堂规处置,堂规的可怕我们不愿领受。”四姝之首摇摇头。

“好吧,我不为难你们了。”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朝马车行去的方向走去,她身后的四姝眼中闪过一道狡狯的光,云白却没看到。

“居当家,别高兴的太早,想走可不容易呢!”又一道粗嘎的声音阻住了云白的去路。

遇袭-2

云白还没走出树林,又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居当家好俊的功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击败我堂中四大高手。”说话之人是个四十岁上下,头戴凤纹玉簪,手握一柄凤纹红木杖,声音虽粗嘎难听,但散发出的气息很温和的女人。

“想必阁下是凤栖堂的花长老,久仰了。”云白在看到此人手中的凤纹杖时就猜出了她是谁,只是没想到凤栖堂会派出护法长老。

“正是。”花长老含笑答道,心中却暗想这个居云白的确不是平庸之辈,竟然能准确的猜出她的身份。

“花长老亲自来,也是为我项上人头?”

“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此番前来的确是要取你性命。”出口的话语之轻松仿佛已成竹在胸。

“要我奉上人头可不容易呢。”云白昂首也同样以笑回道。

“我凤栖堂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居当家刚刚是不是要去找人啊?”

“……”云白在听到她的话后,心中出现一丝不安的感觉。

“箭凌,箭辰,还不把人带给居当家看看。”在花长老轻喝一声后,在左方的树后出现两个身着黑衣的女人,而她们手中抱的正是此刻该在马车中的卓雨墨和陆放歌。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当云白看到他们都是昏睡的,心中不仅有些焦急,口气中明显有些急切。

“呵呵,看来居当家很在乎他们喽,没想到居当家也是如此痴情的人呢!”花长老示意女人将二人放在树旁,严密看守,便来到云白对面。

“我们只是给两位公子用了点梦里醉,这梦里醉有什么功效,居当家也是应该知道的吧?”梦里醉是一种迷药,中此迷药的人若在两个时辰内不服解药就会一直昏睡再不会醒,没想到她们竟然对两个男人用这么歹毒的药。

“哼,你们以为用两个男人来威胁我,我就会就范吗,太小看我了。”云白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强装镇定的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居当家真的不在乎这两个男人?”花长老移步到树旁,再问一遍。

“对,如果花长老以为抓住他们,我就会屈服还真是低估了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关他们的事,放了他们。”云白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她相信。

“哈哈哈,居当家既然这么说,我想我们就更没有放了他们的必要了。啧啧啧,瞧瞧,这可真是个美人啊,红嫩嫩的小嘴,滑溜的皮肤,这要是放在床上一定是让人销魂蚀骨呐,呆会把他们带回去给姐妹们尝尝鲜。”花长老不但不放人,反而伸出粗黑的手掌摸了摸雨墨的脸,而且一直摸到手,最后又来到他的两腿之间……

“等一下,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给就是。”眼看着这个花长老不时发出□,手还不停的轻薄着雨墨,而且手就要到不该到的地方,云白再也隐忍不住了,即使知道这可能就是花长老的诡计也只好乖乖就范。

“看来居当家还真是怜香惜玉之人呢,也没有白费我请来两位公子的一番美意呀。”花长老听见云白这么说,马上停下了手,面带微笑地说。

“那花长老要我怎么做呢?”云白说这话时眼睛定格在雨墨的脸上,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延了时间就不好办了。

“居当家也是爽快之人,我就不罗嗦了,这是河胆之毒,食之命必绝。就请居当家服了吧。”花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扔给了云白,那语气仿佛这不是毒药而是仙丹。

云白接住瓷瓶,又看看花长老,并没有动,只是一手在身后,一手持瓶,声音中不见一丝退缩和恐慌,“花长老只是想要我的命,那么是不是该给他们解药呢?”

“居当家还真是个情痴啊,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小情人。好,箭凌,把解药给两位公子服了。”花长老挥挥手,示意其中一名黑衣女子给雨墨和放歌吃解药,不一会,两人就悠悠转醒了,但是黑衣女子也点了二人的穴道。

“好了,居当家别磨蹭了,快服药吧。”花长老有些不耐烦了,解药也给了,她可不希望再出意外。

“药,我自然会服,我只是要花长老给我个承诺,一旦我服了药,你就得把他们放了。”云白看了一眼放歌,而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放歌,也眨了下眼睛,一旁的雨墨也很是着急,怎奈他被点了穴,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答应你,我花无期以凤栖堂的名义发誓,一旦你服了药,我定放了他们二人。”她握着凤纹杖起誓道。

“好。我记住花长老的话了,若是你失信,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云白说罢,拔开瓶塞,仰头喝下瓶里的药。

见到云白喝下了药,花长老泛出一抹得意的笑,只是她的笑还没来得及挂得太久,脸上就变成了吃惊的表情。

一把短剑插在她的后背,她回转过头,看见的是陆放歌站在她的身后,而且那两名黑衣女子都眉心中剑倒地身亡。

“花长老,你真的是失算啊,没想到吧,他会功夫,而且绝不在你之下。”云白已扔了瓷瓶,走到倒在地上的花长老身边,她不会相信她的誓言,让她发誓也只是要拖延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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