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亲吻:亲都亲了。

“有哥哥真好。”萧菀双伸手轻环,娇然钻入清怀,双颊现出可疑的绯红。

“父皇去找母妃了,哥哥也有妾室相伴,”答语很轻,她侧着头靠在皇兄的胸前,又轻微地挪了挪,恰能听见他心跳,“每当到这时,我便觉周围的人都有自己的舒适之日,我无处安生,就想来找皇兄谈天话闲。”

低声诉说起她的种种愁绪,缠于公子腰上的手指却不住地游移,移到皇兄的腰带上,她浅浅一勾,再大胆地向玉带上探去。

“你若觉无人可说上话,便来找我……”萧岱正声回应,忽觉她不安分的手于腰际抚触,眉宇略微蹙起,“双双,莫要乱动。”

她故作顽劣地抚上悬挂的环佩,好奇地问着:“哥哥的玉佩好看,是何人送的?”

“是我自己的,”见势从容一夺,他抬指轻敲她头额,越来越觉着此少女举止怪异了些,“你这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眼眸紧望玉佩未离,萧菀双凝视片晌,试探地问出一语:“这玉佩我喜欢,哥哥可否送我呀?”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皇兄的玉佩,仅是想创造更多时机与眼前人挨得近。离了他片刻,她暗藏至心底那极端的欲望便浓烈得不成样。

“其他物件可以,此物不行,”闻语断然拒下,萧岱肃然再道,神色变得十分凝重,“此玉是我娘亲的遗物。”

皇兄所说的娘亲绝非是当今皇后,而是其生母姬氏,许是父皇在早年下过令,她几乎未听人提起过先皇后。加之怕惹皇兄伤心,她便也不提半个字。

“这么想来,我与哥哥都没了娘亲,倒有同病相怜之处。”萧菀双轻轻点头,心生微许同情,却又病态地觉着,能与他有相似之处,真好。

“也非同病相怜,皇后待哥哥不好……”言及此,她再度靠近回拥,双手紧揽他清瘦的腰身,“不过无碍,哥哥有我,有我就够了。”

萧岱自是如坠云雾,当她是道着胡话,任她拥着,对此相拥少了几许戒备:“省了你那怜悯之心,我是男子,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隔着锦袍,少女的温香频频萦绕,娇媚之息无孔不入地渗入骨髓。

他原本已有些适应,可现下又觉得别扭,便本能地向后一退。

但少女环得紧,如同瞧见救命稻草般将他拥抱,眼中仍有清泪未褪,他根本无法挣脱。

“是啊,哥哥是男子,与我大为不同……”心里头默念着男子一词,萧菀双凝紧眉眼,反复忖量,蓦然望向皇兄。

四目相对,藏于深处的念想一遍遍地涌来,她凝望他,忽地问道:“我想亲哥哥一回,可以吗?”

亲?萧岱顿时一僵,如何也想不着,一向端庄稳重的广怡会说出此话。

她究竟是怎么了,他始终不知,眼下唯觉她提出的请求太是令人费解。

“萧菀双,你疯了。”他立刻拉回思绪,难以置信地回上一句。

“我没疯……”回得极是平静,萧菀双认真作答,言道时又凑近了点,“只是兄妹,并非是眷侣,是我想向兄长传达兄妹之情,别无他意。”

他愕然重复着话中的一词,疑惑更甚:“兄妹之情?”

“嗯,兄妹之情……”萧菀双左右瞧观,再次确认未有旁人在,娇声又问,“此处恰巧无人,我和哥哥做亲近之举,有何不可?”

有人望见倒是更好,她忆起薛良娣曾在这一带窥视过她与皇兄,就暗想着,真被发现了,皇兄便逃也逃不掉。

委屈之意渐深,她缓慢踮脚,樱唇掠过公子的下颌:“莫非哥哥还将我当作外人?”

仅为了兄妹亲近?若真如此,大可不必这般。

他迟疑地相望,忽感广怡或许不明白,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也是,广怡于五年前入宫,便一直和他待着,除却裴玠,她未接触过同龄男子,定是不谙的。

萧岱左思右想,肃穆地告知她:“双双,这些举动是成婚后的鸳侣才可以做的。等你有了驸马,喜结连理后,可与驸马共享天伦。”

“成婚后……”她低念起皇兄所言,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哥哥和薛良娣亲过?”

听罢,萧岱又是一怔:“双双,我没……”

未说几字,薄唇便贴上了一层柔软。

他不禁瞪大清眸,眼睁睁看着少女阖目凑前,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触上那抹微凉,她惬心适意,翻涌着的欲念使心尖颤栗不休,趁他未反应过来,欲吻得更深些。

不顾皇兄满目诧异,萧菀双最初只是试探性的一啄。

可心火燃烧无度,多年积攒的情愫叫嚣于心上,她欲求不满,便加深了这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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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推开,她踉跄了几步,见皇兄正惊诧地看她。

“你……”竹林寂静,良晌,萧岱张了张口,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直愣在原地。

她是皇妹,不懂男女大防,此举也是玩闹而已。

他淡然劝服着自己,身前的少女压根不明白何为肌肤相亲,只一味地想和他亲近。

萧菀双嫣然一笑,泛着红霞的桃面被望得彻底:“亲都亲了,哥哥想抹也抹不掉。”

语毕她一转身,想奔出竹林,一走了之:“皇兄勿怪,今日之事我不会同他人说起,不会让皇兄难堪的。”

“皇兄也莫多想,这一举无关情爱,我只是不想离开皇兄,不想离开罢了……”她轻声言语,将用意道给他听。

“据说这样可以勾住男子的心魂,我便想以此令皇兄朝思暮想,从此不忘记我。”

嗓音带了点哽咽,似即将破碎在风里。

他震颤地立在花木丛中,望不见少女的容颜,就见她娇小的身影走出这隐蔽之地。

“你怎能这么想……”萧岱本想再说几句,扬声轻唤,却怎般都唤不住了,“广怡!”

她果然如所想一般,唯想留他身边,因这兄妹情太过深刻,她不愿失去,才会有焦虑之绪。

从今往后,他只需让她知晓,他这个做兄长的会一直陪伴,让她不要多虑便好。

春日微雨轻下,洒落至檐瓦与花间石路,引得亭台水榭潮湿一片。

萧菀双走出后院,回望皇兄没跟上,终是惬意地松懈下。

方才壮着胆子吻了皇兄,她唯恐皇兄会大发雷霆,可却没有,这也算是好的开端。

攻心之策需秘密展开,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她心念于此,蓦地撞见五皇子悠然走来。

“皇妹?”萧衡定神一瞧,又觉在东宫能见到广怡已不足为怪,想着来此的目的,连忙拉她到墙角。

“正好你也在东宫,快替我向二哥求求情,”惭愧地挠着脑袋,五皇子道得极其小声,如惹了滔天大祸般飘忽着眸色,“我前几日打碎了二哥喜爱的茶盏,二哥至今还没原谅。”

打碎皇兄的茶盏?

五哥的胆量倒比她还大,她不敢做的事,除了那亲肤之举,五哥皆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一遍。

她仍记得某日清早,皇兄睡过了头,婢女又不敢将其唤起,众人茫然无解时,五哥二话不说地冲进寝殿,在寒冬腊月里直接掀了皇兄的床被。

后果便是……皇兄按时上了朝,但五哥却耽误了。

若问耽误的原由,却非是皇兄为报复所致,而是五哥追赶时不慎摔了一跤,摔崴了脚。

萧菀双咳了咳嗓,忆着皇兄此刻还待于竹林,兴许沉浸在异样的心绪里,便回:“那你可真是挑错了人,又挑错了时辰,皇兄正气恼着,你等他气消了再来。”

“你别和我说玩笑话,这天下何人生气我都信,唯二哥愤恼我不信,”二哥的脾气素来天下最好,五皇子恍然大悟,顿然一拍掌,眯着眼瞧她,“哦,我明白了,皇妹是不愿同我去!”

见广怡不语,萧衡连声哀求:“皇妹不能见死不救吧,今日晌午我可是帮了大忙。”

“帮了大忙?”她不自觉地蹙紧双眉,想听此人有何功劳可言,“五哥说说帮了何等大忙,好来我这儿邀功领赏。”

“我见你走进丹宸宫,恐你有难,就将此事告诉了二哥呀,”一听有赏,萧衡忙滔滔不绝地道起,将那来龙去脉说得明白,“二哥走不开,便命我恳请长敬去,说冯贵妃可治皇后。”

说后半语时,五皇子压低语声,虽处东宫,仍谨慎相告:“为此,二哥还欠了长敬一个极大的人情,你可要多谢谢二哥才是。”

萧衡玄乎其玄地说着,却偏不说皇兄应了何事。

冯贵妃擅闯丹宸宫,原是皇兄暗中所谋,萧菀双凝滞了一瞬:“什么人情?”

萧衡欲言又止,摇头又叹了声气,未透露一星半点:“这你得去问二哥,我……我说不出口。”

从五哥口中的确难问出什么,她朝男子婉然俯首,泰然自若地走远:“也罢,我自己问皇兄去,先和五哥别过了。”

“不是说好邀功领赏吗?赏呢!”眼望皇妹就这般离远,萧衡高声一喊,怀揣着怨气再寻二哥去。

明月宛如银盘高悬,月色如水洒满庭,是夜,东宫里竹影摇曳,更添幽静。

待五皇子离去后,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未唤任何人服侍,只闲然阅书。

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可已至戌时,他仍未传膳,似乎忘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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