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二：下药（2）
倘若皇兄当真中了媚药，定会忽而一僵，再慢条斯理地放落碗筷，红着眼将她打量。
然后呢，他会缓缓站起，眼底涌动着情愫，不由分说地握她手腕，打横抱着她走向软榻。
药力会迅速蔓延，像有一簇簇火团燃于心头，皇兄自然经不起折磨，会颤着目光极是可怜地凝望。
最后他附于她耳畔，几近蛊诱地低喃：“双双……”
“我需要你。”他猩红着眼，目光游移于她颈处的玉肌上，语声极其克制，似在向她怜求。
她就佯装不知，娇羞地推却，暗自观察他变化的神色：“哥哥别急，这晚膳还没用完呢，此刻也没到就寝时……”
“不知为何，莫名有些难受，许是双双太诱人了，”身前的少女羞臊地抬眼，眸里有秋水晃荡，将他勾得心荡神摇，萧岱不受控地哑着嗓，低沉地问道，“随我去里屋好不好？”
她偏是不答，硬生生吊着他，但见皇兄停顿片刻，眸色一点点地暗下去。
萧菀双本想再戏弄几言，然刚一抿唇，便被皇兄吻上，后续的话淹没于呜呜咽咽里：“哥哥今日怎这么急躁？唔……”
“哥哥，帘子还没拉呢，待我去……”半推半就之际，她瞧见窗帷大敞，想那外头的奴才都能瞥见房内光景，连忙动身下榻。
却觉自己已被牢牢禁锢，她根本动不了。
罢了，庭院中的奴才皆是她的人，量他们也不敢作何放肆的举动。
“呜呜呜……”
一缕春风拂过，将床榻吹得摆晃，未过多时，她和皇兄就一同沉沦，伴随轻吟声陷入缱绻风月中。
幻想到此为止，所想的景物犹如梦境渐远。
萧菀双想得面颊发烫，缓慢地理回思绪，忽觉皇兄正注视着她。
皇兄像是看了她很久，面上透着担忧之色，他忽地挨近，手背触上她头额。
“脸怎么这么红？”萧岱眼见她满面通红，脸颊比平日羞涩时还要红润，不免担心起来，“染风寒了？”
灼灼热意传到指尖上，本是蹙起的双眉拢得更紧，他感到讶异，转身欲去吩咐奴才：“还真是得了风寒。这两日你乖乖待着，别再出门吹风，我请太医去。”
走了半步，衣袖似被钉住了，他回眸朝下望去，袍袖的一角被她牢牢地抓于掌中，誓死不放手。
双颊滚烫，全身燥热，一股股的欲望渗入血液里，她咬牙开始懊恼，这哪是什么风寒？
这分明是陈丫头说的西域媚药发作了！
果然天意弄人，本想让皇兄服的药物还真被她服下了，现在当如何是好？
竭力镇静下心，她转念再想，事已至此，只好将皇兄先困住了。
萧菀双紧攥袖角不放，微仰着头，失魂落魄地道出几字：“哥哥，我……我好像不是受了凉，而是……”
“而是……误服了药。”她艰难地说着后半句，秋眸泛着春水，映入的全是他的身影。
“药？”萧岱越发觉得荒谬，怔了片霎，不禁诧异地环视，“哪来的药？”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她紧紧攥着皇兄的衣摆，楚楚动人地说道：“我也不知，但我好是难受，我需哥哥帮……帮我……”
萧岱暂且未理睬，凝肃着脸，一心只想揪出那幕后之人。
顺势端起她食用过的饭碗，他眉目一凝，凑近了一嗅，似是发现了症结所在。
“是宫里的奴才做的手脚，我命人去严查，”面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他柔声命她待于屋内，欲向殿外走去，“下药之人应还在附近，你别乱走动。”
皇兄竟急切地要离开，那她当要怎么解毒？
不，覆水已难收，她绝不能让他走。
“哥哥！”萧菀双轻唤一声，两眼荡漾着波光，直望如玉公子的面庞。
“哥哥别丢下我……”见景急促地呢喃，她死死地攥住皇兄的衣袖，仿佛他再往外走一步，她便要因惯力从椅凳上摔下去，“哥哥若是走了，我找谁解这药？”
广怡着实反常，今日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萧岱看了看放于膳桌上的瓷碗，再看她面含羞意，涨得通红，着急得像要哭出来。
他静静地望着眼前漆黑的夜色，与把守在殿前的几名宫人，于此时结束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念：“今晚的这一切，该不会……是你谋划的吧？”
居然被看穿了。
皇兄果真敏锐多思，她只得故作无辜之样，不解其意地问：“哥哥说的我不懂，我何故要自服汤药。”
“难道不是？”他犹豫地反问，心上翻涌出的恻隐之绪徐徐消散。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月色寂寥，阵阵步履声响于廊道内。
庭内伫立的宫卫见陛下从寝宫仓皇而逃，人影瞧着有几许狼狈与潦倒。
“来人！”一语轻喝飘荡于前庭上空，萧菀双踉跄地扶着庭园内的廊柱，断然下了命令。
“快将陛下拦住！后果由本宫担着！”
此令一下，庭中的宫卫立马将奔逃的陛下层层围住，碍于其至高无上的身份，长剑皆未出鞘，只遵从长公主之命，象征性地拦上一拦。
萧岱无处可逃，被迫缓下步调。恰在此刻，他忽见一道玄影从檐上跳下，果断护他于跟前。
那贴身护卫丝毫不顾是何情形，只念着陛下遭人谋害，拔剑一挡：“何人敢挡陛下的去路？”
千算万算，怎么把景喧给算漏了……
瞧此一幕，萧菀双扶额轻叹，体内流窜的私欲似愈发浓重了，若要支走景喧，还是要以软的来。
双眸微敛，她行若柳扶风，虚弱地与皇兄的暗卫道：“景喧，本宫与皇兄有……有要事相商，还请……还请退下。”
“长公主……病恙了？”景喧倏然察觉她身子抱恙，脱口问了句，转目再回瞧身后的陛下。
这暗卫像要被说动，萧菀双仍然装得孱弱，有气无力地说道：“本宫有话……要对皇兄说，恳请景喧让陛下留着……”
听罢，景喧有些动摇，颦眉沉思而起，手里握的长剑也随之放下。
他凝眉深思，若换作他人，自然是置之不理，可欲拦陛下的乃是广怡长公主……这位陛下的心上人，他当是要听上几句劝。
尚且记得某日午后，他悠闲地坐躺于檐瓦小憩，随后便听见轩窗内的陛下连叹了几声。
他掐指一数，这已是陛下叹落的第十二声。
为提点陛下莫分心，他默然不语地折了枝叶，朝窗里一丢，恰巧扔到了书案之上。
萧岱被此举拉回了神，平静地抬袖，拂落案上的一小节树枝，视线移向长窗外。
“你何时胆大到敢对朕丢树枝了？”只当这暗卫变得顽劣，萧岱凛然发问。
景喧不改容色，语气平缓地答道：“陛下今日已叹气十二回。”
生怕陛下忘了先前的约定，景喧想了又想，仍是决意添上一句：“陛下曾言，若时常分心走神，属下可提醒一二。”
宣政殿内沉寂一瞬，原本透出的锋芒被收敛殆尽，萧岱再叹一口气，轻盈地阖上一册奏本，问道：“已有多日未见广怡，你说朕可是该去显阳宫转转了？”
“属下以为，陛下是该趁闲时去一趟。”景喧知晓陛下的心思，赶忙附和着，语落之时，就瞧陛下已起身，端步而去。
所望的景色一转，又回至当下夜晚，景喧蓦地收手，心想近来之日，陛下已快要相思成疾，不如就推陛下一把，让其留于此地。
暗卫极是知趣，恭然抱拳退步，而后隐匿于黑夜中：“陛下对不住，属下先告退。”
萧菀双原以为此人少言寡语，应极难劝动，未料景喧竟真的被她说服了。
“景喧你……”萧岱眼睁睁见着常年跟随左右的暗卫消逝无踪，话到一半又噎了回去，再重重地叹了一息。
看来只能走回头路了，他无奈转回身，望廊道中的少女势在必得似的望着他，示意他自行回殿。
萧菀双杏眸微亮，尽管心在灼烧，依旧稳着这架势，学他早先之时的语气道：“皇兄，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广怡被媚药烧得满面泛红，他仍不放心，觉此药太过猛烈，想再次折去庭院外：“你中了药，这并非是玩笑，最好唤太医过来瞧瞧，若落下了病根……”
“皇兄回来，”她低低地唤了声，见皇兄脚步一停，悠然又道，“今夜皇兄只能待在显阳宫。”
虽是帝王，虽执掌天下权，皇兄却在显阳宫成了一只笼中鸟，成了唯她一人所有的鸟雀，这感觉实在微妙。
萧岱深知走不掉，只好束手就擒，缓步走近：“广怡，你放过我吧。”
“不放。”颤抖地牵上他的手，她再难忍受，一边坚决答着，一边带着他回到寝宫。
心绪颇为杂乱，萧菀双任凭耳根灼热，紧咬着牙关，待他走入寝殿，便将门扇阖紧：“旁人都可放，唯皇兄不能放……”
月影徘徊，院内寂静，不一会儿，宫奴就听羞赧的哼吟断断续续地飘出宫殿。
然后呢，他会缓缓站起，眼底涌动着情愫，不由分说地握她手腕，打横抱着她走向软榻。
药力会迅速蔓延，像有一簇簇火团燃于心头，皇兄自然经不起折磨，会颤着目光极是可怜地凝望。
最后他附于她耳畔，几近蛊诱地低喃：“双双……”
“我需要你。”他猩红着眼，目光游移于她颈处的玉肌上，语声极其克制，似在向她怜求。
她就佯装不知，娇羞地推却，暗自观察他变化的神色：“哥哥别急，这晚膳还没用完呢，此刻也没到就寝时……”
“不知为何，莫名有些难受，许是双双太诱人了，”身前的少女羞臊地抬眼，眸里有秋水晃荡，将他勾得心荡神摇，萧岱不受控地哑着嗓，低沉地问道，“随我去里屋好不好？”
她偏是不答，硬生生吊着他，但见皇兄停顿片刻，眸色一点点地暗下去。
萧菀双本想再戏弄几言，然刚一抿唇，便被皇兄吻上，后续的话淹没于呜呜咽咽里：“哥哥今日怎这么急躁？唔……”
“哥哥，帘子还没拉呢，待我去……”半推半就之际，她瞧见窗帷大敞，想那外头的奴才都能瞥见房内光景，连忙动身下榻。
却觉自己已被牢牢禁锢，她根本动不了。
罢了，庭院中的奴才皆是她的人，量他们也不敢作何放肆的举动。
“呜呜呜……”
一缕春风拂过，将床榻吹得摆晃，未过多时，她和皇兄就一同沉沦，伴随轻吟声陷入缱绻风月中。
幻想到此为止，所想的景物犹如梦境渐远。
萧菀双想得面颊发烫，缓慢地理回思绪，忽觉皇兄正注视着她。
皇兄像是看了她很久，面上透着担忧之色，他忽地挨近，手背触上她头额。
“脸怎么这么红？”萧岱眼见她满面通红，脸颊比平日羞涩时还要红润，不免担心起来，“染风寒了？”
灼灼热意传到指尖上，本是蹙起的双眉拢得更紧，他感到讶异，转身欲去吩咐奴才：“还真是得了风寒。这两日你乖乖待着，别再出门吹风，我请太医去。”
走了半步，衣袖似被钉住了，他回眸朝下望去，袍袖的一角被她牢牢地抓于掌中，誓死不放手。
双颊滚烫，全身燥热，一股股的欲望渗入血液里，她咬牙开始懊恼，这哪是什么风寒？
这分明是陈丫头说的西域媚药发作了！
果然天意弄人，本想让皇兄服的药物还真被她服下了，现在当如何是好？
竭力镇静下心，她转念再想，事已至此，只好将皇兄先困住了。
萧菀双紧攥袖角不放，微仰着头，失魂落魄地道出几字：“哥哥，我……我好像不是受了凉，而是……”
“而是……误服了药。”她艰难地说着后半句，秋眸泛着春水，映入的全是他的身影。
“药？”萧岱越发觉得荒谬，怔了片霎，不禁诧异地环视，“哪来的药？”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她紧紧攥着皇兄的衣摆，楚楚动人地说道：“我也不知，但我好是难受，我需哥哥帮……帮我……”
萧岱暂且未理睬，凝肃着脸，一心只想揪出那幕后之人。
顺势端起她食用过的饭碗，他眉目一凝，凑近了一嗅，似是发现了症结所在。
“是宫里的奴才做的手脚，我命人去严查，”面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他柔声命她待于屋内，欲向殿外走去，“下药之人应还在附近，你别乱走动。”
皇兄竟急切地要离开，那她当要怎么解毒？
不，覆水已难收，她绝不能让他走。
“哥哥！”萧菀双轻唤一声，两眼荡漾着波光，直望如玉公子的面庞。
“哥哥别丢下我……”见景急促地呢喃，她死死地攥住皇兄的衣袖，仿佛他再往外走一步，她便要因惯力从椅凳上摔下去，“哥哥若是走了，我找谁解这药？”
广怡着实反常，今日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萧岱看了看放于膳桌上的瓷碗，再看她面含羞意，涨得通红，着急得像要哭出来。
他静静地望着眼前漆黑的夜色，与把守在殿前的几名宫人，于此时结束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念：“今晚的这一切，该不会……是你谋划的吧？”
居然被看穿了。
皇兄果真敏锐多思，她只得故作无辜之样，不解其意地问：“哥哥说的我不懂，我何故要自服汤药。”
“难道不是？”他犹豫地反问，心上翻涌出的恻隐之绪徐徐消散。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月色寂寥，阵阵步履声响于廊道内。
庭内伫立的宫卫见陛下从寝宫仓皇而逃，人影瞧着有几许狼狈与潦倒。
“来人！”一语轻喝飘荡于前庭上空，萧菀双踉跄地扶着庭园内的廊柱，断然下了命令。
“快将陛下拦住！后果由本宫担着！”
此令一下，庭中的宫卫立马将奔逃的陛下层层围住，碍于其至高无上的身份，长剑皆未出鞘，只遵从长公主之命，象征性地拦上一拦。
萧岱无处可逃，被迫缓下步调。恰在此刻，他忽见一道玄影从檐上跳下，果断护他于跟前。
那贴身护卫丝毫不顾是何情形，只念着陛下遭人谋害，拔剑一挡：“何人敢挡陛下的去路？”
千算万算，怎么把景喧给算漏了……
瞧此一幕，萧菀双扶额轻叹，体内流窜的私欲似愈发浓重了，若要支走景喧，还是要以软的来。
双眸微敛，她行若柳扶风，虚弱地与皇兄的暗卫道：“景喧，本宫与皇兄有……有要事相商，还请……还请退下。”
“长公主……病恙了？”景喧倏然察觉她身子抱恙，脱口问了句，转目再回瞧身后的陛下。
这暗卫像要被说动，萧菀双仍然装得孱弱，有气无力地说道：“本宫有话……要对皇兄说，恳请景喧让陛下留着……”
听罢，景喧有些动摇，颦眉沉思而起，手里握的长剑也随之放下。
他凝眉深思，若换作他人，自然是置之不理，可欲拦陛下的乃是广怡长公主……这位陛下的心上人，他当是要听上几句劝。
尚且记得某日午后，他悠闲地坐躺于檐瓦小憩，随后便听见轩窗内的陛下连叹了几声。
他掐指一数，这已是陛下叹落的第十二声。
为提点陛下莫分心，他默然不语地折了枝叶，朝窗里一丢，恰巧扔到了书案之上。
萧岱被此举拉回了神，平静地抬袖，拂落案上的一小节树枝，视线移向长窗外。
“你何时胆大到敢对朕丢树枝了？”只当这暗卫变得顽劣，萧岱凛然发问。
景喧不改容色，语气平缓地答道：“陛下今日已叹气十二回。”
生怕陛下忘了先前的约定，景喧想了又想，仍是决意添上一句：“陛下曾言，若时常分心走神，属下可提醒一二。”
宣政殿内沉寂一瞬，原本透出的锋芒被收敛殆尽，萧岱再叹一口气，轻盈地阖上一册奏本，问道：“已有多日未见广怡，你说朕可是该去显阳宫转转了？”
“属下以为，陛下是该趁闲时去一趟。”景喧知晓陛下的心思，赶忙附和着，语落之时，就瞧陛下已起身，端步而去。
所望的景色一转，又回至当下夜晚，景喧蓦地收手，心想近来之日，陛下已快要相思成疾，不如就推陛下一把，让其留于此地。
暗卫极是知趣，恭然抱拳退步，而后隐匿于黑夜中：“陛下对不住，属下先告退。”
萧菀双原以为此人少言寡语，应极难劝动，未料景喧竟真的被她说服了。
“景喧你……”萧岱眼睁睁见着常年跟随左右的暗卫消逝无踪，话到一半又噎了回去，再重重地叹了一息。
看来只能走回头路了，他无奈转回身，望廊道中的少女势在必得似的望着他，示意他自行回殿。
萧菀双杏眸微亮，尽管心在灼烧，依旧稳着这架势，学他早先之时的语气道：“皇兄，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广怡被媚药烧得满面泛红，他仍不放心，觉此药太过猛烈，想再次折去庭院外：“你中了药，这并非是玩笑，最好唤太医过来瞧瞧，若落下了病根……”
“皇兄回来，”她低低地唤了声，见皇兄脚步一停，悠然又道，“今夜皇兄只能待在显阳宫。”
虽是帝王，虽执掌天下权，皇兄却在显阳宫成了一只笼中鸟，成了唯她一人所有的鸟雀，这感觉实在微妙。
萧岱深知走不掉，只好束手就擒，缓步走近：“广怡，你放过我吧。”
“不放。”颤抖地牵上他的手，她再难忍受，一边坚决答着，一边带着他回到寝宫。
心绪颇为杂乱，萧菀双任凭耳根灼热，紧咬着牙关，待他走入寝殿，便将门扇阖紧：“旁人都可放，唯皇兄不能放……”
月影徘徊，院内寂静，不一会儿，宫奴就听羞赧的哼吟断断续续地飘出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