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慕白,你那二天去哪儿啦?”叶太后关心问。叶太后害怕他被什么东西撞了。

雪慕白摇头,虚弱道:“我哪儿也没去。”

叶太后冲着那个太医大喝道:“放屁,没什么本事,看不出病由,就用内伤所致糊弄哀家,哀家告诉你们,雪将军活着,你们才会活着,快下去想办法。”

“是。”太医们唯唯诺诺的退去。

只雪慕白心里知道那个太医说对了,他的确是内伤所致。

为了照顾梦怡,雪慕白没有执行命令去救圣女,那个圣死了,师父一怒之下重责于他。

师父不伤他的脸,不伤他的身,师父还要他侍侯太后。

师父用书垫在他身上,隔着书责罚于他。

师父一掌能断拱木。

师父用了八层力对着他的后背重重的一掌,一掌之后,血当即从口中喷出。

雪慕白的五脏六肺皆有伤,但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雪慕白拖着伤重的身子刚回到家,宫里就来人说太后要见他。

雪慕白觉得身子很痛,说话都很虚浮,有一种生命走到尽头的感觉。

他的师兄弟死在师父掌下的很多。

如果生命真的走到尽头,雪慕白希望生命的最后时刻和梦怡一起度过。

“太后,慕白惹血光之灾,怕殃及太后,请太后恩准慕白回府治疗,如果慕白还有福气侍奉太后,慕白自会前来与太后相见。”雪慕白显出一副深情的样子道。

“慕白。”太后对他的伤很不放心,但“血光之灾殃及于她”让她惶恐,太后想了想,点点头。反正她还有别的男宠。

“慕白,有什么需要只管派人于哀家说。”

俏妃戏邪皇308

“你们送我去青风酒垆。”路上雪慕白浮声对家丁说。

“雪将军,那里人多很吵,不是养病的地方,还是回府吧!”雪慕白虽然心计很重,出手狠毒,但对贴身家丁还是不错,家丁自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去青风酒垆。”雪慕白坚定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梦怡的病已经好多了。

雪慕白去时,梦怡正在和一个中年大婶在赌骂。

赌资为三两银子。

围者无数。

这个老板娘做什么都让人看着过瘾,所以她做什么都观众无数,让梦怡觉得自己活得很有滋味。

“看你小小年纪,牙尖嘴利,这世没人要,下世没人闻。还是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大婶开骂道。

梦怡叉着腰回道:“看你一把年纪了,老得公鸡都不想看你了,挖坑埋了还学浪费土地,不如自挂东南枝,晾成干子喂狗,也算你这辈子为狗类做一件好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诩为骂界高手的大婶面子上过不去,她老羞成怒,一拍桌子骂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没人要的野丫头,敢在老娘头上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帝京老娘怕过谁,老娘今天不给你厉害看看,当老娘是泥捏的。”

梦怡不干,敢在她地盘上发威,一掀桌子,桌子仰巴在地上,她用连珠炮式的语气道:“你这地上冒出来老皮,天上掉下来的老妖,地上跑的老狼,空中飞的老怪,你这猪蹄、猪肠、猪脑子,猪头、猪屎、猪下水,瞎了你的狗眼,敢在姑奶奶面前摆谱。”

大婶听此口吐白沫,人往后仰,“冬”跌倒在地上。

梦怡把大婶拉起,按坐在凳子上,道:“第一回全我赢了,您休息一会儿,我们再继续。”

“我认输。”大婶道,“论骂人我道行绝对没有你的高。姑娘有前敌途,不要停,继续骂下去,你一定会成为帝京第一骂人高手。”

“呵……”梦怡得意的笑了。

梦怡可是公主,怎么会是这德性。

督宛国是个蛮荒之地,不重教育,梦怡公主纯属野生品种。

雪慕白看着梦怡,脸上也浮出苍白的笑。

“你,你来了。”

梦怡看到雪慕白心里很复杂。

爱他吧,他夺走了自己的清白;不爱吧,身边还没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对自己好。

雪慕白努力挤出一个迷人的笑,但只笑了一半,一口血吐了出来。

俏妃戏邪皇309

梦怡一把抱住雪慕白,把他扶入房中。

“谁欺侮你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梦怡大声道。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雪慕白撒谎道。

“骗谁啊?你这是内伤所致,那个人还是高手。他在哪儿你告诉我!”梦怡大着嗓门道,“你罩我很久了,风水轮流转,我来罩你,说吧!”

“真的没有。”雪慕白摇头道,十个梦怡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你真不是男人。”梦怡怒道,“你就在这里呆着,我看着你,看谁敢动你。”

雪慕白淡笑,又是一口血吐出。

“看你吐血跟吐奶似的!遇上我,你走运了。我有招儿。”梦怡自信道。

“什么招啊?”雪慕白好奇问。

“你身子转后。”梦怡做着手势道。

雪慕听话转过。

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恐怕就是梦怡了。

这个看上去凶巴巴的女人其实是无公害动物。

梦怡瞅着雪慕白的颈突然抬手,掌变成刀,劈向雪慕白,雪慕白悠悠的倒下了。

“不好意思,祖传密方,概不外传,只好打晕你了。”

梦怡把雪慕白扛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关上门,连缝都用纸糊上,然后为雪慕疗伤。

“如妃娘娘,快下来啊,上面危险!”冷宫,兰儿站在树下仰脸对着在树上越爬越高的雪雁大声喊道。

“别叫了,这一窝鸟蛋很多,抓下来我们一起煮着吃。”雪雁找了个枝杈坐了上去,晃着一双脚脆生生地向树下兰儿道。

“娘娘,陛下看到就不好了。”兰儿小声道。

“他丫的,心太狠,一脚把我踹到冷宫,不管他了,这里挺好的。”雪雁边掏着鸟蛋边道,“兰儿,这回子我们换个法子吃,老是煮着吃腻了。”

“娘娘,快下来吧。陛下就快来了。”另一个叫草儿的冷宫侍女跑过来低声道。

“你丫的,算了吧!每次我上树,你都这么骗我。”雪雁看都不看,继续往兜里装着鸟蛋。

“这一次是真的。”草儿低声道。

“你丫的,每次都这么说,我都被你吓过几回了,你还是省省吧!不然今晚好吃的没你的份儿。”雪雁把最后一个鸟蛋抓在手里道。

这一树鸟窝抓完了,下去吧!

雪雁一低头,丫丫的,今天的运气又背得背过气去了。

邪皇冷着脸站在树下正在教训侍女。

雪雁一紧张,手里的鸟蛋落了下来,对着邪皇的脑门砸了下去。

俏妃戏邪皇310

小刘子急忙把半脑袋蛋黄拭去。

太监侍女都低头惊恐着。

如妃的祸闯大了。

邪皇定发雷霆之怒。皇帝的雷霆之怒能怒倒三军。

“陛下,恭喜你啊!”雪雁一边往下滑一边。

邪皇抓狂!双眼嗜血般的火红,恨不得要把雪雁粉身碎骨。

“陛下,恭喜啊!这可是喜鹊蛋啊,这叫喜上眉头啊。”雪雁滑到地面,笑看着邪皇道。

邪皇伸手拎雪雁的耳朵,差点就把雪雁拎提起来。

“陛下,臣妾有好东西给你。”雪雁一边护着耳朵一边道。

邪皇把雪雁拎到里屋关上门。

“你,你怎么到哪儿都不让朕省心啊!啊!你这脑子里都装得什么啊?”邪皇转圈式的揉着雪雁的脑袋瓜子喝问道。

“天地良心,臣妾是一脑子陛下,臣妾每日每夜都想着陛下。”

“都想到爬树,对吧?”邪皇气得眼神似万根银针直直刺向雪雁,屋内顿时寒意四起,好吓人的眼神!吓得雪雁都想躲避。

不怕,不怕,先笑。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死人。

挤,我挤,挤出一个笑意。

“你还有脸笑。”邪皇脸部肌肉严重抽搐,牙咬的咯咯响

这一招不行,可能老用不灵,再换,快,快,快想。

有了。

“陛下,臣妾想你了。”雪雁低声的,目光直视邪皇,心里道,目光深情点,再深情点,自己当面首那会儿不是学过吗?那个该死的杨师傅怎么说,想起来了,目光中要有淡淡忧伤似水般柔情,好似随时都能滴出伤怀的水来。

看到雪雁的眼中黯然伤神的样子,邪皇心软。

“陛也想你了。”邪皇低语,雪雁趁机拱到邪皇的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哪个说的,忘了;老家那个家丁是怎么说的,学上羊颠疯,过河不要钱。

以后什么都要学一点!

有时候知道就是免死牌啊!

邪皇要是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杀了她。

“今晚,朕来陪你。”邪皇附在雪雁耳边低声道。

俏妃戏邪皇311

太后宫室。

平王跪立于叶太后的面前。

“太后,姑母,皇帝小儿多次革除我的人的,长此以往,只怕侄儿我就剩下光杆一个,侄儿有心保护姑母,怕也是不能够了。”平王显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不给姑母添乱,姑母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这句话叶太后几乎全是从牙缝里挤出。

前几日荆王到此,说了半天,全是关于平王的坏话,末了加一句陛下也有意立他为太子,但要在消灭平王之后。

叶太后真想骂荆王是头猪。身为叶氏家族的一员怎么可以这么愚蠢,连皇上在利用他都看不出。真是笨,笨得超出三界物,不在人类中。

“姑母,皇帝小儿又开始向我们围攻,该我们反击的时候。”平王继续道。

叶太后一拍桌子,怒声道:“你口口声声皇帝小儿,可见你心里从来也没把皇帝当回事,自古轻敌者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姑母教训得是。”平王见叶太后盛怒,很是惶恐。

叶太后忍住怒低声道:“哀家也低估了龙天赐(邪皇本名),以为他只是偶尔有点脾气的猫,不曾想过有时老虎的样子也像猫。”

“姑母,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平王做出一个刀切的姿势。

“理由呢?”叶太后淡声问,“我们拿什么诏告天下。”

“这……”

“杀他太容易了,可是如果没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我们就得背负弑君的罪名,从古到今,没有一个弑君者得善终。”叶太后冷声道。

平王心中高兴,听姑母言,她也有除君的意图,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平王的脸上显出少许喜色,低首道:“姑母教训得是。”

“小蝶呢?让她来见哀家,哀家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她了。”叶太后语淡如水问。

平王脸色一变,强作从容道:“小蝶去见她的师父紫云道士了。”

叶太后突然翻脸,怒声道:“紫云道士也死了吗?”

“姑母。”平王又悲又惧,吓得跪倒在地上。

俏妃戏邪皇312

“你私下研制霹雳炮,私养死士,你为什么不告诉哀家?哀家直到昨天才知道,还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皇帝小儿告诉哀家的。”叶太后痛心,眼中噙满怨恨,咬牙道,“我们早已是个破船,千疮白孔,只要发水,我们就有可能在劫难逃,你还在那儿折腾什么?”

“姑母,侄儿知道错了。”平王眼含着泪光道,他这才敢露出失去爱女的悲痛。

“皇帝要求削你禁军统领之职。”叶太后冷声道。

“姑母,这个职位事关姑母安危,姑母万要保定侄儿。”平王慌道。跪倒,伏地,叩首。

到底是自家亲戚,血脉相连,叶太后缓下语气道:“哀家自然比你清楚,哀家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了他,但是如果皇帝手中确有证据,招告群臣,哀家也保不了你。”

“姑母,不会的,不会有证据,侄儿已经查过,我二千死士都已尸骨无存,绝无活口。”平王说时,心痛如割,这次事件伤筋动骨,还痛失爱女,自是难受。

“可惜小蝶那么年轻……”叶太后头抵着脑袋,脸露心酸。

“姑母……”平王见此悲痛释放,泪欲流。

“小强呢?哀家听说他已经回到帝京,让他来见哀家。”过了会儿,叶太后低声道。

“这……”

“这什么?”叶太后陡提高了声音大声喝问。

“小强这孩子太倔,得知小蝶的噩耗后,不久就不知所踪,侄儿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平王惶恐又爬上心头。

“你……”叶太后气得颤抖,手指着平王道,“你……你……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还想当太子……你……你真是个废物。”

“姑母恕罪!”平王哆嗦起来。

“如果小强落入皇帝手中,我们只能走最后一步险棋了,弄不好,我们叶氏一族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你们……叶氏一族怎么会有你们这一群蠢物……”

“姑母……”

“你……你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把要叶小强找出来……”

“是,姑母。”平王不住的颤抖。

“滚……”

平王急忙后退,一个不稳跌倒在地,爬起来,退了几步,又是一个跟头,都是龟式反壳。

叶太后深感不祥,直觉头顶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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