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挥剑的姿态,也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像是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从不肯多费一分精力。

兄弟二个谁也没看出易寒风的剑怎么就从脖子上移到他们身上的。

他们再也不能看了。

“我是说你死啊,这个怎么可搞错。”牛眼男人道。

“大哥,我现在不怕易寒风了,感觉很爽。”

兄弟俩同时头一歪。

他们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雪雁刚想说话,说自己是假货,让易寒风不要自杀,嘴刚动起,身边的人已经倒了。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落在一个人臂弯里。听到一句很柔很轻的声音道:“铃儿,你没事吧?”

易寒风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杀人不眨眼的易寒风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若非是亲耳听到,雪雁绝不相信。

易寒风拥着她。轻轻的柔柔的拿掉雪雁头上的袋子。

“不要啊!让我多听二句温柔的话。”

“你,你不是梦铃。”易寒风的目光立即由闪亮变成死灰,语气也由温柔变得阴寒。

丫的,这个男人出剑快,变脸更快。

“嘿,嘿……”雪雁僵笑,“我没说过我是啊,是那二个男人说的。

易寒风冷脸转身而去。

雪雁紧跑几步,追上他道:“易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俏妃戏邪皇448

“这是我第一次救人,也是最后一次。”易寒风说完又迈开脚步。

雪雁紧追上来,装着很可怜的样子道:“易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别羞辱我。”易寒风眼中射出毒光,让雪雁不寒而栗。

“我无家可归,你带我一段路,路人坏人很多。”雪雁装出哭腔道。

“那是你的事。”易寒风加快了脚步,一转眼就没影了。

鬼速,绝对是鬼速。

雪雁还想着易寒风的本领很高,有他作伴,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男人太冷血,他不鸟我,丫的。

再试一次,自古成功在尝试嘛!

“易寒风,你听着,我可以帮你找到梦铃公主。”雪雁仰头大叫道,“你听见没有,你再不鸟我,是你的损失。”

“嗖”一阵风来,易寒风迅速出现在雪雁的眼前。

鬼啊!

“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这个嘛?”雪雁拽了起来,过了会儿道,“你答应让我跟着,我就说。”

“你如果骗我,你就是死在我剑下的第一个女人。”易寒风冷酷的眼中射出无数冰珠,一颗颗落到雪雁的心里。

“我骗你的危险程度直等于去踢阎王的屁股,你说我有那胆吗?”雪雁清澈的眼眸看着易寒风道。

怕有什么用?我不怕不怕不怕,我已经长大。

雪雁心里给自己打气。

易寒风瞪着雪雁。

邪火!

雪雁比易寒风的眼睛瞪得更大,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看什么?”易寒风冰语问。

“易大哥,你今天忘了洗脸了,有眼屎。”

易寒风嘴角抽动,有一点笑的苗头,只可惜他已经很久没笑了,已经丧失笑的能力。

“你知道铃儿在哪儿吗?”易寒风试探问。

“当然在皇宫啦!还用问吗!”雪雁想着,督宛完了,消失江湖二年多的易寒风就来东斯杀邪皇,一定是有人挟持梦铃让他来的,挟持梦铃公主最方便的就是那个叶小强了,叶小强在皇宫里住着,那梦铃肯定也在啊!我真是太聪明了。

“怎么才能找到梦铃?”易寒风盯着雪雁问。

被帅哥盯着很舒服,可是被易寒风盯着实在是要命的事,偏偏他问的又是一个大难题。

怎么办?怎么办啊?

(今日八更结束)

俏妃戏邪皇449

“啊……”雪雁转过头。

易寒风把她拉住。

“这个啊!”雪雁想出来了,笑道,“我知道那皇宫有一条密道,我可以带你进去。”

“你怎么知道?”易寒风的眼睛又盯上了,恐怖的目光。

“啊,我怎么知道,我哪知道我怎么知道啊!”雪雁心里道,快想啊,这可是救命的。

啊……想出来了。

雪雁长叹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梦怡公主吧!我是她的婢女,在督宛皇宫我经常和她从密道里溜出来玩,我不知道谁知道。你说对吧?”

“我真是太有才了。这个问题也答得出。”雪雁在心里赞一个,从小到大,没人夸雪雁,雪雁都是自己夸自己过活的。

“你对督宛皇宫一定很熟悉吧?”易寒风相信了。

“熟,太熟了,熟得跟煮了几天的猪脚一样的,筷子一碰就离骨了。”

“走,带我去。”

“好喽,出发!”

雪雁精神抖擞,到督宛王宫怎么办?

二天后的事,雪雁从来不想。

古代超女一只!

雪雁骑马,易寒风走路。

易寒风还要走走停停等着她。

走到黄昏时,二个在一个林子里休息。

易寒风从来没有住店的习惯。

雪雁累得像死猫一样,一下马就倒在地上。

易寒风直直的立于一颗树上刻着一个木头,刻得很专注。

雪雁躺在那儿,想起来一件事,道:“易大哥,我若帮你找到梦铃公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以后不要再杀人了。”

雪雁再不想邪皇的生命受到威胁。

易寒风的脸猛烈的抽搐一下,这句话铃儿也说过。

他的眼前闪现铃儿清纯的形象。

他的心一阵痛楚。

刀划到手下。

血滴了下来,那血在空中在黄昏金黄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的耀眼。

雪雁急急的站起,抓着易寒风的手道:“易大哥,你的手。”

“我的手,我的命都不足惜。”易寒风脸色像死灰色一样的白,拿着带血的木人又慢慢的刻起来。

易寒风立于树旁,和精瘦的树融为一体,显得分外的孤独,仿佛承受了前世的情债,在今世的天涯路上独自前行。天生俱来的悲伤在内心深处啃噬着他,他失去了所有的快乐。

一阵风过,风卷起落叶漫天飞舞,心中的悲伤如黄叶片片飘落,片片悲哀,却是无名的。

悲哀铺遍心房。

孤独的剑客。

痴情的男儿。

俏妃戏邪皇450

云淡风轻,夜色寂寥。

营帐内,雪慕白依旧对着一张地图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远处,梦怡沉沉的睡去。

梦怡的脸上表情恬淡,有了雪慕白守着,她很安心。

夜已经很深了。

屋顶之上,一双眼正在看着雪慕白。

那双眼很漂亮,漂亮得让你看一眼,就牢牢的记住,那双眼睛会说话。

雪慕白的眼睛一刻出没离开过那图纸。

屋子四面,都埋伏暗卡,虽然瞧不见人,但不时可以见到闪动的刀光,也可以听见低低的耳语。

夜深,总有人未眠。

但谁也没有发现屋顶有人。

屋顶上的人轻烟般展动身影,绕了个圈子,到了屋后,突然轻轻咳嗽了声。

“谁?”一个士兵喝问。

没有声息。

夜静悄悄的。

黑影又上了屋顶。

雪慕白放下图纸,慢慢的开始泡茶。

雪慕白泡了二杯。

黑暗中屋顶的那个人用轻得只有自己才可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个人泡了二杯茶,却是为何?”

雪慕白一边喝着香茶,一边道:“朋友,你在我的营帐擢了几个破洞,若非你不知道这样会漏雨吗?”

“哈哈……没想到你的道行比我还高。”屋顶之人笑了,落在地上,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我是雪将军邀请的贵客。”

“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雪慕白淡声道。

一个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这是一张很精致的令少女失眠的脸。

“怎么会是你?”雪慕白惊讶极了。

“怎么会不会是我?”

雪慕白浅笑:“我以为我们是最不可能做朋友的,我却叫你朋友。”

“世上很多人最最不可能做朋友,却成了最最好的朋友。”来人道,那双眼,晶莹透澈,漆黑的眸在夜色里亮如明珠。

只有西门雪才会有这双眼睛。

“谢姑娘呢?莫非还在营地测试。”

西门雪笑盈盈颔首。

营地依旧静悄悄的。

雪慕白叹了一口气:“原来我并非如我想得那么能干。”

“可你已经比任何人想的都要能干了。”西门雪笑着安慰道,“别为难自己了。”

俏妃戏邪皇451

西门雪和雪慕白正说着,从屋顶上吊下了一个东西。

谢瑶仪。

西门雪笑了,闪亮的笑容全投向谢瑶仪道:“雪将军,看来这个营帐你是保不住了。”

雪慕白笑,作无可奈何状。

谢瑶仪拿出一张图,上面标写了各种符号。

“这画圈的都是代表警惕性不高的。”

雪慕白抱拳作谢道:“感谢二位,希望二位能留下来帮助雪某,雪某感谢不尽。”

西门雪和谢瑶仪相视一笑,道:“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如此,雪某叩谢二位了。”雪慕白欲行大礼,被一只手拦住,雪慕白就听得扑通一声,一个人跪在他身边。

梦怡。

梦怡双眼含泪,连叩三头道:“困难时的救助,痛苦时的问候,无助时的依靠,都会让人铭记一生,我梦怡何德何能遇上你们三个人。”

“公主,快快请起,我们还有一事相求。”西门雪和谢瑶仪同时向前扶起梦怡道。

“请讲。”梦怡眼含着热泪道。

西门雪倾身道:“我心中一直有愧于一个人,我曾经和他们的女儿相爱,却没有能够保护她,让她……”

西门雪神色立即变得黯然。

“你是说李宰相吗?”

西门雪点头道:“督宛灭国之前,我一直和他老人家保护联系,告诉他女儿的情况,可是现在我再回到他的住处,那房子已经被烧毁,人也不知去向。对于他老人家,我已自知罪孽深重,我不想再负于他,所以……”

“西门将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梦怡拍着胸脯道。

“绿草萋萋,野花竞放,虫鸣鸟叫,风和日丽,甚好!甚好!”一个落弟书生长叹一声,内心的悲伤从心里漫延到脸上,他已是第二次落榜了,他知道不会有第三次了,父母早已亡故,现在唯一供他读书的哥哥也已离他逝去,再也无人供他赶考了,不去赶考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能干的有辱斯文,体面的事又无人请他,现能做的,又不有辱斯文的只有追随父母和哥哥了。

找一棵树,扣好绳子,搬来两块大土块,只要把头伸进去,让自己悬空,生命便会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在这世上,很容易做的事很少,死是其中的一种,如果你想死;

在这世上,很难做的事很多,死也是其中的一种,如果你不想死。

俏妃戏邪皇452

当头伸进绳环里的时候,落弟书生忍不住悲从中来,说:“呜呼,你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满以为会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没想到落得个如此结局,悲哉!悲哉!。”

“喂,你等会儿死。”有个黑胖子,手里拿口刀大声道,“书呆子,你认不认识李天宇啊,一个死老头子,他跟一个死老太婆住在一起。”

落弟书生把头从绳环从拿出来,道:“小生不曾见过。”

黑胖子道:“那你去死吧!”

落弟书生又把头伸进绳环中。

黑衣人又回来了,道:“你再等会儿,你真没见过李天宇吗?他现在大概六十多岁,瘦瘦的,中等个子,脸上全是褶。”

落弟书生摇头道:“小生真的不曾见过,小生是外乡人,去别外问吧!”

黑衣人道:“那你死吧!我不打扰了。”

落弟书生又把头伸到绳环里,他不希望再有人打扰他。

落弟书生踢掉土块,双脚悬空,他立即觉得喘不过气来,心像被硬塞了一块大石头,堵得难受。他的脚不停的在空中蹬,直到力气用尽。

落弟书生觉得自己快到另一个世界,他眯着眼,再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心里道:“爸、妈、哥,希文马上就要见到你们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割草刀旋着飞过来,割断了绳子。落弟书生“扑通”掉在了地上,因为被绳勒,他不停的咳嗽。

“喂,干什么?”

落弟书生被一声大呵吓了得睁开眼,他看见一个胡子眉毛都白了但依然神采奕奕的老人站在面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正左左右右的瞧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在看一个玩具.

落弟书生坐起再站好,理理长衫,躬身作揖,道:“老人家,小生已无路可走,让我去吧!要是老人家可怜我落弟书生孤苦无依,请帮我安葬,小生感激不尽,来世愿效犬马之劳。”

老人围着他转了一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个仔仔细细,才道:“哦,原来是个想死的,本来你死不死不关我事,可是这棵树是我栽的,想在我的树上找死,必须跟我赌一回。”老人脸色非常严肃,一副非赌不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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