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的心紧揪着。

他不可以失去雪雁。

雪雁是他生命中的阳光,有了她生活才会有光明,有温暖,有力量。

往事一幕幕交错的闪现在他的眼前。

雪雁的笑容,雪雁的俏皮,雪雁的可爱,雪雁的恶作剧……

这个形象会永远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不可以想象没有她日子会怎么过。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要去找他。

他不能带着千军万马作地毯式搜寻,解救,东斯刚刚平定,百姓对战争已经厌倦,他不想让百姓误会东斯狼烟又起。

他选择微服出宫。

这是一条最最危险的路,东斯正在剿灭神天教,神天教的人肯定会注意他的行踪,此行充满危险,甚至……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去。

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个皇帝当着还有什么乐趣。

他在等老国师,他是皇帝,不能一走了之,此去凶多吉少,他有事情要向老国师交待。

当老国师听完邪皇的话语后,“扑通”跪倒,很响的叩着头,就听得大殿像擂鼓似的一声声“咚咚”,邪皇拦了几次,最后干脆抱住他,才制止老国师继续玩命的叩下去。

老国师额头流血,老泪纵横道:“陛下,臣有罪,臣不能让陛下以国事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率性而为,一错再错,臣有罪啊!”

老国师说完痛哭流涕,像一个老孩子。

老国师对自己行同父亲,为自己操碎了心,看着老国师的样子,邪皇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陛下,臣请……陛下三思……而行啊。”老国师数度哽咽,说了几次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邪皇像抱情人一样紧紧的抱着老国师,用温情,诚恳,乞求的语气道:“国师,朕让你受累了,朕也于心不忍,可是朕还是不识好歹的求你,就让朕再率性一次吧!就这一次,生命可以无权,但不可无爱。朕可以没有天下,但不可以没有这个女人。”

“陛下……啊……”老国师失声痛哭,像一个失去娘亲的小孩子。

俏妃戏邪皇459

“陛下,东斯江山不可一日无君啊!”老国师抽泣着欲再次下跪相求。邪皇一把抱住,一滴泪流了下来。

邪皇脸上挂着泪道:“国师,朕之后宫,已数人有喜,朕若有不测,还请国师辅立太子,太子无德,国师可取而代之。”

“陛下,陛下……”老国师哭声再起。

生离死别,痛何以堪。

邪皇则头叩在地上,对着老国师很响的叩了三个响头道:“国师拜托了。”

“陛下……”老国师声音嘶哑,心痛得无法说话。

邪皇迅速的抹去脸上的泪,起身决然离开。

老国师老泪纵横的伏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丫的,朕若找到你,看朕怎么收拾你。”邪皇心里恨得咬牙。

明天是老太婆的生日,李宰相酝酿着让老太婆惊喜的方法,和老太婆过了几十年,还没有正正经经的为她过着一次生日。

老太婆守着他几十年,荣辱与共,祸难同当,从来没抱怨过他一句,他要以一种非常特别的方式,回报自己的老太婆。

这种事情向人请教,不是被人笑话。

李宰相想起小镇上,好像有个店叫“浪漫之举策划中心”,还是请他们帮忙吧!

事不宜迟,马上行动。

“浪漫之举策划中心”就二人,一胖一瘦。一男人一女。

李宰相一进门,胖女便显出十二分的热情,问这问那。

现在生意不好做,不放过每一次机会,虽然是个老头,希望不大。

毕竟是个老人家了,也学人浪漫,有些难为情。李宰相脸憋得通红,也没憋出一个字来,无奈之下,他示意瘦男拿来纸和笔。

瘦男会意,立即双手捧上。

看老人的样子,有戏。

瘦男对李宰相寄予厚望,这几个月生意很不好做,自从听说他开这个店赚钱后,这种小店像夏天的痱子一夜,一夜之间冒出许多。几天了,还没有开张,无论如何要做成这笔生意。

胖女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上面全是各种浪漫之举的名称,后面附收费标准。

收费标准是:只介绍方法一两银子一条,要是派人协助另加一两,成本费由客人自付。

李宰相用笔在纸上写下:阐述内容即可。

胖女见李宰相的样子,断不会做出什么动人之举,就介绍几种最好做的方法。

第一种是百花有爱,第二种是萤火飞爱,第三种是惊天之爱,第四种是爱心似火,第五种是爱从天降。

“都给我介绍介绍。”李宰相终于说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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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付信息费。”瘦男伸出手。

“这就要钱啊!”

“我们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要呢?如果你要我们的点子,这个银子就算在点子收费里。”

“要,要。”李宰相付了银子。

李宰相要多少,付多少,瘦男见他一点也不还价,态度非常热情。他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第一种叫百花有爱,就是找一百朵花,组成小姐的名字,名字外圈成一个“心”型,小姐看了,准会动心,是女人都喜欢花。

“错了,不是小姐,是我爱的那个老太婆。”

瘦男惊讶的打量一下李宰相,心想着,这人没毛病吧!对一个老太婆也这么用心。

“继续说。”

第二种叫“萤火飞爱”,就是捉一百九十只萤火虫,取“永久”之意,在小姐面前突然放飞,让小姐有一种置身星空的感觉,让情景非常浪漫,然后你送上一朵花,说出你的心理话。我们这里有萤火虫卖,要多少只都有。

第三种叫“惊天之爱”。就是在小姐面前放烟花,小姐正在欣赏美丽的烟花时,突然烟花爆发出响雷般的声音,小姐受到惊吓,会主动投怀送抱。但如果小姐有心脏病什么的,不要用,防止吓死。

“订正一下,是老太婆。”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第四种叫爱心似火。我们这里有一个“心”形铜圈,你只要在里面灌上油,到时点上火,一颗燃烧的心就放在小,夫人眼前了。不过倒油时一定不要溢出槽外,烧着人就不好了。

第五种叫爱从天降,这是最浪漫的举动,没有女人能扛过这一招。你选一棵树,事先爬上树,把绳子扣在树丫上,然后顺着绳子滑下来,突然出现在夫人面前,给夫人一个意外的惊喜。

李宰相没言语,买了一瓶萤火虫就走了。

李宰相走后,瘦男道:“我忘了告诉他,萤火虫要晚上用的。”

胖女道:“他不会这么弱智吧!”

瘦男道:“看他呆头呆脑的样,没准。”

半夜李宰相看见一个瓶子里闪闪发亮,就拿一个厚衣服盖上了。不一会儿,一瓶萤火虫全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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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启明星刚刚升起,老人给夫人留下一张字条,然后拿着一个瓶子,还有一根绳子往门外不远处一个由十几棵树组成的小树林走去。

老人刚走,李夫人就睁开眼,心里道:“死老头子,他想做什么,难道闲极无聊上吊玩,他不能这么疯吧!”

李夫人看见桌上有一个字条,字条子上写:门前一百米,小树林见。

李夫人怕出事,急冲冲的就出来了。

当李夫人来到树林时,她什么人也没见到,她就站在树下等。不知什么东西从头上落下来,手一摸全是死了的萤火虫,她觉得很恶心,连忙走开,正在这时发现树上有个人在往下掉。

那个往下掉的人正是李宰相,李宰相掉到一半时,绳子被树枝勾住了,正好是矮子坐高凳——上下都难。

“死老头子,你干什么啊?”

“今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个死老头子,你这老不正经的,让我惊死才差不多。”李夫人焦急道,“你别动,我去找人救你。”

李夫人急急的往外冲,前面有七八个人骑马急行,这么出早,又骑的这么急,一定是有急事,这些人一般不管闲事,但李夫人顾不了许多,冲到路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闪开。”来人大喝道。

“请你们行行好,救救我们家老头子吧!”

李夫人很可怜的求道。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停了下来,纷纷下了马,像看见大人物一样。

李夫人一愣,她现在只是一个穿老婆子,无财无色,这些人怎么会这样。

李夫人抬头,惊呆了,呆若木鸡级,二只手却紧紧捏住了衣带,显见得她心里紧张与惶恐。

“陛,陛下。”

无巧不成书,来人竟是邪皇。

“夫人,出什么事了?”

“陛下,等老身说完了,死老头子就没命了。”

李夫人急急的带着邪皇冲进林中。

侍卫把李宰相救了下来。

“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

李宰相和李夫人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一下子脸都红了,红得很彻底,从额一直到脖子根,能看见皮的地方都是红的。

李宰相像挤牙膏似的把事情一点点挤出来。

邪皇笑得肚子都痛了。丫完后,心里道:“丫的,怨不得雪雁那么淘心,原来……原来如此……传代……”

李宰相带邪皇去他的临时住所,当李宰相得知雪雁私逃出宫,急急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淘呢?”

邪皇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众侍卫捂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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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急于要见到雪雁,他让李宰相留在那儿别走,找到雪雁之后,他来接他们。

李夫人想不答应,李宰相瞪了夫人一眼。那意思:圣命之下,怎么可以不从。

老夫老妻多年,丈夫的意思,李夫人岂能不懂,想着自己和李宰相都是老骨,经不得折腾,李夫人动动嘴,没有再坚持下去。

邪皇辞别李宰相之后,马不停蹄的赶路,这一日来到一个山谷。突听流水声远远传来,前面又有道断崖,崖下游流奔涌,飞珠溅玉,南边宽隔十余丈,只有条石粱相连。

那宽不过两尺的石梁上,此刻竞盘膝端坐个人,山风振衣,他随时都像是要跌下去,跌下去,就必定粉身碑骨,但他却闭眼睛,像是已睡着了。

邪皇走到近前,才瞧清这人,面色蜡黄,浓眉鹰鼻,虽然闭着眼睛,己令人觉得一种锋利的杀气。

他盘膝而坐,衣抉下露出双赤足,却将一双高齿乌木的木屐,放在面前,木屐上竟又放柄样式奇特的乌鞘长剑。

山风吹得他衣袂猎猎飞舞,那件乌丝宽袍上,竞以金丝织成了八个龙飞风舞的狂草大宇。

"必杀之剑,当者无赦。"

空山寂寂,凄迷的晨雾中,壁立之断崖上,竟坐这麽样个人,竞使这空灵的山谷,却像是突然充满了诡异奇秘之感。邪皇倒吸了口凉气。小刘子紧贴在邪皇身边,准备随时保护。

邪皇走过去,抱拳笑了笑道:“这位朋友,借个路好吗?”

那人闭目端坐,动也不动,似是根本未听见他的话。

小刘子不干了,没看过么拽的,咱们皇上跟你说话,你还这个德性,于是大声道:“喂,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你扔去。”

小刘子的太监嗓,音调很高,四山回应不绝。

那人却还是不言不动。

邪皇邪笑一起,走上前,冷笑道:“这位朋友,你是不是想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啊。”

邪皇语声故意说得很响,正似要将那人激上一激。

那人眼睛突然张开─线,瞧了邪皇一眼,邪皇脸上竟有如被刀锋划过,心里竞又不觉一惊。

这种眼神在易寒风脸上见过,莫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人比易寒风还要厉害。

邪皇一时身子一冷,心里像是被人放了很多冰珠。

他以为自己作好了思想准备,准备接受艰难的前路,没想到,还是准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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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人缓缓道:“世界之大何处不可去,各位何苦定要走这里?我不想大开杀戒也不能够”

他语声说得极慢,将每个宇都说得清清楚楚,但听起来却是说不出的生硬刺耳,有如刀锋摩擦,拗折竹竿。

他用他的话语,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他的狂妄与高傲。

小刘子看不过去了,指着那人道:“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啊?狂什么狂啊?”

“某家来自东瀛州,现为神天教名誉教主。”

“切。”小刘子不屑道,“我当是什么鸟,原来是个假货。”

邪皇骇然失色,他曾听说过东瀛忍侠,杀人如麻,难道这位就是。

丫的,不会这么霉吧?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我们前几日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玩杂耍的,没想到腿脚这么快,跑这儿装神弄鬼来了。

东瀛忍侠再次睁开眼,冷冷道:“你这双眼睛已经瞎了,留着何用?”

只听"呛"的声,一道闪光,自东瀛忍侠宽大的袍袖巾飞出,套在那个侍卫身上。骤眼望去似乎是个银光闪闪的飞环,邪皇还想瞧仔细些又听得“喀嚓”接着是“扑通”一声,那个侍卫直挺挺的落入万丈深渊,银环又呼啸飞回天东瀛忍侠的袖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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