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张北渝煮好面的时候，那两个已经吃完了，等他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大的在看手机，小的抱着一个玩具车，紧贴着汪江湖坐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机。
“你看得懂吗？”摸摸小汪仔的脑袋，张北渝随意瞥了一眼汪江湖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字。
小汪仔转头看了张北渝一会，似乎是想起来他欺负他，拧着淡淡的眉毛，站起来往汪江湖身上靠。
汪江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腾了一只手将小汪仔搂到腿上坐下。
汪江湖这个人，表面是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谁也不在乎的样子，下意识的动作却又处处透着温柔。
在汪睿没出现的那十八年，汪江湖还是汪家的小少爷，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尤其是他爸汪海洋。
从两人的名字来看，就不难看出汪海洋是为小少爷兜底的那个人。
小少爷上高中的时候，吐槽了两句学校的环境差，汪总二话不说砸钱给学校搞基建。
最宠的那次，是接手烂尾十几年的工程，将那座断桥修成广场。
至于汪江湖为什么要修，汪海洋半个字都没问，就算他为此跑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
对于花江县城的人来说，花江边上的断桥是很多人的回忆，但不是汪江湖的回忆。
他很少去那，但颜叶和他们那个一直想死，最后终于死去的朋友经常去那。
两个少女总是在那交换心事，畅想未来。
之所以要修断桥，是那个死去的朋友对汪江湖说：“因为，颜叶那个蠢货总是问我，断桥为什么修到一半就不修了？”
断桥本不是桥，而是一条连接对岸的路，刚动工没多久就烂尾。
汪江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所有的好，都戛然而止。
因为颜叶从来没有得到过，从一而终的真心。
汪江湖说是别人的真心她不要，当时他想的是，颜叶没要他的真心。
后来易芝琳回来了，又走了，再次见面，易点点已经快一岁。
后来，那个朋友死了，死在了很远的地方。
颜叶和安珏这两个赌徒也已经结婚，她赌赢了，得到了从一而终的真心。
看上去更加美满的汪江湖却知道，他得不到那份真心。
为什么要修断桥，因为他在赌气，他要为这个开放性题目，设下唯一确定答案。
但他输了。
放下手机，汪江湖将小汪仔抱起来塞到张北渝怀里，“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亲爸！”
“你有病啊！”张北渝怎么不记得他们确定关系了。
不过汪江湖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羡慕我有孩子吗？送你了，以后他就跟你姓，叫张棱哲。”
张北渝早就忘了小汪仔的大名叫什么，“我不要！”
“现成的都不要，非得费那个力气去生？”
“你神经病吧！”
“爱要不要！”
汪江湖出门了，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望着大门的方向，像一张定格照片。
习惯了汪江湖出门，小汪仔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
汪江湖是个神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只怕是张北渝把孩子送回去也得给他退回来。
“你爸是真不干人事啊！”
小汪仔听不懂，只是啊了一声，张北渝同情的看了他一会，就认命的拿出手机线上选购空调。
还没选好空调，汪江湖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仔细一看全是小汪仔的东西。
“你就在这跟着你亲爸，我走了。”
敷衍的告了个别，汪江湖彻底走了。
“我……”咽下那个操字，张北渝还是气不过，“你他……”又咽下妈的，张北渝彻底崩溃，扑到小汪仔身上干嚎。
到了晚上，两个人站在卫生间大眼瞪小眼。
“你晚上睡觉要洗澡不？”
“你睡觉前要喝奶不？”
“你睡觉是要用尿不湿的吧！”
不管张北渝说什么，小汪仔都只是睁着单纯的大眼睛看他。
“汪江湖他没事吧！”
事已至此，骂他也没用了，大人有错，孩子没错，今天先这样，明天偷偷给他送回去。
洗漱后，张北渝拧开儿童面霜，用食指抠了一小坨，小汪仔见状立马紧闭五官。
又骂了一句汪江湖，张北渝将面霜轻轻点在他脸上，用双手温柔地搓开。
没有遭到蹂躏的小汪仔，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张北渝，还露出了浅浅的笑。
“真可爱，比他那大儿子可爱多了！”张北渝说的大儿子，是刚上五年级的汪睿。
轻轻掐了掐小汪仔的脸，张北渝把他抱回房间。
给他换睡衣时，小不点冻得瑟瑟发抖，两下给他换好，张北渝把他塞进被窝。
刚进去的被窝也不暖和，小汪仔直溜溜地盯着张北渝，身子一直在颤抖。
“对不起，让你吃这么大的苦。”摸摸小汪仔的额头，张北渝扯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一手将小汪仔揽到怀里，一手打开手机。
汪江湖：[阿姨放了一个月的假]
张北渝是想骂人的，但下一条消息就是十万。
一个月十万，傻子才不要。
退出微信，张北渝进入线上小程序，下单附近商场的空调。
小孩本就醒得早，小汪仔更是遗传了他爸的精力旺盛，刚过五点就醒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阿姨会来抱他去洗漱，他爬起来对着门坐了一会，不见阿姨，他就拍了拍熟睡的张北渝。
常常一觉睡到中午的张北渝，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有虫爬到他脸上，随意搓了搓就没再管。
“嗯？”小汪仔发出疑惑的奶音，盯着张北渝看了一会后又拍了拍他。
“哎呀！”张北渝抬手用力一扫，耳旁立马传来尖锐的哭声。
靠！忽然反应过来床上还有个小孩，张北渝立马清醒。
五点的天还没亮，张北渝打开灯，只见小汪仔倒在枕头上，捂着手臂哭得老惨。
“幸好没打到头！”张北渝赶紧把他抱起来哄。
把他哄不哭了，张北渝又尝试把他哄睡，结果他自己都快睡着了，小汪仔还在那咿咿呀呀的冒话。
后来张北渝还是又睡着了，小汪仔自己一个人下了床，没穿鞋走了两步又踩着拖鞋费劲的爬回床上。
八点半，张北渝睡眼惺忪的起床，两人洗漱完，张北渝给小汪仔冲了一杯奶。
刚吃了早餐，商场的人就来安装空调。
装了空调，张北渝还给铺了地毯，小汪仔就坐在上面玩玩具和看电视。
连续几天，汪江湖都没有出现在张北渝家，也没过问小汪仔的情况。
小汪仔每周有两节早教课，天气不错，张北渝拿了个小头盔给他戴上，把他往摩托车前面一扔，就骑车带他出门。
第一次坐摩托车，尽管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小汪仔的嘴角也没有放下来过。
下车好一会了，都还在眯着眼睛笑。
把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拍下来，正要发给汪江湖，张北渝就想发个屁发。
会议室里，摸鱼的孙奇刷到张北渝的朋友圈，随即打开相册，经过对比确认这个叫“张自在”的，就是小汪仔。
男人也用拿孩子把人拴住这一套？偷偷瞄了一会汪江湖，孙奇把手机锁屏放到文件夹下面。
早就注意到孙奇鬼鬼祟祟的眼神，会议一结束汪江湖就打开手机。
嘁！张自在。
关上手机，汪江湖起身走到孙奇跟前，二话不说掀了他的假发。
假发之下，是一头刚染的金发。
“三十岁了，有点正形。”把假发扣回去，汪江湖径直走出会议室。
将假发整理好，孙奇掏出手机，给沈宁发消息吐槽汪江湖莫名其妙。
沈宁：[哈哈，他是在装镇定]
孙奇：[对对，我也觉得！]
“你看得懂吗？”摸摸小汪仔的脑袋，张北渝随意瞥了一眼汪江湖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字。
小汪仔转头看了张北渝一会，似乎是想起来他欺负他，拧着淡淡的眉毛，站起来往汪江湖身上靠。
汪江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腾了一只手将小汪仔搂到腿上坐下。
汪江湖这个人，表面是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谁也不在乎的样子，下意识的动作却又处处透着温柔。
在汪睿没出现的那十八年，汪江湖还是汪家的小少爷，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尤其是他爸汪海洋。
从两人的名字来看，就不难看出汪海洋是为小少爷兜底的那个人。
小少爷上高中的时候，吐槽了两句学校的环境差，汪总二话不说砸钱给学校搞基建。
最宠的那次，是接手烂尾十几年的工程，将那座断桥修成广场。
至于汪江湖为什么要修，汪海洋半个字都没问，就算他为此跑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
对于花江县城的人来说，花江边上的断桥是很多人的回忆，但不是汪江湖的回忆。
他很少去那，但颜叶和他们那个一直想死，最后终于死去的朋友经常去那。
两个少女总是在那交换心事，畅想未来。
之所以要修断桥，是那个死去的朋友对汪江湖说：“因为，颜叶那个蠢货总是问我，断桥为什么修到一半就不修了？”
断桥本不是桥，而是一条连接对岸的路，刚动工没多久就烂尾。
汪江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所有的好，都戛然而止。
因为颜叶从来没有得到过，从一而终的真心。
汪江湖说是别人的真心她不要，当时他想的是，颜叶没要他的真心。
后来易芝琳回来了，又走了，再次见面，易点点已经快一岁。
后来，那个朋友死了，死在了很远的地方。
颜叶和安珏这两个赌徒也已经结婚，她赌赢了，得到了从一而终的真心。
看上去更加美满的汪江湖却知道，他得不到那份真心。
为什么要修断桥，因为他在赌气，他要为这个开放性题目，设下唯一确定答案。
但他输了。
放下手机，汪江湖将小汪仔抱起来塞到张北渝怀里，“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亲爸！”
“你有病啊！”张北渝怎么不记得他们确定关系了。
不过汪江湖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羡慕我有孩子吗？送你了，以后他就跟你姓，叫张棱哲。”
张北渝早就忘了小汪仔的大名叫什么，“我不要！”
“现成的都不要，非得费那个力气去生？”
“你神经病吧！”
“爱要不要！”
汪江湖出门了，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望着大门的方向，像一张定格照片。
习惯了汪江湖出门，小汪仔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
汪江湖是个神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只怕是张北渝把孩子送回去也得给他退回来。
“你爸是真不干人事啊！”
小汪仔听不懂，只是啊了一声，张北渝同情的看了他一会，就认命的拿出手机线上选购空调。
还没选好空调，汪江湖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仔细一看全是小汪仔的东西。
“你就在这跟着你亲爸，我走了。”
敷衍的告了个别，汪江湖彻底走了。
“我……”咽下那个操字，张北渝还是气不过，“你他……”又咽下妈的，张北渝彻底崩溃，扑到小汪仔身上干嚎。
到了晚上，两个人站在卫生间大眼瞪小眼。
“你晚上睡觉要洗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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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觉是要用尿不湿的吧！”
不管张北渝说什么，小汪仔都只是睁着单纯的大眼睛看他。
“汪江湖他没事吧！”
事已至此，骂他也没用了，大人有错，孩子没错，今天先这样，明天偷偷给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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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骂了一句汪江湖，张北渝将面霜轻轻点在他脸上，用双手温柔地搓开。
没有遭到蹂躏的小汪仔，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张北渝，还露出了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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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汪江湖都没有出现在张北渝家，也没过问小汪仔的情况。
小汪仔每周有两节早教课，天气不错，张北渝拿了个小头盔给他戴上，把他往摩托车前面一扔，就骑车带他出门。
第一次坐摩托车，尽管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小汪仔的嘴角也没有放下来过。
下车好一会了，都还在眯着眼睛笑。
把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拍下来，正要发给汪江湖，张北渝就想发个屁发。
会议室里，摸鱼的孙奇刷到张北渝的朋友圈，随即打开相册，经过对比确认这个叫“张自在”的，就是小汪仔。
男人也用拿孩子把人拴住这一套？偷偷瞄了一会汪江湖，孙奇把手机锁屏放到文件夹下面。
早就注意到孙奇鬼鬼祟祟的眼神，会议一结束汪江湖就打开手机。
嘁！张自在。
关上手机，汪江湖起身走到孙奇跟前，二话不说掀了他的假发。
假发之下，是一头刚染的金发。
“三十岁了，有点正形。”把假发扣回去，汪江湖径直走出会议室。
将假发整理好，孙奇掏出手机，给沈宁发消息吐槽汪江湖莫名其妙。
沈宁：[哈哈，他是在装镇定]
孙奇：[对对，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