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门房支支唔唔答不上话,只在来客身前杵著,也不进去通报,左自在心里几分了然。



「不让在下进门,正是家主之意?」



「……左公子……小的……小的……」



「好吧,你也别为难了,在下等青山大少爷病愈再来。」



左自在拂袖故做离去,沿著青山宅邸的围墙走到靠近後门处,一个纵身便跃上高墙,伏身观察了好一阵子,许是因为晚膳时分,护院家丁用餐去了,左自在选的这处一个人影都没有。



悄然跳上邻著墙的屋瓦,不敢放松警戒的左自在猫腰蹲低小心探足,踩著直觉较为牢固不会发出声响的瓦片前进,竖直双耳采集屋里的人声,寻了两三刻钟,寻到一处药味四溢的院落。



左自在轻轻掀开一片主厢房的屋瓦,窥见一个腹部微凸的少妇坐在房中桌畔,凭著桌上摆著两盏油灯,光线足亮,灵巧的右手飞快在一片小布料上绣花。她身後的床,翠色绸帐是垂下的,床下放著一双男鞋,显然正有人在床上休憩。



正在犹豫要不要往下一个院落行进,蓦地,一个让左自在听了忍不住都要出声唤人的儒雅男音,从那床里传出!



「扶苏在吗?现在……什麽时辰了?」



「回大少爷,方才苑儿送夫人要给您的补膳过来,说是酉时。您要不要先起身,用……」



扶苏嘴里回话未竟,洞开的房门迅速窜进一道修长身影,在那道人影以脚恰如其分,没出太大声响关上房门的同时,一只大掌也蒙上她的鼻下,受惊的扶苏呼喊不出,害怕地定睛往来人一瞧,瞬间,无边笑意漫上她的凤眼。



捂住扶苏嘴巴的人也认出她来,一双以男儿身而言确实过媚的勾魂眼直勾勾瞪著她的腰身,眼里饱蕴怒气,扶苏连忙指著床摆手摇头,下巴朝床里示意一点,待左自在放开手往床上跨,她便机灵的将门半开退出房去,把难得久违的独处,留给房里的两个有情人话离伤叙衷肠。



青山欣虽然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身子还是觉得虚乏,听见扶苏回话回了一半便没下文,担心她是否又像前日因妊娠引发的晕眩而有不测,正想掀帐查看,突然一只手掌快他一步撩开帐子,一翦背光的熟悉倩影正蹬开脚上的鞋,他正想唤出这翦让他相思成灾的倩影之名,声音还在喉咙未出,上身就让来人紧紧搂住,往床的里端推进!



「唔!」推的力量颇大,青山欣的背重重抵上里侧床板,肚皮也震得泛疼。



「欣郎你!你竟敢!外头传闻你因扶苏有了而将她收房,我本来还不信的……」



搂紧青山欣的双臂还在用力内缩,压在他胸口的胸膛,让他几欲无法呼吸:



「欣郎你为何,为何连一年半载都不肯等我?为何要背叛我?」







左自在回来了,青山欣又要开始受苦受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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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你听我说……先放开……」青山欣拿手去推左自在的胸膛:「你……你要压坏咱们的……孩子了……」



左自在闻言一愣。孩子?



而且还是“咱们的孩子”?



「欣郎,这床间帐里,哪来的孩子?」



左自在松开双手圆睁双眼左顾右盼,好一会儿才似有所悟,调回视线由青山欣憔悴的脸庞,一路扫过清减不少的胸膛,下移到隆起的腹部:



「……难道传闻是传偏了?你根本……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有了身孕?」



怀著左自在亲儿的男子笑得温润,一掌轻覆在自己的肚皮上,一掌轻触情人双颊晒伤的脸:



「嗯。自在啊,大夫说,咱们这胎应该是对孪生儿呢。」



「啊?!」被告知即将为人父亲的美人傻住了眼,青山欣哪曾见过刁蛮的情人这般憨直的模样,笑得更开怀了。



「对孩子我期望不多,就盼有男也有女,都跟你长得一样好看一样聪颖就行。」



呆滞的美目定在情人的腹上移也移不开:「欣郎……能让我摸摸麽?」



青山欣放开覆在腹部的手,将左自在的右手拖过来按上:「当然,你若不能摸他们,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



左自在突然眼眶一红,眼里泛起泪光,长长叹了一口气:「还好我大难不死,否则孩子就见不到我这生父的面了。」



「说到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些时日哪儿去了,让我担心不已,食不知味,夜不安寝,都快急疯了!」



「我遇上个厉害的贼头,还有一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鬼,他们两者若能联手,想毁一个小邦国,能力肯定绰绰有馀!」想到莫尔查跟秉修,左自在觉得脑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疼。



「听说你受重伤,是那贼伤你的?」青山欣边说边将左自在的衣襟褪开:「老天……自在你真是命大,这刀位置如此凶险,给你疗伤之人,医术绝对堪称精湛二字。」



「这是当然。就是我赠你那尊玉观音的原主,我堂伯父的医术,放眼举世,绝难有人能称其右。」



青山欣听见情人提及那尊被么弟摔裂的玉观音,面上微微一黯,不一会儿便岔开话题:



「那贼除了伤你心口,其他部位都无恙?」



「我伤的这刀,其实不算是那贼头扎的。」



左自在将来龙去脉,约略给青山欣说上一遍。



秉修在墨尔查劫镳那夜帮了倒忙,误伤了左自在,之後因左自在元气大伤,磁场反吸了原来靠他夙世修持的丰沛灵气,维持魂魄不灭的生魂秉修入窍。



因左自在此世灵识未开,身体受了重伤元灵也会跟著迟滞,秉修便趁左自在的灵魂也在休养的当下,挟持了肉身,去找借走秉修躯体报仇的厉鬼碧寰。



不想碧寰却跟再世的仇人好上了,借秉修肉身五年不归,是忙著携这仇人游走四方求医,期能将这仇人与生俱来的先天心疾完全治本根除。



好不容易追踪到南蛮寻著自己的臭皮囊,秉修跟碧寰一番对质後心灰意冷,在酒楼买醉恰好听见有中原的商旅跟酒楼掌柜提及青山欣的病情,秉修二话不说便脱出左自在的躯壳,并将多数灵力渡还给左自在後,道个歉便漂离左自在的感应范围。



「自在原来是一路担心我,日以继夜赶回京城的?」



青山欣感动不已,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单相思,自在对自己也是很上心的。思咐及此不免也眼眶灼热,眼角悄悄淌下两滴晶莹的男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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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从南蛮日以继夜地兼程赶回明京,一往家里沐浴更衣後,连一刻都不敢担搁,便带著续命灵药过来找欣郎了。」



左自在状似撒娇地掏出紫金丹药瓶往枕旁一放,又捉过自己未乾的发梢搁进青山欣手里:



「不信摸摸,头发这会儿还没乾透呢。可恨你家的看门狗,竟然好说歹说都不让进!」



「……唉,不怪他,这是父亲的意思。」



怜惜的轻搓手上的乌发,青山欣将那束发丝凑上唇间亲吻:



「发现有孕之时,你正是行踪成谜,生死未卜之时。我为了不连累你的家门,影响青山家交付无波的庞大商机,且又想名正言顺留下孩子,便如何都不肯供出你,还要老人家给我娶亲。父亲一气之下,就要我此生都不得再见你的面……」



「这可不行!」



撒娇的美人蹙起娥眉,紧紧搂住情人浑圆的腰身切切低叫:



「孩儿跟你都得进我左家门!」



「……自在,我,我是长子,不能嫁的啊。」



被搂紧的孕夫此话一出口,立马又被勒得生疼。



可老祖宗传下的习俗里,长子不能过继不能被招赘,遑论嫁人,据说会招至不祥厄运,让整个支脉倒房绝嗣的。



「我管不得这麽多繁文褥节,我就是要娶你,要孩子跟我姓,要你休了扶苏,要你当左家的夫人!」



颇有蛮不讲理之势的美人咬牙切齿的宣告,双手握紧情人双肩将怀里之人扑倒,跪著悬立上身以防压坏胎儿,低头狠狠吻上情人的唇,两只巧手开始熟门熟路敞开青山欣的衣襟,剥下彼此的下著!



「唔!不行……嗯……自……自在……」



青山欣很想出声阻止左自在,深怕他的强硬求欢伤到孩子,可是忙著肌肤相亲的娇蛮美人不让他的嘴閒下来,当美人的唇忙著下移,吸吮舔咬儒雅之人胸前的两朵暗红时,完成褪衣任务的双手其一伸出两指探入青山欣的口里戏耍,另一则握住孕夫的玉茎与欲囊不住撸动把玩。



「啊!自在,真的别!孩子,小心咱们孩子啊!」



左自在抽出让青山欣口沫濡湿的手指,坚定的用膝盖拨开孕夫的双腿,朝情人久违的後庭刺入做起扩张,吃痛的青山欣回过神来轻呼抵抗,连忙伸手拉住那只入侵的手腕,将手指扯离菊穴!



美人不满的瞪眼,眼里浓浓充斥著欲念与委屈:



「欣郎,你有了孩子便一心只顾孩子,就不管孩子的爹了?」



「自在,我怎可能不管你?可是……」



「算算日子,你我都有四个多月没见了,这些时日,我可是对你守贞的,如今你我独处,又都在床上,教我怎麽能忍?」



「自在,我又何尝不想你……我也想同你温存,可是……」



「我会小心的,动作也会轻些慢些,不会过深过猛。」



美人吐气如兰,复又啄吻著情人的双唇:



「好欣郎……你最宠我了……让我小小任性一回,一回就好,好麽?」



青山欣鼻出长息,这个大美人前世一定是他的债主,否则自己怎麽老是被吃得死死的?



「我能说不好麽?」



放开那只手腕,青山欣抬手屈指,轻拧眼前撒娇耍赖的情人那支高挺秀气的鼻梁:



「你可要记得顾及孩儿们,没有了他们,我就真的再也不管你,跟扶苏好好过老实日子去,听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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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我还等著小子从欣郎腹里爬出来,搂著我唤我爹爹呢。」



美人笑出唇畔两个深深的小梨窝,忙不迭俯身又朝儒雅之人纠缠上去:



「不过,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扶苏……夹在你我之间可是嫌多了,我不要她。」



青山欣见左自在说著说著,美目当中又露凶恶,不禁朝眼前粉嫩唇瓣轻轻印上,戏谑语道:



「你真真是缸醋罈子,先是小唯,再是扶苏,我青山府上的,能让自在看顺眼的人,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吧?」



「哼,欣郎,见我这样,你很得意?」



勾魂眼一挑,照旧勾得青山欣满心欢喜,浑然忘忧。



「她腹中孩儿并非我的,我同她,纯是相互掩护,缓兵之计,就是为了等你归来啊。」



「那她肚子里……是谁的?」



口气当真飘著几丝微酸味儿,探入後穴的手指急速扩增。



青山欣轻叩左自在的前额一记:



「洒扫杂役小张的。她同他两情相悦,可小张今年才入府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穷困大孩子,拿什麽给扶苏赎身,娶扶苏进门?就算不赎身,两人继续在府里挣钱,两人年饷都要寄回乡养家里的父母弟妹,没有閒钱养孩子的。」



「……所以,欣郎便顺水推舟,让扶苏与你都能名正言顺的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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